“好!”赏宇溜下地,把地图挂在墙上,以手指画:“这里这里这里,大家看见没?有三处能够辖制庐江的命脉。”草草说了自己的计划后,抽出一根令箭在手,大声道:“甘宁周泰听令!我命你二人速带六千人,分兵三路,火速赶往这三地,用土袋堵住源头,令江水倒灌庐江城,此行动必须在后天晚前完成。之后归队,配合太史慈作战。”
又掣一根令箭出来:“太史慈听令!我命你带三千铁骑,乔装庐江兵,去离北门不远的小山林埋伏。倘水淹之后刘勋出城,不用理他,放他过去,只看我火起为号,趁乱混入城去夺取控制权。此行动也必须迅速隐蔽,不得让敌人发现。”
再掣一根令箭四望:“其余的大哥,有哪位擅长买进卖出,经商之道?”
众将面面相觑,一员偏将犹豫着步出:“我……我家里是开杂货铺的。”
赏宇喜问:“大哥贵姓?”
那偏将被她叫得心里舒服,笑回:“末将许志文。”
“好!许志文听令,我命你挑选二十名精明利落的士兵,乔扮商人,速去大量收购木盆小船之物,赶在我大军抵达庐江之前混入城去,接下来……”不顾众目睽睽跟许志文交头接耳半响,只见许志文露出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赏宇哥俩好的拍着许志文的肩,尽管她比人家矮了一头:“就这样,万事拜托啦大哥!等待时机,你们还可以接应太史慈大哥夺城,拿下庐江,我记你第一功,嘿嘿嘿。”
许志文搔着头皮去了,赏宇环视周围:“还剩近一千人,由我和老弟亲自率领,虚张声势,自正路杀奔庐江。就这样OK了,大家还有意见没?没了就快依命行事去吧。”
等了十分钟,没人挪步。赏宇道:“干吗?有意见就提撒,我是最能听取群众意见的。”
甘宁终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小鬼头下命令倒是有模有样,不过,照此行动前,你能不能先对我们解释清楚这种战略是依什么而制定?我们不能将一万将士的生命轻易的交给两个小鬼!”
赏宇呆了一下:“还要解释啊?好象书上电视上为体现军师的英明神武,都只先结果后过程,我什么都对你们说了,还有什么劲?胜利之后,也衬托不出我的厉害啦。”
“什么跟什么?!”至少两个人有忍不住想给她两拳的冲动:“你把我们当白痴玩啊?”
赏宇闪到太史慈背后:“太史慈大哥,你看他们,才说的帮我就食言啦!”
太史慈伤脑筋的揉揉太阳穴:“赏宇,你保证你这些军事部署都能奏效?”
赏宇嘀咕一句,估计是骂某人问得语意狭窄,皮笑肉不笑答:“保证,大楷一大半保证吧……剩下一小半就靠运气了。”
太史慈皱皱眉,转头向大家:“主公和周瑜将军既派赏宇猎宇二人参军,必有识人之能,反正目前为止大家也没有更好的战略攻取庐江,我们就依照此计划行动吧。众将要努力并取,遵令而行,不得有违!”
“是!”
众将动作整齐划一,声若洪钟。赏宇颇不平衡的道:“我说一百句,嗓子都干了,还抵不上太史慈大哥说一句!”
猎宇呵呵笑道:“小事情就不用太在意啦,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肯采纳你的建议了。”
甘宁周泰两人领兵先行一步,太史慈临去,不放心的问姐弟俩道:“只剩一千步兵给你们,真的能行吗?你们还大张旗鼓的去引诱刘勋出城,我看,还是再留一千人下来保护你们的安全吧。”
赏宇嘻嘻笑道:“不用了太史慈大哥,你夺城的任务更重要。不是怕甘宁周泰大哥那里人手少断不了水脉,我还想给你增两千兵呢。放心好啦,我这还有一个军事天才帮忙,哪怕只一千兵,他也能玩敌于股掌之间。”
“军事天才?”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在正想开溜的猎宇身上,不会指的就是她老弟吧?……不过,仔细想想,姐姐能制定出这么周密胆大的作战计划,弟弟也不会很逊色才对。
赏宇哈哈笑道:“大家真的很有眼光哦!猎宇,这一千兵就交给你了,如何行军如何诱敌就全凭你指挥考虑了。”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不理一众发呆径直走向专为他们姐弟配备的马车:“唉,一宿没睡哦,这么忙真的不符合我的个性……还要影响我的美容……”
“老姐!!!……”
“对了,”已经爬上车又探颗头出来的赏宇说:“别忘了再派数十个兵,保护我们这辆马车啊,没事别吵我睡觉,就这样了,88!”
猎宇嘴巴张了张,在一众有所期待的眼光下硬忍住没出声。太史慈摇摇头,翻身上马:“那好吧,猎宇,你自己多加小心吧,我要走了。”
猎宇呆立原地,目送太史慈三千铁骑风掣电驰离去。回头再看跟他大眼瞪小眼的一群兵士,无力的呻吟一声:“臭老姐,光会使嘴,我就晓得最后倒霉的一定是我!”
第二十三章 告捷
抱怨归抱怨,猎宇还是肩承起赏宇丢下的重任,总结三国战史的经验,将一千人划为四路:左、右、尾三路每路两百人,伐木驱马拖曳而行,烟尘滚滚,以作疑兵。余四百人拥着两姐弟自己乘坐的马车,敲锣打鼓,徐徐前进。一路倒真算浩浩荡荡。
黄昏时分,队伍开至庐江地界,远远已可见一带绵延城墙矗立,猎宇下令在高处扎营,一千的兵,扎了至少一万的帐篷,把这些人扎的是叫苦连天,天黑也没睡成。第二天,猎宇也不思进取,吃完早饭又命这一千兵在军营外到处挖陷阱,大大小小的洞足足挖了几千个,累得大伙死去活来。
也幸好刘勋没摸清他们的虚实,否则随便派一小队人马来,兵不血刃就把这千人料理了。
又休整了一天,睡到半夜突然听见远方轰隆隆作响,在士兵们的欢呼中,两姐弟也从床上爬起来看。
好水!
只见一场罕见的人为洪潮分由东、南、西三方汹涌奔腾而来,在惨白的夜色下就如三道划破黑沉沉大地的超级电光,转眼间席卷所过之处,不到半小时,庐江城大半身就泡在浊流中,剩北门地势稍高,幸免于难。
一时间城里乱成一团,相隔数百米两姐弟的军营都能听见喧嚣杂乱的哭喊声。
看来甘宁周泰的行动成功了。赏宇猎宇对视一眼,出人意外没见欢喜之色。猎宇轻轻道:“老姐,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城里那么多百姓,万一不及跑掉,我们等于是间接凶手。”
赏宇一改平素嘻耍之态,脸色凝重:“伤亡应该不会很严重。我看过情报,庐江城地势不平,相当于重庆山城,水到之前,大家应有足够时间转移。何况我还叫许志文准备那么多的救生工具,应该能救起很多人的。”
猎宇苦笑道:“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借机发难民财。”
赏宇白他一眼:“我只叫许志文救人售船时收那些达官贵人高价,普通百姓一律免费。”
“战争总要死人的,而且先遭殃的铁定是老百姓。这次是为保我们自己的命不得已害人,离开江东后,我绝不再帮任何一个诸侯打天下。”猎宇发誓。
赏宇冷嘿一声:“只怕乱世之中身不由你啊!”
他们无心再看胜利的前奏,步回自己的帐篷。烦恼之中,也没发现士兵们投向他们的眼光纷纷多了某种程度的敬意。
翌日,刘勋不见动静,估计是在忙救灾,姐弟俩商量过后,猎宇修劝降书一封,令人射进城去,再制造大量煽动民心的传单投进城去。一时间庐江城人心惶惶。本估料刘勋忍不了多久就会冲杀出来,谁知一连严阵以待三四天,城门都没有打开的意思。
太史慈遣人来问讯,说甘,周二将也跟他会合了,下一步该如何处置。猎宇对姐姐说:“不如我带人去诱他们出城好了,他们看见我一个文弱书生,又没多少兵,肯定憋不住的。”
赏宇摇摇头:“刘勋这个人据说疑心病重,他一时摸不清我们底细才不敢出城,你去诱他只恐更增他防范。我们先困他几天,让他以为我们只这一万兵不敢跟他硬拼。孤城难守,忍耐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杀出来找机会了。”
猎宇笑道:“孙策的名声太响啦,估量刘勋也闻风丧胆,他不一定敢跟我们正面交锋,有可能搞点什么无聊的夜袭,劫营之类,那我挖的那一大堆陷阱,就可以好好招呼他们了!”
赏宇呵呵道:“是呀,一个月的限期才过十天不到,早得很,叫太史慈大哥他们多等等吧。”两个丢下来问讯的传令兵,自顾走回帐篷去玩耍作乐。
到第十二、三天的半夜,两姐弟被跑回来传信的哨探大力摇醒,说敌兵从城内出来劫营了。猎宇精神大振,翻身跳起:“终于来了!”立即传令下去,指挥一千士兵按早前的安排埋伏好。赏宇虽然有点害怕,却更恐弟弟有失,也罩上甲胃拿起配刀紧跟其后。
等不上数分钟便听见隐隐的步蹄声,昏暗中慢慢浮现敌军的轮廓,刀枪铁甲在黯淡的星光下发射着冰冷的光。一眼望去,不见头尾也不见左右,黑压压一片覆盖大地,尚未近前已给人窒息的浓重压迫感。
猎宇又是兴奋又是骇惧道:“刘勋看来是倾城而出了,打算以多胜少,一战定胜负!姐姐,我们的夺城计划有成功希望啦。”
赏宇艰难的从喉间挤出声音:“一千对两万,死定了!先保住我们的命再说其他吧!”
猎宇咬咬牙:“都到这时候了,哪还能退缩!姐姐,你先走,我来好好修理一下刘勋这小子!”
赏宇怒瞪他一眼:“要走也该你走,我当姐的怎能丢下弟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少说屁话,敌人已临近了,快下令打吧!”
猎宇有生第一次被老姐骂没还嘴,心里反而流淌过一股暖意,轻声答:“好。”刷的拨剑在手,一跃跳上马车,大喊一句:“兄弟们放箭,打啊!敌人已经中了我们的埋伏啦!”
刹那间,金鼓齐鸣,蓄势已久的千名士兵乱箭齐发,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