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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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之前- 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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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稍微退了几步,箭毒蛙就涌过来几大步,似乎在对我们示威。我们碰上了很多站着的死人,也许那些人就是碰到了箭毒蛙的皮肤,因此迅速死亡。但是,箭毒蛙只发现在美洲的热带地区,至少在亚洲没有发现这么大规模的箭毒蛙,何况这里是煤矿的煤层,又怎么可能是蛙类的窝呢?
    容不得我多想,眼前的蛙群越积越多,几乎可以排山倒海地埋住我们。箭毒蛙有全体扑过来的趋势,但我发现它们似乎对光敏感,所以就想把矿灯帽的灯给关了,结果才记起我们的矿灯帽坏了,已经关不了了。我和小光拾了几撮煤粉,把灯片抹黑了,减少了光源,箭毒蛙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袁圆圆怀着孩子,我可不想让她一尸两命,虽然箭毒蛙群已经没了攻击的意图,但若攻过来我们可招架不住这么多的箭毒蛙,所以就想让大家转到另一条巷道里。
    怎知此时已经安静的箭毒蛙忽然炸开了锅,它们胡窜乱跳,全都朝我们涌过来。我看到这架势赶紧和小光架上袁圆圆往后逃,许少德毫不马虎,一个人跑在前面,他虽未开灯,但是却如一个夜猫子似的,竟能如履平地。我们带着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即便是在平地也如漫步似的,何况这里是刚发生过爆炸的煤层。
    一般来讲,在自然界中若不感觉到危险或者饥饿是不会群起而攻之的,箭毒蛙再饿也不会吃人,我实在想不通它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它们又是从哪里来的?蛙群一下子就追上了我们,我们的皮肤都已经有伤口了,如果被箭毒蛙一碰,那毒液会立刻蔓延要了我们的命。
    我跑到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小光在另一旁扶着袁圆圆,我看到她就想起她能对话动物,于是就对她喊道:“你不是能和动物说话吗,快说啊。”
    “你别想得太简单了,先逃出这里再说。”小光立刻否定我的建议。
    “我肚子疼……”袁圆圆受不了激烈运动,忽然嚷了起来,吓得我们都抖了一下。
    “你不是要生了吧?”我回头一望扑过来的蛙群,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跑在前面的许少德忽然停了下来,我看见他听下来就催他别挡道。我们虽然跑得急,但是我记得来时的路,看着周围的煤层和炭窝,估摸我们已经到了巷道的出口,从这里出去便有几条井道,至少可以分散蛙群的数量。追上了许少德以后,他却傻愣地站着,没了刚才的逃命劲头。我奇怪地叫了他一声,谁知道他转过头就跟我说——前面没路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这里就是巷道的出口,怎么可能没路。可是,当我们抹干净矿灯帽,一齐将光线照向出口的位置后,我们却看见了一堵煤墙,来时的出口已经无影无踪。
    我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出口,小光和袁圆圆也争先恐后地摸着煤墙,但是的确是出现了一堵煤墙,来时的路似乎从未出现过。可是,这条巷道只有前面一个出口和我们眼前的出口,没有其他的岔道,我们是直着逃回来的,来时的路怎么可能就不见了?煤石又不能再生,就算能再生也不可能长这么快,一下子就生出一堵墙来。
    “你们确定没走错吗?”许少德望着煤墙无奈地问道。
    “要是没有路,我们怎么走过来?”我对着他答道,随后想起遇见许少德时的情况,又问道,“你刚才过来时没看见箭毒蛙吗?”
    “我哪注意啊,我就一路晃悠,没想到路上全是这东西。”许少德颤抖着说道。
    我回头望着扑过来的箭毒蛙群,琢磨着许少德从蛙群里走过来都没事,为什么它们现在却发狂地扑过来,难道真是肚子饿了?蛙群很快跳过来,我们被逼得没有退路,全都一动不动地望着跳过来的蛙群。袁圆圆强忍着肚子的疼痛,好在她忍过去了,暂时没有分娩的征兆,要不麻烦就大了。小光是女人,所以我就让她问袁圆圆到底能不能撑住,袁圆圆说自己没事,不要操心她。
    我知道她喜欢逞强,所以就没再罗嗦,但还是添了一句话:“如果真要生,别不好意思说!我还是有点接生经验的,想当年我还给母猪接生过呢。
    小光听到我这么说,她马上说道:“她是人,又不是猪,别混淆了概念。”
    袁圆圆咬着嘴唇,横了我一眼,想反驳几句但是又疼得说不出话来。接着,她费力地取下她腰上的灰色塑料壶,然后递给许少德,说:“快,在我们前面堆一些干的煤矸石,然后把这壶汽油浇上去。”
    “干嘛让我干?”许少德一百万个不愿意。
    “让你干就干,别罗嗦。”袁圆圆不管许少德愿不愿意,她说完就把灰色的壶子扔了过去。
    许少德对小光和袁圆圆一直看不顺眼,如今又被她们奴役,心里十分不爽。我很快明白了袁圆圆的意图,她是想把煤块烧起来,只要铸起一堵燃烧的障碍,箭毒蛙便不敢扑过来,毕竟它们不是飞蛾。我们身处煤层,这里的煤一抓一大把,可以就地取材。我让小光扶着虚脱的袁圆圆,然后就叫许少德和我堆起煤块,阻挡杀过来的箭毒蛙。许少德虽然不乐意,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闹性子的时候,所以就闷气和我拾煤块。
    煤块有大有小,还有一些煤粉,我专门拣小的和煤粉,因为这些容易燃烧,大的煤块烧得慢,恐怕汽油烧光了它还没燃起来。箭毒蛙在我们捡煤块时就冲了过来,我和许少德有几次差点就摸到了它们,吓得我们连连往后窜。因为满地都是煤石,取材方便迅速,所以我们一下子就铸起了一道半米高的煤墙。许少德把壶子打开以后就猛倒汽油,汽油全部淋在煤石上,我摸出火柴后一点就着。大火轰然而起,蹦在前面的箭毒蛙冷不防被火焰烧到,刹那间就给烤得吱吱响,还有一股烧牛肉的香味。
    许少德闻见这味道立刻流了一大滩口水,他对我说道:“真他妈香啊,我们干脆插几只来吃吧。”
    “这东西毒得狠,吃了不死也得瘫,你有这胆子你去吃。”我摇摇头答道。
    “我说你是不是和小光待久了,怎么像个娘儿们,怕死的不是共产党!”许少德喊道。
    “我和你本来就不是共产党。”我哭笑不得,说道,“我们快退后几步,箭毒蛙跳得高,万一来个蛙跃火门,它肯定得跳到你身上。”
    这时,大火已经将煤矸石烧得赤红,可能空气不怎么够,煤矸石烧出来的味道非常刺鼻,我和许少德被呛得不停地打喷嚏。虽然箭毒蛙暂时挡住了,但是我们还得找办法逃出这里,因为煤矸石是可以燃烧的,我们已经烧起一部分了,它们很快起连锁反应,把这个煤层都烧起来的,到时候我们没被箭毒蛙害死,也会给煤矸石烤成灰烬。我苦恼地望着烧红的煤矸石后面的蛙群,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现在就算长了翅膀也不知道该飞哪里去。
    许少德拍了拍我,我正苦思冥想逃生之法,没有心思和他斗嘴,所以就把他的手移开。许少德看到我对他不理不睬,又拍了我几次,我望着蛙群烦躁不安,现在许少德吵个不停,我一怒就转过身想骂他。结果,我一转身他就指着身后,让我看看身后的情况。乍一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那堵黑色的煤墙还伫在原地,根本没有消失,身后也没有其他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渐渐地,我看着这堵墙觉得不对劲,看看许少德惊讶的样子,我方才恍然大悟——小光和袁圆圆已经不见了!
    刚才我和许少德堆煤矸石的时候,小光扶着袁圆圆站在后面,这里就巴掌大,还能躲到哪里去,若是找到了逃命的方向,她们也不大可能丢下我们。我和许少德干望着身后的煤墙,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俩个女人怎么消失的。煤矸石越烧越旺,热浪扑来我们连气都喘不过来,但是箭毒蛙不肯罢休,仍围在烧红的煤矸石的不远处。
    “妈的,这俩个娘儿们肯定是妖怪,我早说她们不是好东西。”许少德朝黑色煤墙骂道,并不忘记朝煤墙上吐一口唾沫。
    “世界上哪有这么漂亮的妖怪。”我替她们辩解,同时脑海想起小光的模样,又想起刘老头口口声声说小光是狐狸精,不禁也觉得许少德的说法是对的。
    “我说万藏哥,快把燃起来的煤灭了吧,我都快被烤熟了。”许少德抹了一把油汗说道,但他一直侧对着烧起的煤矸石,似乎惧怕强烈的光线。
    “咱们又没水,拿什么灭?”我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我们只想着烧起来,却没想过如何灭掉燃起来的煤石,这里是煤层,若真燃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两个急得团团转,但斑斓的箭毒蛙就是不肯退去,我们手上即便有万吨水也不敢立刻灭掉燃煤。尽管如此,但燃煤已经大旺,我们退无可退,身上烤出一大片油腻的汗水。我觉得多出的煤墙与消失的小光和袁圆圆肯定不是超自然现象,一定有细微的关键没被发现,所以我就将三面煤墙都摸了一遍。这些煤墙全都硬如钢铁,黑黄相间,没有特别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机关。我们学的是工民建,从未听说过在煤井里有机关,也不可能在这类环境里造机关。我反复地摸着忽然出现的煤墙,总觉得它有点奇怪,当我看向一旁的许少德时才发现煤墙上的蹊跷之处。
16。障眼法
        我望着许少德恼怒的模样,心想他一生气就喜欢随地吐痰,刚才他吐了一口唾沫在煤墙上,但是一转眼就移到我面前了。这一点很像梅里雪山的奇门术,但是煤层并不是巧簧,要移动不是易事,至少以我的见识是不可能办到的。我望着面前的唾沫,心想既然煤层不肯能移动,那会不会是许少德的口水移动了?我凑上前一瞅,那口唾沫粘在煤墙上稳稳当当,根本没有移动的轨迹。
    一发现了这个变化,我就想停下来观察煤墙,并记住了每一存地方的特征,想借此证明煤墙是否会动。谁知道许少德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一次我以为他又发现哪面煤墙多了出来,或者又自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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