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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名:释兵》:“旃,战也。三孤所建。”旃旗上无任何图案,且旗的主体部分与斿同为一色。《周礼:春官:司常》:“通帛为旜,杂帛为物。”据《左传:昭公二十年》载,在田猎时,国君用“旃以招大夫”,说明“旃”确为上大夫——孤卿的战旗。在大汉军制下,超过五百石俸禄的军官可以拥有一面旃旗,以旗上的旗齿颜色做为区别部队的标志。
寇邵一路走进自己一曲的营区,营内的官兵无比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不时还发出啧啧之声。寇邵故意大声咳嗽一下,士卒们立刻四散开来。进入自己的营帐,寇邵不禁莞尔,自己营帐中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榻,一张旧的掉漆的长方形案几,案几后摆着一个小马扎。一盏发出微弱灯光的油灯摆放在案几的右上角,案几的左侧有一具挂盔甲的木架子,案几右侧是一具刀架,上面的漆也掉的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的木色。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孔子曰∶“何陋之有?”寇邵和自己开着玩笑,一边顺手将佩刀解下放到刀架上。
忽然一个粗狂洪亮的嗓音在帐外响起,“前曲右卒伯求见。”
“进来~”寇邵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诺~~”来人掀帘入内,
“是你?”
“是你?”寇邵和来人四目对视,原来此人就是和自己一起爬上困猿涯,穿过鲤鱼背的卒伯宋力。
“小人听说我们曲新来一个曲侯,所以特地前来~~呃~听命~~”宋力是个粗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寇邵望了望帐门口,“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一曲有两个卒伯,另外一个呢?”
宋力一愣,“大人你是问张彪啊?他大人你可管不了啊~”这些轮到寇邵愣了,“哪有曲侯管不了卒伯的道理?反了他不成?”
宋力努力的压低嗓子,“他是中官张让的侄子~~”
“~!@#¥%……&;…”寇邵只觉得头大,好嘛,才当上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自己就碰上一个刺儿头。
宋力四下张望了一番,又压低嗓门说:“上一任曲侯就是被张彪给整治惨了,才被迫调离的。听说张彪仗着自己是张让的侄子,硬要皇甫大人升他的官,可是皇甫大人硬不准~~”
“所以张彪就存心捣乱~~”寇邵伸出双手拳掌相击了一下,“捏多了软柿子,该让张彪那小子捏着一把刺猬了~~~”
宋力喜上眉梢,“大人您是要收拾张彪?”寇邵抬眼看着幸灾乐祸的宋力,心想原本以为你是条汉子,现在看来你也是个老兵油子,等着把我当戟使呢?(当时还没有枪!>;_
第十四章 战河北左丰索贿 败张
八月的河北已经进入了炎热多雨的夏季,太阳在天空毫不吝啬的播撒着热力。盔甲穿在身上象是背着一只大火炉,慢慢地蒸发着人体的水分。高温使得大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显得无精打采,连柳树都低下了脑袋,在热风无中无奈的轻轻摇头。
疲惫的脚板每次踏到地面上都会激起一蓬灰尘,经过四万多人踩踏的官道上早已是尘土飞扬。扬起的灰尘吸附在满是汗水的皮肤上,堵塞了毛孔,使人产生瘙痒的感觉,所以在这四万大军行进的队伍里,总是不断有人的抓耳挠腮。
寇邵从腰间去下皮质的水囊,把它高高举起,好让最后一滴清水滋润一下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和如火烧似的舌头。可惜,皮囊让他很失望。“什么鬼天气~~~”寇邵愤愤的一扬手,把皮囊扔给了身后的一下小兵。小兵如获至宝的把皮囊对着自己的嘴巴抖了又抖,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滴水滴掉落在他的嘴唇上。小兵心满意足的把皮囊别到自己腰里,然后继续拖着象灌了铅似的双腿麻木的行走着。
进过几天的行军,皇甫嵩率领大军进入清河国,并且在界桥一带驻扎,界桥向西就是黄巾贼盘踞的广宗城了。界桥位于清河之上,清河是清河国同鉅鹿郡的界河,故得名。两军相距甚近,在汉军的大营内就可以望到黄巾军的旗帜。经过几日的疲劳行军,汉军将士们大多躲在营帐里休息。而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比天气更加让人难受。
一个身穿红衣,手拿拂尘的中年人用尖细的嗓音说道:“都乡侯~~,卢植因为畏敌不前,姑息养奸而下狱。那卢植是个儒生,胆子小。都乡侯你出身将门之后,又挟破颍川、东郡贼寇的余威而来,不会也似那儒生一般贪生怕死吧?”这个人就是勒索卢植不成就告了卢植刁状的左丰。他张着一对金鱼眼、招风耳,说话的声音象是指甲在玻璃上划过一样刺耳。
“左长侍,这个本将自然明白。但是我军长途跋涉而来,鞍马劳顿,需要休整几日。否则黄巾以逸待劳,对我军是十分不利的~”皇甫嵩很客气的解释着。
“哟~”左丰发出一个令人很不舒服的拖音,“你们走几步路就累了啊,那我们伺候皇上的时候就轻松了?唉~真是人心不古啊,咱们累死累活的伺候皇上,也落不下别人一个‘好’字。这累病了,还得自己买药吃~~”左丰话里有话的看着皇甫嵩。
皇甫嵩一脸的老实样,“左长侍病了?本将军中有随军的大夫,要不让他来伺候长侍大人用药?”
“哼~揣着明白装糊涂。”左丰冷哼一声,“不用啦,你要是不识相,卢植就是你的前车之鉴。”说罢,左丰一甩拂尘,踱着四方步出了大帐。
皇甫坚寿呸了一口,“什么东西,不男不女的阉丑。真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这么信任这些宦官。”
皇甫嵩斥道:“需防隔墙有耳~”
皇甫郦也是一脸的不理解,“为什么皇上对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军们那么不信任,却对宦官言听计从~?”
皇甫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正是皇上的高明之处啊~~~”
“高明?宠信宦官也叫高明?”皇甫坚寿更加不理解。寇邵忍不住开口道:“不错,这正是皇上的高明之处~~”
皇甫郦急切的问道:“怎么子德也这么说?那你倒是说说这哪里高明了?”
“孝桓皇帝是靠谁除掉大将军梁翼的?宦官。”寇邵说道:“宦官无后,宦官得势,最多也就是独揽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天下还是姓刘。可是权臣和外戚得势就不一样了,皇上畏惧再出现王莽这样的人。”皇甫嵩表示认可的微微点头。
寇邵继续说道:“但是,不管是宦官挟天子,还是外戚改朝换代,都是皇上不愿意看到的。所以,皇上就利用宦官来对抗外戚权臣,让他们彼此监视,彼此斗争。最好是二者斗的两败俱伤,这样就不会威胁到皇上的地位。而皇上就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
皇甫坚寿和皇甫郦默然,想不到自己忠心耿耿,到头来却得到了什么呢?
忽然,皇甫嵩大声道:“明日渡过清河,同张角作战~~”
“什么?这么急?”皇甫坚寿很诧异。
“你没听明白左丰说的意思吗?他在跟为父要钱呢,如果为父要缓战,那就和卢植一样的罪名。要是为父不贿赂他左丰,他就会象告卢植一样来告我们~~~可是~!”皇甫嵩对儿子的驽钝很失望。“眼下速战确实对我军不利,为父哪来的钱去塞他的狗洞?”
大帐里又是一片沉默。当一个将军因为没钱行贿,而不得不用士兵的生命来冒险的时候,他的心一定在流血。如果那些战死的军士们知道他们是因此而死的,不知道他们的灵魂会不会化作厉鬼去找左丰索命。
结果不出大家所料,大败~~~~。冀州黄巾是黄巾军的主力,而且燕赵之地民风剽悍,所以冀州黄巾的战斗力也特别强大。(《后汉书皇甫嵩传》:梁众精勇,嵩不能克。)
汉军兵士们默默的搬运着同伴的尸体,残酷的战争已经把他们的神经折磨的几乎麻木了。但一个人的出现又触动了他们早就木然的神经,这个人就是左丰。不知道是谁把消息走漏给了军士们,大家都知道这次莽撞的出击完全是由于他对皇甫嵩的威胁。
左丰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士兵们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恨和怒火,他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这些浑身脏兮兮的武夫们,“这些粗鲁的军士~~”左丰一边以手掩鼻一边小声嘀咕。兵士中有听见的人,无不怒目而视,可是又碍于宦官的权势敢怒不敢言~~
“皇甫嵩~~你~”左丰不顾礼数对皇甫嵩直呼姓名,“你~~”左丰还打算挖苦一下皇甫嵩,他刚想开口,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如芒刺在背。皇甫坚寿和皇甫郦握紧了拳头,眼睛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左丰把快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中郎将大人,虽然我不懂武略,但是~~”左丰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因为皇甫嵩很明显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左丰也是个聪明人,虽然眼下宦官势大,但是这里毕竟是皇甫嵩说了算,所谓拳头在近,皇帝在远,自己还是识相点好。
“长侍大人有何事?”皇甫嵩冷冷道。
“没有~~本官先走一步~”左丰只得悻悻而退。
左丰刚走,皇甫郦上前一步,对皇甫嵩说道:“叔叔,请让我杀了这个阉丑。然后侄儿再自杀,决不拖累其他人~”
“休得胡闹~~”皇甫嵩喝斥道,随即有问道:“寇邵,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一个字~~忍。”寇邵竖起一个手指。“怎么忍?”皇甫嵩的理性取代了愤怒。
“黄巾贼的主要人员是农民,农民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所以我们要忍耐,要等到他们最倦怠的时候出击,方能一击必胜。”寇邵答道,“凌晨一点半钟,是人类生理上最想睡觉的时间,我们等到那个时间发动偷袭,定能一蹴而就。”寇邵脱口而出。
“那个~‘生理’是什么意思?凌晨一点半钟又是何时?”皇甫嵩诧异道。
“这个~生理就是天性的意思。”寇邵尽量用当时的人能理解的话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