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发展水平,如果要把商业的地位一下子拉的高过农业,非但地主们接受不了,就连知识分子阶层也不可能接受。所以,寇邵只能循序渐进的搬出一个人来,此人便是王符。
为了达到目的,寇邵提出了新的“重本抑末”的思想。不过,这里的本不光是指农业,还包括生产百姓生活所需要的日用品的手工业,而末则是指奢侈品制造和流通。东汉以降,商品货币经济凋零,在商品构成中,服务于门阀士族的奢侈品更加突出。王符《潜夫论…务本》中说:“商贾者,以通货为本,以鬻奇为末”。“今商竞鬻无用之货,淫侈之币,以惑民取产,虽于淫商有得,而国计愈失矣”。地主为了得到更多更精美的奢侈品,势必加大对农民的剥削,奢侈品市场越繁荣,地主对农民的剥削就越利害,社会矛盾被激化的也更加快。
所以,寇邵的新法令就规定,包括酿酒在内的奢侈品制造业在内,私人不许经营。至于盐铁、矿山的买卖和开采权也全部收归国家所有,设盐铁令,重新实行盐铁专卖。
第二十二章 冀州特产何其多 以
既然要引导地主手里的资本转移到工商业来,就要向这些目光短浅的地主展示工商业能获得比土地更大的利益。寇邵决定开设几个样板工场,等这些工场盈利后,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看到有甜头,自然就能引来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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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工场?”显然大家对这样的新名词一时无法理解。寇邵解释道:“出仕为官的称为士人,把耕田种地的务农者叫做农人,行商做贾的被称为商人,那么做百工之事的人自然就叫工人了,工人们劳作的场所自然也就叫工场了。”
“原来如此~”诸人恍然大悟。
郭嘉听了寇邵的方案之后笑道:“主公的抑制兼并之法,有釜底抽薪的功效。豪强兼并土地,无非也是为了获利。当他们发现除了购买田地之外,还有别的获利方法,甚至获利更多的时候,自然就会舍买田,而入百工了。”
“当然,不过这也要在提高商人和工人的地位之后,士农工商,四者无一不是本。无士不治,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寇邵笑道。
沮授想了想说道:“其实不仅是如此,最近一段时间,进入冀州的流民越来越多,官府掌握的公田也快屯垦完了。在没有新的公田可以安置流民之前,让他们从事百工之事,以工代赈也未尝不可。”
冀州物产丰富,各式手工艺品也种类繁多。
曲阳石雕:《曲阳县志》记载:“黄山自古出白石,可为碑志诸物,故环山诸村多石工”。据现有史料考证,早在汉代,曲阳石雕已用于建筑业了。曲阳县城南有座“狗塔”,据说是东汉光武帝刘秀(公元25?55年),为纪念一只曾保护他逃出大火的义犬而征召当地石匠修建的。
易县砚台:由当地黄龙岗出产的色彩柔和的紫翠石制成。紫翠石呈紫灰色,石上有天然点缀的碧绿色或淡黄色的斑纹。石质细腻,柔坚适中,色泽鲜艳。用它制出的砚台易研墨,不伤笔毫,台面潮润,宜书宜画。
邯郸丛台酒:用华北特产的优质高梁为主要原料,稻壳为辅料,以大麦、小麦混合制发酵,经土质老窖低温发酵,精细酿成,具有无色透明,酒香浓郁,入口绵软,落口甜净,回味长久等特点和浓香型酒的典型风格。据《邯郸县志》记载:“酒务泉,在城西十里,水甘冽,昔赵王于此酿酒,今其地名酒务楼。”
信都玉雕、采用加拿大碧玉、深翠绿玉、芙蓉石、清白玉石等作原料,经选料、下料,按设计图案凿大坯,凿局部,而后第二次校稿,再着力局部细雕,抛光等工序制成。
这些只是冀州特产一小部分,寇邵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在手工工场里,很快寇邵的府库里开始入不敷出了。一时间资金流转不过来,于是寇邵就想到了拉豪强入股投资。
结果事情发展的比寇邵想象中的顺利,由于冀州地处中原农耕区与北方游牧民族游牧区的交界地带,幽冀一带的百姓和士族大家自古就参与和匈奴、鲜卑人的贸易。他们把中原的丝绸、漆器运到草原上,把草原上的牛马、皮草运到中原来。因此致富的人很多,所以当地很多大户人家的脑袋里根本没有嫌钱满是铜臭的想法。
另外,这也和东汉当时实行的政策有很大关系。由于东汉政权是在商人地主支持下建立起来的,这个集团的统治者有很多是西汉末的地主豪商,刘秀本人就是一个曾经“卖谷于宛”的商人地主。刘秀母舅樊宏“世善农稼,好货殖。”妹夫李通“世以货殖著姓”。又由于东汉统治者以“柔道”为治国方针。因此,东汉一开始就对工商业实行纵容保护的自由放任政策。东汉时期的商人的社会地位不受限制,而且在法律上再没有西汉初那种“贱商”的规定了,也未有过“抑商”的问题。
就连王符也说:“今举俗舍本农,趋商贾,牛马车舆,填塞道路,游手为巧,充盈都邑,务本者少,浮食者众,商邑翼翼,四方是极,今察洛阳,资末业者什于农夫,虚伪游手什于末业……天下百郡千县,市邑万数,类皆如此。”这些词句生动地勾画出一片商业繁荣的景象。
为了大造声势,寇邵还特地拉了甄家当榜样。先是让甄尧装模做样的带头入股,然后从府库里拿出一大笔钱给甄家,说是甄家入股之后得到的分红。眼见来钱这么容易,豪族们纷纷向甄尧打听如何入股。
“甄兄,这‘过分制’和‘如果’是个啥玩意儿?咋来钱这么容易,这么快呢?”
甄尧一本正经的说道:“什么过分制、什么如果啊,那叫股份制,那叫入股。其实说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你听说过管仲和鲍叔牙一起经商的故事吗?”
“甄兄,你这就小瞧人了吧!咱也是饱读诗书的人,管仲和鲍叔牙的事情能不知道吗?”
甄尧摇头晃脑道:“其实啊,这说白了就是凑份子钱出来做本钱,然后合伙做买卖。等年底赚了钱,按出本钱的多少分成。”
“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呢,不就是凑份子钱吗?这州牧大人直说不就行了?还弄个新名字出来”
“咳,谁叫咱们的州牧大人年轻呢,年轻人就喜欢倒腾新花样。把那作坊叫工场,把匠人叫工人。”
“我管他叫什么呢,能让我挣钱就好!这果(股)我如(入)了”
“也算我一份~~!”
“还有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带头作用是明显的,很快寇邵就筹集到了数千万钱。冀州各个郡国县乡顿时开始热闹起来,精美的石雕、玉雕、木雕、漆器,精致的砚台,醇美的佳酿源源不断的从冀州流向富饶的关中、号称天府之国的蜀中,辽阔的中原大地和物阜民丰的江表、江东,而大笔大笔的财富就络绎不绝地流向冀州。
提到冀州与草原上的贸易就不得不提到马匹贸易,提到马匹贸易就不得不提到两个人:张士平和苏双。他们是冀州中山国人,曾经资助过刘备。寇邵为了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就需要得到来自草原的良种马匹。马匹的贸易,在冀州,没有人比张士平、苏双更加内行了。
当然,除了让张士平和苏双去草原上向鲜卑人买马之外,寇邵还另外赋予了他们一项秘密的使命。就是把带有中国南方传染病病人使用过的衣物和器皿参杂在货物中一并卖给鲜卑人。鲜卑人对来自遥远的中国南方的陌生疾病没有免疫力,一旦传染上,这些致命的病菌就会伴随他们的迁徙传遍整个草原。
届时,寇邵无须动手,他们就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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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寇邵向所有参与投资工场的豪族们第一次派发了红利,这对这些豪族们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使他们更加坚定了参与工业的决心。寇邵计划着,下一步就该是撺掇这些地主老财们把田地卖了,加大对工业的投资了。(工业指手工业)
寇邵的工场中,使用的大多是流亡到冀州来的流民,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所以根本不给他们工钱。因此冀州官府下辖的工场里生产出来的产品成本较他州低,于是引得附近州郡的商人纷纷前来冀州采购货物,其中比较著名的就有大家耳熟能详的徐州大商人糜竺。
第二十三章 雒阳何进诛蹇硕 邺
就在寇邵热火朝天的建设冀州之时,雒阳也正酝酿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都源于对权力的角逐,这种角逐其实在灵帝四月在嘉德殿驾崩之前就应该开始了。
在刘协与刘辩之前,灵帝已经夭折了好几个皇子。皇子刘辩,何皇后生,从小养在道人史子眇家,号曰“史侯”。王美人生皇子刘协,董太后亲自带在身边养育,号曰“董侯”。群臣请立太子。灵帝觉得刘辩轻佻无威仪(这点到和后来的董卓一致,而且刘辩的威仪不悌也得到了事实的证明),所以灵帝想立刘协为太子。但是因为当时何皇后受到灵帝的宠信,而且何进位高权重,所以立太子的事情一直犹豫不决。
中平六年、雒阳南宫嘉德殿内
灵帝的龙榻边点满了油灯,火苗在灯芯上挣扎着,想让自己变得更加旺盛,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蹇硕啊~!”灵帝吃力地微微抬起右手,蹇硕赶紧上前握住灵帝干瘪、满是褶皱的手掌。“陛下~蹇硕在这里~~”身材高大魁梧的蹇硕,此刻眼中居然满是泪光。
“皇子辩~轻佻而怯~懦,没有~为人~君的威仪。”灵帝一字一句的说道。“朕想让皇子协登基继位,眼下这件事情只能交给你去办了。”
蹇硕充满伤感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杀气,“陛下~皇子辩乃是何皇后所生,国舅何进位高权重,恐怕他不会同意让皇子协继承大统的。”
“~这~这还~用朕教你吗?”灵帝早已没有力气在脸上做出愤怒的表情,他只能瞪大眼睛来表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