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翼而飞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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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翼而飞的王冠-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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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罗宾做此案的证据吗?要知道,罗宾是绝对不可能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等着别人去侦察的。而现在,这里不是到处都有痕迹吗?所有的盗贼都想顶着罗宾的名字去做案,简直是可恨至极。”

“您的话非常正确,这肯定是个小毛贼干的!”

“我们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出来,这是一件普通的入室盗窃案,罪犯是从这个窗户里出出的,而且把梯子还留在了这儿。想一想便知,这种拙劣的作案手段,怎么会是罗宾用的呢!”

贺木里拉开屋角处的黑幕,里面的大保险柜显露出来。他用手扭动了一下保险柜的把手,可是,把手纹丝未动,显然,保险柜锁上了。

“罪犯似乎没有打开过这个保险柜。”

“感谢上帝,宝冠大约没有出事。因为,宝冠就存在这个保险柜里面。”

“哦?您说的宝冠,就是那顶非常有名的兰帕尔夫人的宝冠吗?”

“没错儿。”

“如果真有此事,就更证明这个案子不是罗宾干的了。因为,根据罗宾的禀性,他一旦确定了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它藏得多么隐密,他一定会找出来的。而今天,保险柜似乎还没有被人打开过。也就是说,罪犯肯定是没有发现藏在黑幕后面的保险柜。由此看来,这个罪犯肯定是个小毛贼。可是,这所房子是谁看守的呢?署长。”

“仆人有三个,是一对夫妇和一个名叫辟克娣娃的女管家。”

“我要仔细地审问他们一下。”

“但是,那个女管家找不到了。”

“怎么会是这样?再仔细找一下。”

“每个地方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一点儿影子。”

“嗯,我看一定是你们找得不彻底,忽略了某些地方。找一找是否有衣服碎片……血迹……或者是别的被杀后留下的痕迹。”

“什么也没有。”

“那么,女管家的卧室在哪儿?她的床上有人曾睡过的痕迹吗?

“卧室在三楼,看样子是有人睡过的。因为床上很不整洁,但是却没有换下来的衣服,似乎并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啊,这真是一个比预想要复杂而离奇的案件!”

至此,贺木里才感觉到案件的严重性,他不得不仔细考虑一番了。

公爵低下头,一边盯着脚下的地毯,一边加紧思索着。接着,又弯腰拾起了掉在地板上的一本书。

“请您仔细看一下,这本书上是否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痕迹?”贺木里急忙说。可是,公爵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话。

“啊!这儿的确非常奇怪!”公爵说,但他一直注视着地板。

“哪儿非常奇怪?公爵。”

“大家看这本书,似乎是盗贼爬到桌子上面,去取墙壁上的画框的时候,不经意间踢落于地的。在这本书落下的地方,有鞋印,哎呀,地毯上……”

贺木里和署长走近了,弯下腰仔细一看,果然,在那本书的地方的确有一个比较清晰的白鞋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肯定是水泥!那个罪犯肯定是从正在建设中的房屋旁边走到这儿来的。其他地方的鞋印都已经被擦干净了,只剩下了这本书上的鞋印,可能是被忽视了吧。公爵,虽然这个鞋印不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可是,它起码能够证明那个罪犯是从院子进来的。所以说,它并非一点儿作用也没有,还是可以作为一个参考资料的。署长,你量一下这个鞋印的尺寸。”检察官贺木里吩咐道。

署长认真地量了尺寸,并记在了笔记本上。贺木里把那两个仆人夫妻叫来审问了好长时间,却没得到一点儿线索。他们两个人都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接着便被绑了起来。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罪犯的相貌,甚至连罪犯的衣服也没看清。

看样子,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案发时,他们被绑在仆人房里面,根本就出不来。所以,对女管家辟克娣娃的情况,也就不会知道了。

“她是否与罪犯同谋,作案后一起逃跑了呢?”贺木里面带怀疑之色。

但是,公爵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绝对没有这种可能。那个女人已经在这儿工作了很长时间了,她是一个诚实而靠得住的人,是莫尔顿先生和吉莫娜小姐非常信任的女仆。”

“那么,她是不是被罪犯杀害了呢?假如是被杀了,那么,这个罪犯就不是罗宾,因为罗宾是从不杀人的。”

“照我的想法,辟克娣娃可能没有死,而是在一个隐密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罪犯肯定是罗宾,不会有丝毫差错。”

公爵这样说道,带有一种不服输的语气。贺木里用他那犀利的目光看着公爵,心想,这个人真是非常固执,不禁暗暗冷笑了一声。

只是争论也不会有结论,还是应该去现场找线索。所以,检察官贺木里带着署长和公爵在寓所的里里外外又搜索起来。

他们花费了许多时间,但依然理不出头绪来。贺木里紧张、慎重而又详详细细地搜查了每一个房间。

尤其是辟克娣娃的屋子,他们搜查的更为细致。他们认真地检查着那个女人是不是在被杀害以后,罪犯把她的尸首和偷盗的东西一起搬走了呢?

他们在房间里搜索完后,就到院子里继续找。在搭着窗户的梯子旁边的草坪上,发现有鞋印,那是头一天晚上下雨导致土壤松软而留下的。可是,罪犯从这里搬走了许多东西,而且其中不乏沉重之物,为什么地面上只有几个非常浅的鞋印呢?

在院墙边的空场上的建筑现场里,堆放着很多水泥。那里面的东西非常杂乱,地面上有很多工人们的鞋印,但无论如何精心,也查找不到一个和刚才一般尺寸的鞋印来。

正当他们三个人在建筑现场搜查时,寓所里面又出现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三楼原本是没有人的,可这时,却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个人不算高,身材匀称,脸上没有一点儿特征,穿着一身陈旧的衣服,帽子也是旧的,脚上的鞋不仅陈旧,而且明显地不合脚。乍一看上去,他顶多是个小公务员而已。可是,他却有一双不寻常的眼睛,犀利、敏锐而又灵活,绝对能够看透人们内心深处的想法。

这个看似普通、而实际上绝不普通的男人,就是巴黎警察厅著名的侦探刑事组长倍休!公平地说,他的胆量和才能,是与罗宾难分伯仲的。即使是罗宾,他也必须承认这一点。

倍休经过走廊,朝客厅方向走去,正在那里值勤的年轻警察,连忙向他举手致敬。

“辛苦了!”

倍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还了礼,而后,他走进客厅,并把门带好。这时,他的眼睛里放射出两道灼人的光辉。但警犬闻罪犯一样,首先查看那架梯子,然后细致而专心地研究墙上的罗宾的签名;接着,他弯下腰去量那个白鞋印到窗户间的长度,似乎觉得不能理解,不停地摇头。他一共量了三遍,还是感觉不能释疑,不禁把眉头皱了起来,一边望着窗外,一边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像得出了结论,便从窗边走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全身伏在地上,极为仔细地检查着地毯上的任何东西,一直检查了大约2平方米的范围。而后,又扭过头来朝左边望去。当他看到那个大壁炉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

看他的神态,他好像在大壁炉的前边发现了什么值得格外留意的地方。那个大壁炉的点火口足可以容下一个人。为了防止过于暖热,在壁炉的前边还配置了一个屏风,屏风的下面则安装有四个3厘米高的腿儿,腿下装着可供自由活动的小轮子。

匍匐在地毯上的倍休,从屏风脚与地毯之间的3厘米空隙里,朝大壁炉的点火口望去。当他用犀利的目光仔细观察那扇屏风脚下的轮子时,不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倍休站起来以前,又用放大镜在地毯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而后站起来走到窗边,仔细查看了一下被损坏的百叶窗,以及即将脱落的合叶。看完以后,他竟吹起了轻松活泼的口哨,并点上了一支香烟,靠在窗户上,眼睛向远方眺望着。

他站在那里,并非为了要看到什么。在他内心里,他正在把刚才所找到的种种蛛丝马迹进行系统性的整理。

他站在那儿,沉思了大约十来分钟。突然,从下面传上来有两三个人上楼的脚步声。他好像微微有些吃惊,立刻越出窗户,顺着窗外的梯子溜了下去,不大会儿就无踪无影了。

接着,贺木里、公爵和署长就走了进来。

“这起案件,越是仔细调查,越是能够清晰看出来,它肯定不是罗宾所为,绝对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小毛贼干的。怎么样,署长,是这样吗?”

“是的,我也认为是这样的。”

无论在什么时候,署长都是顺着检察官的意思说话。

“但是,刑事组长倍休为什么现在还不来呢?他可能有与我们不同的看法!”

“他实在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公爵说道。

“没错儿,公爵,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著名侦探,可是,他似乎对罗宾存有非常大的偏见。只要是遇到有些复杂的犯罪案,他就认定那是罗宾所为。他已经立下誓言,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罗宾抓到手。”

“可是,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听说他把罗宾抓到手呀!”公爵说道,语气中却带有一种挖苦的弦外音。

“在我看来,无论什么时候他也抓不到罗宾。倍休已经形成了对于罗宾的恐惧症。他一见到罗宾,就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连动都不敢动,总是躲在后面。如果罗宾被他抓住,我愿意给他鞠三个躬。”贺木里用鼻子笑着,完全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公爵听到他这么说,心想,检察官和倍休的感情一定不太好。

贺木里在房间内来回走动着,似乎正在深思着一个重要问题。后来,他突然停了下来。

“依我看,那个女管家辟克娣娃是侦破本案的关键所在,她很可能是一个同谋。昨天晚上,她其实没有在床上睡过,却故意将床铺弄得很乱,给我们制造一个她是在床上被抓走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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