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暮侧目冷笑道:“我看你是怕姚谦的二品丹药毒杀整个方家,以至于你这个家主成为光杆司令吧?家主大人,一个家族,如果失去了血性,那就如同被阉割过的狮子,被拔掉獠牙的老虎,即使再强大,也只是徒有虚表罢了。而方家,就是如此!”
方明辉默然,忽而长叹道:“看来老祖宗和你想到一块去了,我方明辉卧薪藏胆一百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叶家从武神殿中赶出去,不曾想这百年时光,彻底磨灭了我的锐气。方暮,我承认你说的对,今天的事情,回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只请你不要生出脱离家族的念头,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方暮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此时,场中已有了变化,就见方战天冷笑道:“冒犯我方氏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胜,我方氏儿郎,岂有惧怕敌人之理!你们两个,既然敢来我方氏撒野,那就承担后果吧!”
只见那青青世界突然漂浮起来,形成一个十米左右的青sè囚笼,远远望去,极为壮观。
此时,内门长老和子弟全部被惊动,几十道人影自远处快速掠来,见到这青sè囚笼,长老们当先下跪,恭敬道:“老祖大发神威,灭杀敌人!”
一众子弟同时下跪,大声呼喝道:“犯我方氏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胜!方氏儿郎,不惧任何敌人!”
几十人同时高呼,声震整个方氏山庄,闻者无不热血沸腾。
方明辉神sè复杂的望着在场众人,他从未想过,这些看起来暮气沉沉的子弟们会有如此血性的一面,看着半空中傲然而立的爷爷,不仅百感交集。
方暮则是神sè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瞥了眼一旁的方明辉,嘴角勾起一抹哂笑。
就见半空中,方战天如天神般俯视下方子弟,突然双手高举,用力握成拳头。
那青sè囚笼瞬间收缩,张黎和姚谦连连惨叫,下一刻,已化为两团ròu酱。而那毒雾,被方战天的青sè世界所炼化,无影无踪。
他高喊道:“即日起,我方家内外两门之外,再设一门,战血门!战血堂弟子何在?”
数十道声音突然自四面八方传来,随后就见四十道身影快速奔来,眨眼间就已来到众人面前。
这四十人皆一袭血sè战袍,快速列成两队,轰然跪下,当先一名彪悍威武的青年大声道:“战血堂方夜痕,率战血堂子弟拜见老祖宗!”
“拜见老祖宗!”
四十人齐声呼喊,竟是比起刚才的气势还要迫人。
方暮惊讶的看着这四十人,就见其中大部分都是先天境界的武者,更有五人他看不清修为,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分析,应该是控灵境的武者,很强大的一支力量!
他顿时恍然,这方明辉虽然曾提过方家拥有其他力量,但却是始终隐藏了战血堂的信息,看来方家隐藏起来的力量也很惊人啊。
就听方战天厉声道:“从今以后,战血堂再不存在,战血堂所有人全部归入战血门,战血门独立于内外两门,设门主一人。门主只对我负责,即使是家主,也无权指挥!”
场面安静到了极点,方战天挟神通之威,如天神般将自己的形象刻入到所有人心里,让一众方家子弟不敢有任何想法。不过方战天的话,不亚于一个炸弹投放到众人的心里,所有人心中大震,一副不可思议的望着二十名铁血彪悍的青年。
这些人的存在,无论内门子弟还是外门子弟,都不曾听说。
他们,是哪一支的子弟?所有人心里,同时涌现出这个疑问。
在战血堂的人出现之后,方明辉的脸上就露出苦涩神情,这一刻,他已经想清楚了,爷爷让隐藏在暗中的战血堂浮出水面,绝不是为了震慑敌人那么简单。
他是打算以战养战啊!
方明辉苦笑着打量四十名青年,这四十人出现在世人面前,定会引起各大家族和武神殿的关注,如此一来,原本就忌惮方家的武神殿,更是将方家视若心腹大患,恐怕用不了多久,来自各方的打击就会降临。
这些人,到时候不知道最终会活下多少。
他悄然叹了口气,望向身旁面sè刚毅的方暮,暗想道,只希望自己这侄儿足够争气,带领方家走向辉煌吧。
方暮却是不清楚方明辉心里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定然不屑一顾,他根本就不想与方家产生太多纠葛,若不是自身血脉所限,他早就远走高飞,独自去追寻那强者的路途去了。
方战天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战血门门主一职暂时空下,距离大乾论武还有半年时间,半年后的大乾论武,方家子弟,谁能最后得到胜利,谁就是战血门门主,同时,也将会是家主继承人人选!”
他大有深意的朝方暮一笑,向前一步,突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015】 炼丹潜修(上)
老祖宗方战天大发神威,一举杀掉两名控灵境强者的事情,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方家。当听说成立战血门的通告后,所有子弟一下子变得勤奋起来,摩拳擦掌等待半年后的大乾论武。
无论老祖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战血门门主一职,还是家主继承人人选,无疑都是所有方家子弟努力的方向,若能有机会执掌一大世家,又有何人不愿?
或许,只有志不在此的少数人吧。
毫无疑问,方暮便是这少数人中的一员。
方战天离去后,他不理家主方明辉yù言又止,径自进入小楼之中。
美轮美奂的三层小楼损毁倒也不算严重,除了叶喜儿的屋子外,其他屋子大致都还完整。清醒过来的常十二已将方柔儿和方青衣救醒,再加上晏小小和琉琴以及方夜羽,六人默默地收拾了一番,倒也不算太过凄惨。
方暮呼哨一声,藏在楼里的雷兽吱吱喳喳的自一间屋子里掠出,爬上他的肩膀,手舞足蹈,大为气愤。
却是那张黎的妖兽金máo犼一直在屋子里与雷兽纠缠,将雷兽很是一番暴打。要不是张黎身死,以至于神识相通的金máo犼一刹那遭受重创,雷兽怕是要被虐死。
倾听着雷兽的哭诉,方暮不禁哈哈大笑,他与雷兽也是神识相通,对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洞若观火。
见方暮不仅不同情,反而大笑起来,雷兽大怒,撕扯起了方暮的头发。
方暮也不理会,径直走到困住金máo犼的房间,目光掠去,就见那雄壮威武的金máo犼此刻全身焦黑,奄奄一息,犹如刚从砖窑中烧烤了一番似得,令人不忍目睹。
见到金máo犼,雷兽呲牙咧嘴,得意的咯咯笑了起来,与刚刚做了坏事的孩子极为相似。
方暮好笑的抓住雷兽颈皮将它从头顶上摘下来,目光灼灼盯着金máo犼,淡淡道:“灵兽和控灵武者生死相依,你的主人死了,怕是你也活不长,去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安心等死吧。”
那金máo犼费力的抬起头,目光中流lù出的却非仇恨,而是淡淡的忧伤。
这眼神让方暮不禁有些感叹,世人皆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与人的神智相差不远的妖兽临死时的眼神,却也是充满了悲悯和伤感。
这头妖兽,实力不低,若能够留下来,倒也不错。
方暮这般想着,但神sè间却是没有任何表情。这头妖兽ròu体的伤痕看似很可怕,实则却没有一处致命的。妖兽ròu体的强度,绝对要超过ròu体先天,凭借雷兽的攻击,根本对它造不成致命伤害。
它之所以奄奄一息,是因为张黎的死!
但凡灵兽,都有一丝本源神识寄存在主人的识海之中,这丝本源神识虽是不多,但却能掌控灵兽的生死。
换句话说,这丝本源神识就像是炸药的引线,一旦主人神识受伤或是死亡,那丝本源神识都会随之飘散,相对的,灵兽的识海就会炸碎。
识海被毁,这样的伤势,别说是方暮,就算老祖宗方战天出手,怕也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方暮叹息了一声,刚打算离去,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随后方柔儿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好漂亮的金máo犼啊,哥哥,这是送给我的吗?”
方暮回头一看,就见方柔儿和方青衣在晏小小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二女此时已换了完整的衣裙,神sè自然,倒也没有差点被人jiān。污的自觉。
认真说起来,二女也的确没必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方柔儿只是外裙被撕,内裙为棉布所制,并不透光,因此毫发无损。方青衣虽然被撕破了香肩,但她身为冒险者,外出冒险经常衣衫碎裂,只要没有lù出关键部位,她却是比方柔儿还要坦然。
方暮这一回头,二女的目光顿时从金máo犼身上移到他的身上,灼灼目光令他不由得感到一阵不自然。
“哼,坏哥哥你还知道回来?叶姨在chuáng上躺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只等你回来帮助常大哥炼药,而你却两个半月不见人影。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青衣该怎么办?”
方青衣羞赧的推了一把方柔儿:“怎么把我也扯进来了。”
方柔儿轻哼一声,扬起小脑袋,认真道:“以后无论去哪里,必须要和我们说,否则,否则——”
她想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能威胁到方暮的,顿时眼圈一红,委屈道:“否则我们就哭死给你看。”
方暮张大了嘴,有些呆滞的看着方柔儿楚楚可怜和方青衣羞不自胜的神sè,心说这算什么威胁?
不过方柔儿的话,倒是给他的感触很深,这个妹妹与他交流甚少,但每次见到她,都有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这,便是血脉之间的默契。
心头暖洋洋的,方暮转过身用力在方柔儿的小脑袋上róu了róu,刚要在方青衣头上也来这么一下,却突然发觉这样做并不适合,讪讪的收回手臂,笑道:“哭死的样子可是很难看的,为了不让我们的小柔儿变成丑小鸭,我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先告诉你。”
“你才是丑小鸭,可恶。”方柔儿破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