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秘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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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秘玺-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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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把嚼烂的萝卜呸的一口吐在桌上。

“行啊,再娶个超女当小妾。”小曹也不饶人。

“你敢再说?”猴三脖子都红了,抓过来一只碗。

“去你妈的!”小曹也气势汹汹地站起来。

“要打滚外边打。”林姐忍不住了。两人像斗鸡对视了一阵子,又各自坐下了。

“那小子发什么神经?”等出了门吴飞问我,小曹也气哼哼地跟出来了。

“吃错药了。”小曹愤怒地说。

我也觉得奇怪,猴三素质是差,但也不至于差到这份上啊。

快到鬼婆婆家门口,吴飞又改主意了,“咱们还是别去了。”

“你不是想了解真相吗?”

“没意义。”

“你怕真是你爸?”我知道他担心什么。

“也不是。”吴飞踌躇着,“无论谁干的,二十多年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知道和不知道,都没多大区别。鬼婆婆要说她早说了,以前我都是住她家。还有,周寻,你记得吗?齐主任说过,她灌醉了我爸,然后又把他引到了泥坑里,也就是说,她受重伤是在我爸死了之后,害她的另有其人。咱们更没必要去问了。”

“随你。”我想这事毕竟跟我没关系。

“怎么又回去了?”刚追过来的小曹诧异地问,“学驴拉磨呢?”

我们没理他,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听到鬼婆婆叫:“都过来!”她已经拄着拐杖站门外了。

鬼婆婆坐到窝棚前的小凳子上,翻着眼皮挨个看着我们,我不敢和她对视,鬼婆婆不比老头儿年轻,可眼睛雪亮,像两把磨好的刀子,一点都不像老年人的。她咳嗽了声,拿起白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她脸颊上有块奇特的红,像染了胭脂。

“你是想问二十几年前的事吧?”

“对!”吴飞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

“你们看那棵芭蕉树。”鬼婆婆伸着干瘦的手指,两腮像青蛙一样一鼓一鼓的,那块红也随之抖动,“树以前可不是这样。”

芭蕉树依然繁茂,阳光下肥大的叶子碧绿耀眼,只是下面的地被人动过了,还有许多潮湿的黑土没填进去。我明白她的意思了。

“当时它还很小,到这儿,”鬼婆婆在膝部比画着,“我和燕子从后山移来的,当时叶子都萎掉了,我说种不活,可燕子不信,她把它看得比孩子都金贵,隔几天就浇水施肥,这树还半死不活。但那样东西埋下去后,突然疯长了,一两年蹿得比房顶都高,不过叶子都是发黄的,像涂了蜡油。”

“哦。”我看了一眼吴飞,他也一副迷惑的样子,不明白鬼婆婆讲这些干什么。小曹围着芭蕉树一边转一边感叹,“大,真他妈大!”又向我招手,“周寻,你也过来看看,我第一次见时还以为是梧桐变异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仇恨,长什么?还是仇恨,埋也埋不死,烧也烧不掉,这可怎么好?”鬼婆婆捂着脸哀哀地哭了。

“是我爸干的?”

“你爸是谁啊?”鬼婆婆犯了糊涂,擤了把鼻涕,“你们找到传国玉玺了?应该是找到了。”

“没有。”吴飞也看出鬼婆婆精神不大对头。

“那快去找啊,”鬼婆婆说,“找不到就走,躲得远远的,别让燕子看到你们吴家人,记住了,天下死人乱如麻。”她转身进了窝棚。我担心她是去换衣服挂腰鼓,又要跳唱一通,于是拉住吴飞就跑。鬼婆婆体力再好也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在山上被齐主任一摔一踢折腾不轻,再跳几圈儿,搞不好就得晕了。

回去发觉有些异样,林姐眼圈通红,像大哭了一场,气呼呼的,史队长坐树墩子上喝闷酒,我猜一定是又吵架了。

猴三抱着手倚在西屋门上,我想跟他八卦一下,但他拉着张长脸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根本没兴趣和我谈。吴飞很不识趣,他竟然过去安慰林姐了。

没听到说了什么,但这一劝,本来已止住泪的林姐又抽起鼻子来,哭声很大,吴飞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就在这时,一个瓶子直直朝吴飞后脑勺上飞去。

林姐看到了,她猛地搂住吴飞脖子,瓶子砸在后面的墙上,啪,碎掉了。

吴飞伏在她身上,估计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史队长像狮子一般冲过来了,他拉住吴飞的一条腿,使劲往外一拽,吴飞另一条腿扬起,踹向史队长脸部。

两个人在院子里噼里啪啦扭打起来。

齐主任听到动静,从房里出来,但这次她没有劝架,只是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讥嘲。

林姐对着滚成一团的两个男人,连哭带喊,急得直跳,可是没用,两人越打越猛,地上灰尘翻滚,别说劝架了,外人根本近不了身。林姐提起井旁一桶刚抽出来的凉水,兜头泼过去,这下子止住了。

吴飞和史队长都一身泥,鼻青脸肿,头发往下滴着水,爬起来后彼此还怒目而视,恨不得把对方吞下去。

“你干吗?”林姐抽了史队长一耳光。

“臭婊子!”史队长借着酒劲,又反抽林姐。

吴飞一肘捣向史队长胸部,接着又是一拳,史队长趴下了,他嘿嘿笑了几声,摇晃着又要起,吴飞过去要补两脚,林姐拦住了他。

“小林,你让他们打,狗咬狗,一嘴毛。”齐主任声音冷冷的,“打吧,不就是争女人?谁胜了我就劝小林嫁给谁。”

史队长鼻子伤着了,血滴答滴答顺着脖子往下流,把衣服胸口浸得鲜红一片。他两手撑着地艰难地爬起来,仍醉醺醺直笑。

“我哪儿配不上你?嘿嘿,你这样对我,嘿嘿,我他妈二十年的青春白白浪费在你身上,嘿嘿,你他妈几天不到勾搭一个通缉犯……”

林姐脸涨得通红。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跑哪儿我跟哪儿,老子什么也不要了,脸也不要了,除非是死了,这辈子耗定你了……”

我看了看猴三,以为他又得说些挖苦话,但是没有,他两眼发直,心思不在这儿。

太阳还没落山,史队长就喝得烂醉,躺床上鼾声震天。

我想着去找吴小冉聊聊,这两天我们很少交流,她似乎故意躲着我。

齐主任有些反常,对传国玉玺好像突然失去了兴趣,事情停顿了,至少我看不出新动向。接下来她会让我们干什么,各自卷铺盖回家?

或者,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沉寂,齐主任另有打算?

我敲了敲门,门吱呀一下开了,吴小冉愣了一下,我朝里一看,齐主任卸下来一条腿,林姐正按着上什么材料。她们现在根本不避讳我了。

“出去说吧。”

“嗯。”

“你不害怕?”等走出院门,我忍不住问她。

“习惯就好了。”她低着头,又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烦躁。”

“又想你爷爷了?”

“周寻,”她停下来看着我,犹疑不定,“唉,我不想再这样了。”

“干脆咱们现在就走,齐主任好像也不怎么管你,那桥也该修好了。”

“没有,林姐去看过了,咱们被困孤岛上了。”

“像你说的,背好干粮从别的路走吧。”(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夜里山上可是有狼的。”

我想说你前几天不还一直蛊惑我走,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但终于忍住没说出口,事已至此,最好顺其自然。“小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狼人的。”

“好呀。”

“说是从前有一个男人——”我停下来了,心潮汹涌。

“怎么不说了?”吴小冉等了片刻,“恐怖吗?”

“是挺吓人的,以后再讲好啦。”

“你讨厌!”

我们回来时,看到猴三在歪脖树下抽烟,烟头一明一灭,黑暗中照红了他那张瘦骨嶙峋的长脸。我也睡不着,便和他坐在一起。

“来一根?”

“算了,我抽这玩意儿上头。”

“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山里没信号,我把它当表用了。

“那还能聊一会儿。”

“哦。”我觉得他说话有些怪。

“兄弟,你要真爱那小妞,还是赶快走,别老耗着,那女人受了大刺激,会老实两天,正是好机会,等她恢复了,一定变本加厉。”

“我知道。”

“你小子一点都不着急?”

“急也没用。”

“你是惦记着钱吧?找到那个玉玺后分几百万?别傻了,钱是身外之物,没有可以再挣,人没了可就回不来了。”

“那你藏个太岁金碗……”我还没说完,就被猴三捂住了嘴,等他放开,我又说,“你不也是为了钱来的,好包装你女朋友?”

这触到了他软肋,猴三不说话了。夜渐渐深了,露水滴下来,落在身上,冰凉刺骨,史队长如雷的鼾声和着虫叫,我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去睡吧。”

“你不困?”

“我再坐一会儿。”

“干吗?”

“想一些事。”猴三突然变得深沉了。

我进了堂屋,迷迷糊糊还没睡踏实,就听到一声枪响,我赶紧跳下床,套上裤子,冲到外面去。院子里灯亮了,齐主任站在院门口,枪管里还冒着蓝烟。

我以为吴飞过来捣乱,想了想又不可能,他们现在合伙找传国玉玺,没有翻脸的迹象啊。难道是猴三?我的胃猛然紧缩了下。

其他人也都被惊醒了。

“拖他回来!”齐主任命令道。

我和小曹跑过去,黑黢黢的山路上倒着一个人,腿部还在抽动着,是猴三。我架住他的胳膊,他的手往我腹部捣了下,我感觉是个东西,黑暗里看不清楚,他还抵着,我摸了一下,是个小碗,我飞快地塞到裤子里。

到了亮处,我才发现猴三的左小腿中弹了,额头上都是黄豆大小的汗珠子。

“东西?”

猴三从挎包里掏出几沓钱,还有几个原先挖出来的破碗,然后他把包往地上抖了抖,衣服和他那套盗墓的工具箱掉了出来。

“还有呢?”齐主任死盯着他。

史队长酒醒了,过来搜猴三的身,前前后后摸了一遍,确实没什么了,他似乎不太甘心,又拿着手电筒在山路上转了转。

确实没什么东西,齐主任以一种很怪异的表情看着猴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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