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宠爱在一身(飞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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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飞觞)-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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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眼光一闪触到那熟悉的门头的时候,牌匾上四个字把我唯一一点理智打得稀里哗啦,碎成片片落地,甚至还能发出清脆响声。
    “锦乡侯府……”
    一颗心慢慢地沉底沉底。
    “秋震南!”我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耳畔他云淡风轻的说。
    “你又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的感受了?”我欲哭无泪,只想赶紧逃,在锦乡侯府内的人出来看见我这幅样子之前。
    “……我的确不知道。”他叹了一声。
    “那么放我走!”我的心中燃起一丝生机。
    “抱歉,那是不可能。”他冷冷地。
    “放屁!”
    “那好,除非你跟我回峨嵋,你说怎样?你愿意的话,我们立刻走。”秋震南的声音,忽然斩钉截铁说,似乎,还带有一丝紧张。
    我更紧张,我感觉身子都忽然一抖我好不容易离开了那里,现在让我再回去?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不想自己倒退。
    可是……对上那门上的匾额,心头浮现那一袭红衣寂寥站在那里的样子。
    他说:从现在起,不把这手养好了,不许出门。
    你敢抗命就踢出去,全城通缉,见一次打一次。
    他反反复复对我说了很多次,他反反复复也帮了我很多次容忍我很多次,我甚至很怀疑他为什么会对我那么的好,自从认识开始,毫没理由的站在我这边。
    我却轻易地就违背了他叫我做的事,下意识的,我很怕见到他。
    所以说我记得江湖里有这么一句很牛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你最不想见到的人,不是你的仇人,而是你的恩人。“我……”内心激烈挣扎,最终我张嘴,正要说“我跟你回峨嵋”
    耳畔秋震南惆怅地叹了一声。
    我正心头火起:你叹什么叹,你是正义凛然的正牌少侠,不是惺惺作态的猥琐诗人!
    而且——现在左右为难的是我!
    就在这时候,锦乡侯府内轻轻的足音响起,一声一声,踩在我心头上似的,我耷拉着双眼,心内莫名很紧张,而眼前,黑色的官靴一挑,稳稳踏出门槛,赤金滚边的大红袍子下摆闪动,向着旁边利落一抖,殷红的袍角纷飞,随即翩然落下,那个人,洒然地走了出来。
    终于要回来啦,摸摸大家。
荣登公子榜 第111章 关系
    时间一瞬间好似停止。
    我紧张到屏住呼吸,手脚停了动作,歪着头慢慢抬起,视线向上移,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正看得心惊肉跳,听到脖子处发出“咯”地一声。
    眼泪一瞬间飙出来,我疼得想要咬人,只得大声吼:“秋震南,放开我,扭到脖子了!”
    那只紧紧地勒住我的手臂忙不迭松开,我半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捂住脖子,试着扭来扭去。
    耳畔足音响动,我斜着眼睛看过去,看到那人影晃动,向着我跟秋震南所在之处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挪动脚步,向着秋震南那白衣身后躲。
    红衣影动,终于走过来。
    秋震南上前一步,两个人面面相对,靠的好近。
    我感觉有种被抛弃的孤独感,赶紧从地上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两个,偷偷斜眼去瞅那个走过来的人,他的脸色如何。
    咦,怎么可能?不过数日,我觉得他清减了一些。
    本来浩然的脸,现在看起来轮廓略略鲜明起来,显得很有风骨的样子。
    他沉稳站在那里,眼睛在我身上一瞥,随即滑开。
    我的心忽然一疼。
    这是赤裸裸的忽略吗?
    这是故意对我的无视是吧。
    我干嘛故意回来自讨没趣啊,我都说了,都是秋震南那混蛋强行拉住我,不然我早就跑了。
    我气鼓鼓地站在原地,恨不得嚷嚷给全世界人知道不是我自愿回来的。同时我竖起耳朵。
    “你太心软。”秋震南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啥?我的眼睛竖起来,大惑不解。
    随即我发现秋震南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着他对面地那家伙。也就是——锦乡侯唐少司。
    可是,他啥?
    这个发现不比我认为秋震南是在形容我的震撼来的小。
    我地兴趣立刻被唤起来。我瞪圆了眼睛,溜溜地盯着秋震南的后脑勺。
    透过他地侧面,我看到锦乡侯唐少司的脸上,露出了极淡的一抹笑容,他笑一笑。不说话,漂亮。
    而秋震南继续说:“你这点,让我放心,也让我……”
    他忽然打住不说。
    他猛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双目如炬,烧得人脸上疼,我是个弱者——脑袋受伤,手上的伤还没有全好,脖子刚刚扭到。www;z…z…z…c…n.CN更新最快。所以不想跟他对峙。我赶紧把双眼放空,装作若无其事看着他头顶空气的白痴模样。
    秋震南冷冷地一哼。
    他转过头去,我松了一口气。赶紧又把眼睛盯著他地后脑勺。
    “你不必担心。”唐少司嘴角一动,忽然回答。
    “我没有说我会担心。只不过我会生气。”秋震南冷冷地说。
    “哈……”唐少司笑了一声。望着他。
    两个人高度相当,白衣红衣交相辉映。无比惹人瞩目,侯爷府的侍卫却不敢多看上一眼,于是没有人注意到我,只要秋震南别拿那种眼神杀我,我乐得多看两眼,心旷神怡。
    而心内巨震,这对话……好奇特好奇特啊……
    难道……我眼睛一转,望着那两个那么相衬的人,习惯性挠了挠头。
    唐少司忽然说:“我不会多加保证,但是……我会尽力。”
    “嗯。希望我不必借给你鞭子。”秋震南接
    唐少司脸上露出笑容,两人面面相觑,忽然都不说话。
    我震撼地看着这一幕,震撼到几乎把秋震南最后一句给忽略。
    我忽然极想看看此刻秋震南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我无法走过去,唐少司的眼眸一垂,透过他的脸色看到我的脸上,我正在偷窥,触到他的目光,赶紧低头,用额角垂落的头发遮着双眼。
    唉,奇怪,为什么我感觉我都不能跟他正视?
    就在刹那,肩头被什么抓住,大力之下,我地身子不由自主随着向前趔趄一步,等到直起腰来,发现居然站在了他们两人之中。
    “交给你了。”淡淡的话,秋震南说。
    “嗯。”唐少司答应了一句。
    我魂飞魄散抬起头来看,先是瞅了秋震南一眼,那双冷静的眼,似乎是冰川之水般地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看着我,又看向唐少司。
    我不敢对他多说两句话,于是顺着他地目光扭头去看锦乡侯唐少司,却看到他凛然屹立那里,深沉双眼,望着秋震南,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即睫毛一掀,定定地看住了我。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干啥?
    浑身颤抖。
    唐少司手臂一抬,红衣翩然,他抬起手,轻轻按上了我地另一侧的肩头。
    他地手很大很有力,浑身的颤抖在他的按压之下,荡然无存。
    我木然呆立原地。
    “这是……这……什么意思?”我低声。
    秋震南的右手按在我的左边肩头,不松开,双眼一闪:“最好……不要给我再闯祸。”
    我木呆呆看着他:“可是……”
    我扭头,看看左边肩头他的手,再看看右边肩头锦乡侯唐少司的手,努力在脸上扮出一个笑:“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说了些属于我们之间的话而已。”唐少司不再看我,望着秋震南。
    秋震南的手一抖:“是的。”
    “属于我们之间?”我挑挑眉毛,“你们两个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哦?”是啊,君不闻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我跟秋兄……或者……”
    唐少司一笑。双眼笑吟吟地,望着秋震南,忽然吟道:“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秋震南抓着我肩头地手轻轻地抖了起来。蓦地,他松开手,身子一转,卷起一阵冷风,而他已经毫不留情地转身回头。背对我们。
    动作一气呵成,如此毫无先兆。
    我看的惊住。
    “告辞了!”秋震南冷喝一声,额角一缕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而荡了一个圈,白衣似雪向后翻飞,而他头也不回,迈大步向前走。
    “大师兄!”我望着那孤零零一袭白衣在风里飞,身不由己叫了一声。耳畔是他高高地吟哦声音: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哈……哈哈……”
    他仰头长笑。走得好快好利落。按剑,白首相知犹按剑……”
    出自王维《辋川集》——酌酒与裴迪,传说当王维退隐之后。在辋口,其水舟于舍下。别置竹洲花坞。与道友裴迪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这诗,便是当时赠给裴迪的。
    而唐少司这句话在我心底不停地转来转去,我费尽心思想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难道只是为了解释他跟秋震南之间地“倾盖如故”那样亲昵?不不不……
    他的四句,前两句,有宽慰秋震南的意思,似乎还有几分无奈,但白首相知跟朱门先达这两句……
    为什么我嗅到了杀伐的味道,好像剑藏匣中,却仍旧发出渴血的杀声。
    我跟唐少司两人站在原地,目送秋震南一袭白衣,飘然消失长街尽头,他就这么走了,丝毫不回头地。
    还留下一首莫名其妙的诗。
    我正在感叹,忽然觉得身上冷嗖嗖的,我蓦地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心虚地看着身边人。
    “玉统领,小别几日,你的风采似乎更胜当年啊。”
    锦乡侯似笑非笑看着我,眼光在我的头顶绷带,脖子上,以及手上游弋,嘴角一抽,冷风过境般的语气说。
    “侯爷你也…呃…仍旧是美得一塌糊涂天下无双啊……”我心中叫苦,脸上却立刻露出笑容。
    “我真想……”他带着温文的笑,柔声说。
    我却听得心里发毛,赶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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