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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上的几瓣柑皮,被炭火一烤,出清幽的香气,充盈一室。
门外忽然有人接口道:“我若是遭了天谴,那你可要面对了,所谓的天灾,应是如此!”声音娇媚甜糯,令人神为之荡,魄为之消。
楚青衣僵了一下,不由的朝天翻了个白眼。
她适才便已听到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只因脚步声是二人齐至,因此她也不曾疑心是石楠,只道是
旁人,说话便不曾留心。却不意被石楠当场便抓了
宁宛然笑着起身去开房门迎她,边走边笑道:“昨儿青衣还在挂记你,你今儿就到了,我们原想着,怕是不到最后时刻你都回不来!”门一拉开,便是一股寒风灌了进来,她在屋中,穿的原就单薄,被这风一吹,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石楠见她亲自来开门,急急的快走了几步,笑着拉了她手道:“这天寒,怎么你还亲自来开门,仔细伤了风,快些进去!”宁宛然笑了笑,便也随她回了屋中。
石楠与另一人一同进了房,二人皆穿了厚厚的蓑衣,不辨容颜。待得脱了蓑笠,解开蓑衣,楚青衣这才见了另一人的面目,不由很吃了一惊,叫了一声:“宁小子……”
宁宛然也怔了一下,掉头看去,见那人面如银盆,清俊美,不是宁宇又是谁。
宁宇昀笑嘻嘻的向着楚青衣躬身行礼道:“表嫂子,我在路上见了表哥,他令我好好照顾着你,让你务必乖乖的,莫要惹是生非,灯节之时,他必回来,陪你放花灯!”
楚青衣一听这话,便知他所言不实,且莫说上官凭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便是会说,又怎会令宁宇昀代传这样的话来。当下冷嗤了一声,斜眼扫着他:“臭小子,这么些日子了,还是不曾学会如何说话,你若觉得舌头太也长了些,我倒不介意帮你截短些!”
宁宇昀唬了一跳,忙退开两步,嘿嘿一笑,先前那些话原是石楠令他说的,既已说了,也算有了交代了。回过头来,又向宁宛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四姐安好!”
对宁宛然,他却是不敢怠慢失礼,毕竟宁宛然也是北霄当朝的皇后。即使宁宛然此时容颜大变,他也不敢过分的抬头打量,只悄悄的抬了眼皮望了几眼。
宁宛然忍不住摇了摇头,第一眼见是宁宇昀,她心中便自明白了。
“皇上近来可好?”她问道,神色淡淡的,不见喜怒。
宁宇昀听她提及萧青臧,忙肃容恭声答道:“皇上身子很好,只是日日惦记四姐,茶饭不香,略见消瘦……”
宁宛然淡淡的笑了一笑,问道:“这话却又是谁教你说的?”她眸光温润,神色婉然,其实毫不凌厉,看在宁宇昀眼中,却是心头一震,笑容也僵在了面上。
“之前的话是石楠姐姐教我说的,只是想要打趣楚……楚大哥几句。这几句话,却是真的,绝无虚言!”宁宇昀苦笑,这等天气,额上却也见了汗。
楚青衣撇嘴,拿眼瞥着石楠。石楠一笑,并不理她,只是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果茶。
宁宛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远道而来,也辛苦了,早些歇息去罢!这些话我都已知道了,你去外头寻莲儿,对她说,是我说的,让她安排你在偏院住下!”
宁宇昀不敢再胡乱说话,忙应了,急急的出门去了,却连蓑衣也忘记了穿。
石楠见他慌乱,不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向宁宛然道:“这小子,倒是怕你怕得紧!”
宁宛然苦笑摇头:“他哪里是怕我,他怕的另有其人,我不过狐假虎威而已!”
“你怎么让他跟杜曜廷住在一块去了?”楚青衣好笑的在一边道。
宁宛然略有寒意,伸手取过一边的暖手炉,抱在怀中,懒散道:“让他们住一块,也好有商有量,便于联通一气,互相监督。
宇昀……也确该让他吃些苦头!”这小子,这么些年了,总还是毛毛躁躁的,让他在杜曜廷手下吃些苦头,学些乖,于他将来反有好处。
楚青衣与石楠互看了一眼,不觉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宛然,你也不怕偏院闹出人命来!”石楠笑够了,在一边闲闲的说了一句。
“有楚大侠与石女侠在,这些事情,哪还需要心费神!”宁宛然轻笑,浑不在意。
“你怎么和宁小子一同回来的?”楚青衣忽然扬眉向石楠问道。
“在路上偶然遇见了……”石楠看了宁宛然一眼,无奈的摇头道:“这小子见了我,活似见了菩萨一般,求着要跟我一同,我实在推脱不过,又想着,反正院子里也住了个杜曜廷了,加上他,也实在并没什么,便带了他一道来了。”
宁宛然懒懒道:“来便来了罢,多他一个也不多,刚好也可给杜曜廷寻个伴……”
楚青衣嘿嘿一笑,抢道:“免得杜统领闲来无事,不安于室!”(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Www。Paoshu8。。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书 吧!)
第七十一章 守岁(一)
月三十,巳时过后,雪渐渐止了,满目皆是银装素裹T恍如瑶池玉宫一般。泡书吧小说网专业提供手机电子电子下载
宁宛然伸手推了窗,立在窗前,微微的了一回怔,回头吩咐莲儿道:“将前几日翻出来的那匹火绡拿了出来,再叫人将后面梅树林里的亭子打扫收拾一下,拿那段火绡将四面围了起来,今晚我们便在那里守岁!”她想了一想,又道:“叫人扫雪的时候当心些,只扫一条小径,莫要将雪踩脏了,坏了兴致!”
那火绡还是年前北霄托了长公主虞嫣之名送来的。传说火山之内有蚕,生于火长于火,以火焰为食,历百年方能吐丝成茧,名为火茧。以火茧抽丝所得薄绡,谓之火绡。
火绡乃极珍贵的物事,用来裁制衣裳,即便是数九寒冬,身着单衣亦不觉寒冷。若是用来作为幔帐,则帐内温暖如春,寒气不侵。
莲儿应了一声,笑道:“今儿要用些什么菜肴,我顺带着吩咐他们准备!”
年货府中是极多的,北霄南岳都送了不少珍稀的东西来,前几日,长公主府与驸马府又送了多少新鲜物事来,直堆得厨下满满当当,几乎连个转身的地都腾不出来。
宁宛然听说厨下都已放不下了,不觉失笑,只令将东西拿了出来,院中当差的每人得了一份,另有剩余的又分了许多给临近的穷人家,如此才算是解了厨房的危难。
“无需过分准备,只是做几样清淡适口的菜肴,要口彩好些的。今儿守岁,晚间自是不会睡的,多备些精致糕点。再备几个红泥小炉,炖些雪蛤,搁在炉上慢慢熬着!”
莲儿点头,一一记下了,犹疑片刻,又问道:“那院里的人……何时让他们回家?”
宁宛然点头道:“酉时前,让他们将各项东西都备好,就让他们各自回家罢!”因是过年,五日之前,所有院中之人已每人赏了十两银子,令他们各自送回家中置办年货去了。
莲儿答应了,便辞了出去,将将走到门前,忽然又想起一事,因停了脚步向宁宛然道:“小姐,偏院里的那两位,该如何安排才好?”
宁宛然抿了唇。眸光流转。轻轻一笑。答道:“送一桌酒席过去偏院。让他们一同守岁吃饭即可!”想来这一餐饭。会让偏院中地二人都永志不忘罢!她有些促狭地想。
莲儿怔了一下。几乎便要大笑起来:“那他们能吃好么?”
“这个……与我又有何关系呢?”宁宛然含笑莞尔。樱唇勾起顽皮地弧度。
莲儿噗哧一笑。转身正要出门。宁宛然却忽然又想起一事。因出声叫住了她:“莲儿。院子里有株月桂树。去年我酿了坛青梅酒埋在哪儿。你叫人去将那酒起了出来罢!”她一面说着。一面拿手指了指院子偏左地一株桂花树。
莲儿应了。却没出去。反而笑道:“去年地酒。味道怕还不够醇厚。依我说。倒不如我回府去一趟。都府中还有少爷自东海带来地‘碧水竹’酒。那酒小姐是尝过地。味道极醇厚地。也不易醉。我拿些来。大家一同尝尝。不是很好?”
宁宛然听到‘碧水竹’三字。不由斜倚窗前。微微地了一回怔。还是摇了摇头:“天气虽好了。路上积雪却厚。却又何苦跑上这一趟。你仍去起了那酒罢!”
莲儿隐约猜出她的心事,因抿嘴一笑:“小姐这是在担心睹酒思人么?”
宁宛然微微尴尬,瞪了她一眼,嗔道:“小小丫头,满口胡言乱语。只是叶府如今乃是是非之地,我是担心你进进出出,难免被人注意,若惹来祸事,那便不好了!”她口中虽说得强硬,心中不免又担了几分心思,却又不能宣之于口,只得暗暗叹了一声。
莲儿去后不多久,楚青衣兴致勃勃的走了进来:“听说你让宁小子和杜曜廷一同吃守岁饭?”她过来寻宁宛然的时候刚巧遇见了莲儿,莲儿来小院也有些日子了,与她早已混得熟了,也不待她问起,便幸灾乐祸一般的将事情尽数倒了出来。楚青衣原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人物,一听了这话,自是乐得东倒西歪,忙忙的过来问话。
宁宛然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微觉寒意,听了这话,便随手关了窗,似笑非笑的瞄了楚青衣一眼:“你很好奇,很有兴致,是么?”
“那是自然!”楚青衣不疑有他,信口回答。
宁宛然悠闲的走到桌前坐下:“那我便成全了你的一片心意,今儿晚上你便去小院陪他们一同守岁罢!”她笑着调侃,伸手提了始终温在一边炉上的果茶给楚青衣倒了。
楚青衣知她只是信口取笑,却也不以为意,只是闲散的伸了个懒腰,拿了桌上果茶,喝了一大口:“又是一年了!”这日子,过的还真是快啊
“这是谁在自怜自艾,我可不曾看错罢,居然是我们楚大侠……”门外传来轻柔甜糯的笑声,低低的,柔柔的,百转千回,直酥到人骨子里去,正是石楠到了。
宁宛然斜斜的靠在椅背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