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艘小型的舰艇和两架直升飞机!看样子是在搜寻着什么。在这个国度里,能够在这个时间动用这些工具的人或者事,一定带着浓重的政府背景,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往海上去是去搜寻什么呢?难道,难道“上面”的第二批人已经到了?难道这个地方的执法者们已经发现了他们?难道这个国家的政府已经决定了要跟自己背后的“工厂”撕破脸皮明刀明枪地对着干了?***********************************************************************熟睡中的囡囡忽地从屋角的地铺上一跃而起,赤着一双小脚穿过了两道房门,奔到了那间可以隐约看到大海的房间里,窗口边,鮨幻那高大健壮的身影已然悄然挺立在了那里。鮨幻似有所觉,微微回头瞥了一眼刚刚踏进房间的囡囡,脸上的表情颇为奇怪,既有不解、担心,又有欣慰、欣喜。不单鮨幻的表情古怪,月光下,囡囡脸上的表情同样古怪,不同的就是比他更多了一份歉疚和忐忑。囡囡放缓了脚步,悄悄凑到了窗口边,趴着窗台眺望着远处的海面,轻声问道:“鮨幻哥哥,是……是不是……是她来了吗?”鮨幻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抚上了囡囡乌黑柔顺的头发,长长吁了口气,柔声道:“应该是吧。呵呵,她终于也来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有多少人过来。嘿,有了她,再联系到我们一起过来的兄弟姐妹们,要救回苍,就更加有把握了。”语气中有的尽是如释重负,却又隐隐有一些担忧和……不甘?囡囡清澈晶莹的目光尽力地眺向黑沉沉的海面,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却觉得,那里正有一线曙光露出了端睨。*********************************************************************疾风一过,一波波浪涛拥拥挤挤地扑向了这块小小的礁石,“轰哗”一声水花四溅,四面八方的水花浪粉无这无拦地瞬间就扫荡了这块小小礁石上的每一寸地方。徐起凤身上那身早变成了一条条一缕缕的拖把一样的迷彩作训服早就失去了遮风挡雨的功能,自打被海浪卷来就湿淋淋的根本没有干过,这阵小风一吹,浪粉一打,一阵寒意直袭胸臆,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礁石边,那个美得令人心醉的背影却似无比的享受这海风拂面、细浪披身的感觉,一双修长的纤腿浸入了海里,两只胳膊撑在身后,仰起了上身,惬意地品味着这一份沁人心脾的舒爽。那天籁般的声音依旧平静而从容,但是,徐起凤却明显地从中感受到一种冰寒:“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吗?原来……原来这两个小家伙吃了这么多苦头吗?也好……也好啊!起码也让他们明白到底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起码也让他们明白到底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陆人……原来陆人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难怪,难怪会有那个禁令了。”“什……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夜风海水激的,还是被这淡然的自语中深深隐藏的寒意惊的,尤其是最后那两声“陆人”,更让人胆寒。反正徐起凤居然开始哆嗦了,牙齿碰得几声“咯咯”轻响,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不就是十足的“陆人”吗?
第六章 却无彩翼凌虚(下)
战栗?是的,就是战栗,那种发自最深心底里的惊悚和战栗!礁边那个拥有着绝美身形、天籁般悦耳声音的海人女子,最后那么平平淡淡地吐出来的那一句简简单单、平平常常的话,让徐起凤忽然感觉到一股打从心底里泛过的寒意!轻风一过,他就觉得全身上下,无论是露在外面的还是还遮挡在那一身破布条里的每一寸肌肤“刷”地一下犹如过电似的一麻,一颗颗鸡皮疙瘩密密麻麻挨挨挤挤地布满了每一个角落,脑袋上的头发、浑身上下每一根寒毛似乎都竖了起来,浑身肌肉好像也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惊悚使得他禁不住闭住了呼吸。这一刻,他甚至觉得下腹部膀胱位置居然一阵微微的痉挛,孕酿了一个晚上的某种液体大有喷薄而出之势!那种恐惧,绝不是徐起凤这二十多年来曾经感受过的。可是这一股寒意来得急去得也快,真就如轻风过体一般,倏来倏去,眨眼间就消失无踪了。寒意虽去,徐起凤心底里的恐惧却是有增无减,这个海人,这个一直都看不到真面目却有着绝美身形的海人女子,分明刚刚涌起了无尽的杀意,以至于徐起凤这么一个迟钝惯了的粗线条都能感觉得到,可是瞬间就收敛无形,这种控制自己心态的能力,这种强韧无比的掌控自己意志的能力,怎么能人不心寒?而且,从这女子的语气中分明可以感觉到她对囡囡和她那个不知所踪的哥哥凝汐苍异常着紧,可见三人之间有着异常亲密的关系,所以她才会在听到兄妹俩在陆人手中的残酷遭际之时爆发出那股深沉的杀意,可是还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她就能够尽数收敛,可见这个娇滴滴、柔弱弱的女子自制能力强到了什么程度。也可以想见,她既然如此,想必是下定了决心,那么她对伤害了她的亲人的陆人们的报复必定也将是雷霆万钧!鮨幻的能力如何徐起凤是知道的,而他也不过是凝汐氏的一个家臣,据他说海人凝汐氏的主家拥有着自己这些陆人们难以想象的力量,囡囡和他的哥哥凝汐苍正是出自这个凝汐氏的直系,从囡囡讲述的他们被抓的经过里,也曾震惊于那招瞬息间就可以轻松置数十人于死地的“百裂龙牙刺”的威力,只是一瞬间就可以将数十个身手矫健的拥兵打成马蜂窝,而且这个结果还是在凝汐苍至为虚弱的情况下造成的,可以想见如果他处在巅峰状态的话,那将又会有什么样可怕的场面。更可怕的是,这个凝汐苍也不过还是个尚未成年的大孩子!当然,普通人、陆人们的热兵器,枪炮火器要造成这样的杀伤效果也是轻松胜任的,甚至犹有过之,但是这些异类能力者们,只是一个人,只是一个虚弱的未成年人就可以弄出比一颗普通点儿的炸弹都要夸张的效果,那么如果他们在这个普通人的世界里聚集起来一群数十、甚至数百个战士呢?而且谁又知道他们将从哪里开始报复?那么……那么……徐起凤越想越觉得冷,越想越觉得怕,越想又越觉得可笑,难道这个实实在在的世界上,真的要上演一出好莱坞大片式的异族入侵的可笑而老套的闹剧?那么那个结果……?其实啊,这徐胖子还真不是那什么悲天悯人的人,认真说起来,还是一个相当自私的人,又胆小又怕事,就真是有什么战争啊、灾难啊,只要不是在自己头上、自己亲戚朋友身上,他最多也就是看着热闹哈哈笑。可问题是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的,想象力就是丰富了点儿,有点子什么事儿就爱胡思乱想,而且越想越离谱。更要紧的是,这个事情不但跟自己能扯上关系,而且那关系怕是还很不小!听听刚刚对面那海人美女的的语气,回想一下那铺天盖地的杀气,虽然说自己这个陆人在这件事情里不但没错,而且应该说还有大恩于这些海人,可是谁又知道这些海人会不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毕竟囡囡兄妹俩在那些变态疯狂的人们手里遭受到的痛苦也太残酷了一点儿。一时间只觉得眼睁睁就要大祸临头了。海风渐缓,明月西斜。浓浓的夜色似乎也随着这丝丝缕缕的海风渐消渐散。极目东方,海天混融之处那浓浓的靛蓝越来越淡,泛出像鱼肚子似的白色,一层层鱼鳞般的云纹也像镶上了一圈圈淡淡的金边,海面上一层鳞光随着翻滚不停的薄涛层层荡漾开去。眼看着,这离奇的一夜就要悄然而逝了。“咯咯”,清脆的牙齿撞击声在这小小的礁石上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呼啸的海风、汹涌的波涛、一阵一阵的鲸鸣,这些充斥天地间的嘈杂声音居然都没把那轻轻的声音掩盖过去。这个胡思乱想的胖子看起来倒有要崩溃的架势。却听那海人女子清澈而柔和,却又淡然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很害怕吗?你在怕什么呢?为什么要害怕呢?”这悦耳动听的声音一入耳,徐起凤就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应道:“啊……呃……那个,那个什么,我……我不……不怕……不怕什么。呵呵,嗯,我,我有什么好……好怕的呢?是……是吧?”“嘿,”仙乐般的轻轻一声冷笑,那海人女子似乎微微回了一下头,曼声道:“是啊,你又有什么可害怕的?我们不是怪物,我们也不是蛮不讲理,我们也知道是非黑白。放心吧,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会记在心里的。”听到这话,徐胖子心底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忽然又拿不准刚刚在这样一个美女面前吓得直哆嗦,那是不是有点儿太没面子呢?以他那么厚的脸皮,也不禁觉得有些脸上发烧,尴尬地干咳了几声,东拉西扯地问道:“咳咳,那是,那是。我……嗯,咳咳,确实没什么好怕的。那个……我能不能问问,您是?嗯,您和囡囡……哦,您和阿紫是……?”“我是谁?我和紫的关系?我想,你没有必要打听得那么清楚,我们之间可能没有那么多的交道好打。”海人女子有些慵懒的随口应着:“唔……囡囡?那是谁?是你给紫取的名字吗?还不错的样子,听起来也很顺耳呢。”几声清脆的鲸鸣欢然传来,顺着海面四散开去,渐行渐远,终于消失无踪,说不出的安详飘逸。远远的偶尔能够隐约听到几声早起海鸟的欢叫,如此这般,倒像是在跟这鲸鸣唱和一般。还真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早晨,想必这个早晨之后,也该是天高日朗的一天吧。这样的天气大约能带给大多数的人一个好的心情。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倒霉还是走运的徐胖子怕是不在这大多数之内。这一夜的遭际,实在让他不知道应该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不知道该说是什么样的一个滋味儿。刚刚的一番紧张、恐惧之后他甚至感觉到一阵阵虚脱般的乏力,这一晚,他不但肉体上的消耗达到了极限,精神上、情绪上更是几番大起大落,也亏了他这么个粗线条,没有崩溃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