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工寺侠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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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工寺侠录-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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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天坐定,想起那晚在膳房偷食的狼狈,恨得咬牙切齿,不禁向那晚所在方位看去,恍惚间见到三名尼姑坐了一桌,正是木南,木聪和泪痕未干的雨路。三人坐等各自小粥。于天心生一计,狂喜不已,胡乱吃些东西便走,“奉旨”出寺而去。于天不敢私用寺中马匹,杨方涛的银子正愁没处花,便在宝盐镇买了一匹马,策马向北疾行,直奔长安城。
  李日成回到房中,草草收拾随身物什,方欲行,却巧孙伯阳回来,见日成这般光景,疑道:“帮主,可是大事已成,要回去血洗北航派?”李日成已如脱缰之马,一心回去硬拼到底,怒骂道:“这老不死的高老儿落井下石,咱们回去灭他**全派。”伯阳听的心潮澎湃,也立即收好行李,道:“咱们这就走罢,这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愿住了。”
  西工寺院墙高三丈余,武功高手固然视若无物,一般人也不易翻过。李日成拳脚虽勇,轻功却不佳。伯阳自不必说,对高墙更是无可奈何。刘义华躲在房后窥视,见二人手脚并用,又是绳子又是短梯,折腾得鼻青脸肿,于心不忍,这便走了出来,道:“李帮主这是何苦呢?”孙伯阳惊道:“又是你?”义华道:“不必害怕,我是来助李帮主一臂之力的。希望帮主回京之后,还是少为难北航派一些罢。”日成道:“刘先生,你侠肝义胆,我佩服得紧。五年前我挑起事端,真是不该。不过今非昔比,是北航派欺人太甚!”义华道:“李帮主不要逞一时之勇,三百乌合之众怎能敌过三百训练有素的北航弟子呢?”孙伯阳听义华称他们为乌合之众,大为愤慨。日成却道:“那又如何?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则能苟且偷安。”话音渐高,义华怕引来闲杂僧人,忙到:“出去再说。”纵身轻跃,在墙外落地。接过抛来的绳索,将二人拉了过来。日成抱拳道:“多谢!”义华道:“帮主若信得过我,不妨听我一计,李大掌门也是有意两派修好,现下北航派中有个叫怀进鹏的人,力挑纷争。你们三百人对付他一人,总是绰绰有余的。”李日成听了,顿有醍醐灌顶之感,道:“果然妙计,告辞了。”李孙二人发足便奔,身影渐渐消隐在密林之中。
  于天自长安城得意而归,已是日薄西山。将马系在河边,原路而回。遥见两名知客僧将李菲送出死来,出得里许,李菲回身对二僧说了几句,二僧施礼回行。于天心中暗道:“李大小姐忒也胆大,独身一人也敢在外行走。”不禁想到林阳武艺低微也敢动手杀人,脸颊发热,连忙躲进树林,还怕再向前里许便与她相见。岂料李菲向东施施而行,待与二僧离得远了。忽地转身向南飞奔,似闪电一般,刹那间便到寺院东南角,又飞身进寺。于天直看得瞠目结舌,自语道:“不得了,不得了,如此轻功真是匪夷所思。”走得数百步,又自语道:“她恐怕不熟寺内情况,南边是片废园,荆棘丛生,她穿行其间可不要割伤了才好。”又道:“她回去若是名正言顺,何不从寺门?看来其中有诈。”随即转念,道:“不对,女子害羞,她定是还怕再与那几名守门僧相见寒暄,这才越墙回去。”然而这种借口于天说得出口,自己却不信。胡思乱想间,已回到寺中。
第十回
       想来又是用膳时间,于天扮作厨子付侯在膳房后堂。过得一炷香时间,便见木聪与木南携手而来。寺中南北两间膳房归由软味院打理,呈菜之人也都是软味院小沙弥,其中也多有于天熟知之人。一名呈菜僧来报,木聪二人要了两碗粥,一只馒头。于天心道:“她们三人向来同往一处,怎地只到两人,看来雨路随后便到。”却不知那一样是雨路要的。趁那小僧目所不能及,从怀中摸出小纸包,向三样食物中各撒一些白色粉末。
  下得毒手,于天暂又无事可做,思前想后,决意到废园一探究竟。百余年前,废园乃是寺僧赖以为生的菜地,后来城中的西工庙日得供金渐多,也不须自食其力便可维生。菜园便由此荒废,年久日远,百草生长,树木风貌,竟如深山密林一般。历任方丈皆有铲平废园另作他用之意,不是缠身寺务,便是潜心练功,一直搁置至今。于天持匕首一路砍削而前,仍被树丛划得遍体鳞伤,也不觉痛,千辛万苦来到东南墙角。此地满是半人高灌木,几无立足之地,更不知李菲落身何处。于天心下一冷,暗道:“莫非她轻功已臻化境,还能踏树而行?”一口气松懈下来,才觉全身酸麻,痛入骨髓。此事天色已晚,废园也极大,于天不敢擅闯,只得在园中寻地和衣而睡。
  次日,李未领着几位同辈与方丈告辞,不肯多住,方丈勉为其难,着人送行。
  雨路向来早起,木南已出门打水。木聪捧着一套锻绿男装,道:“快来换上,北航派已在等候。”雨路瞪大眼睛,很是不解,问:“这又为甚么?”木聪道:“是你当初央求刘大哥送你回家,刘大哥依言守信,怎地都不记得了?”雨路想起那日之事,又喜又忧,喜的是历经波折,终能踏上归途,忧的是郭根未死,哥哥在天之灵不得安息。木聪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只她心思,道:“你且安心,刘大哥会为你报仇。”雨路怨道:“可是我家中已无亲人,此处还有木聪木南姊姊照顾。我。。。”雨路再想多言已是不能,木聪封住她穴道,愧道:“你留下来十分危险,我和木南都当你是亲妹妹,实不愿你走。这也是万不得已。”窗外有人咳嗽几声,木聪忙给她换好衣服,戴上假发。打开窗户,义华已等候多时。木聪将雨路抱给义华,眼见她被两名北航弟子藏进大木箱,缓缓而去。不禁泪水滑落,黯然神伤。
  方丈与住持领着数十弟子送走北航派众,素冰这便放下心来,与立同师太,金福住持回到禅房。素冰将白绢示出。立同与金福当时在场,见素冰勃然大怒而不知其故。亲眼见过密信后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立同执掌材料堂,于三航经也造诣高深,问道:“何来卷百二十八,莫非是处暗语?”素冰喟然道:“弟子原以为是处暗语,昨日弟子在藏经阁查阅才知,此密信抄自《佛来微义婆舍经》,一字不差。然而数来,这卷经正是航天经部下第一百二十八卷。”饶是金福数十载清修,也愤然道:“寺中有内贼不成!”立同道:“却不是木华。”素冰问:“何以见得?”立同道:“依贫尼之见,若只抄一部经,何须记载册数?想必是有人抄了一百二十八册经,这才注上卷数以便私下整理。木华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能七日而抄百余卷。”素冰听她一席话,凉意大起,若在自己治下,容忍旁人抄经百余卷,不啻是名声万劫不复了。又问:“弟子尚有一事不明,何方高人能进出藏经阁百余次,而不留蛛丝马迹?”金福微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右手食指指那白绢。
  此事,一名执事僧敲门而入,对素冰道:“启禀师傅,有两名女弟子求见,有事相告。”木聪木南跟着进来,伏地控诉道:“师傅,您一定要严惩凶手。”木聪抬头道:“今日晨起,雨路出去打水,过得小半时辰也不见她回来,我二人寻来出来,那水桶就在井边,人却不见了。我们寻遍全寺也无果,想是已遭毒手了!”虽不言明凶手是谁,满堂人人心知肚明。素冰道:“无凭无据,不可随意冤枉他人。”木南道:“我们无意冤枉他人,只求师傅您查处真凶。于天早有异心,前些日下手未遂,这又。。。”素冰举棋不定,于天进寺已逾一年,为人老人,处事得体,同门对他赞赏有加。雨路将郭于二人说成无恶不作,欺上瞒下之徒,素冰实难判决。正犹豫间,一名研究僧破门而入,急道:“住持,师傅,于。。。于天杀人了!”木聪木南虽知雨路安然无事,仍吓得惊叫一声。金福肃然道:“缉拿凶手,严加审问。”
  于天靠树睡了一晚,起身正朦胧间,顶上忽有许多树叶簌簌落下,竟是有人从树顶飞过。于天循声望去,只见那人白衣飘飘,步法轻盈,浑不似李菲闪电般的来去。于天不敢盘问,沿原路小心翼翼走出废园,那人早已不见踪影。不得已怏怏而归。腿脚已愈合的伤口又割裂开,兀自疼痛不已。
正文 第十回 2
第十回 2
  行至力学堂前,眼前白光一闪,于天顺势看去,不见有人,藏经阁三楼的小窗像是微微闭上了。于天心中猛起一个念头:“有人进去?”小跑至阁下,询问道:“方才可有人进阁吗?”守门僧道:“不曾有人,只昨日师傅来过。”于天道:“那还请劳驾哪位师兄上去看看,我似乎看见有人飞了进去。”门前十余人哄然大笑起来,为首研究僧道:“自从木方事发,藏经阁守御又严了许多,如今四周都有人把守,岂能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进去。于天师弟眼花了吧。”于天也觉有理,林中睡得头昏眼花。仔细一想,又道:“不对,真是有人进去。”那研究僧不敢怠慢,道:“好,你且等着,我上楼看看。”转身上楼。
  于天等了片刻,不见他回来,也不闻声响。略一思索,道:“我也上去看看。”闪身进去,另一位守门僧忙道:“于天师弟,你不能上去。”于天那里肯依,径直上楼。郭根没讲欧力瑞之话转告于天,于天万没想到周身籍随手偷一本去学都可练成一项绝技。上到三楼,却见那研究僧面窗而立,一动不动,阁中再无旁人。于天问道:“师兄可见到人没有?”研究僧并不答话。于天见他似在沉思,过去轻拍他一下。楼梯追上来那僧,气道:“于天师弟,外人不得无故进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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