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来表达自己的欢喜,是她自己没有发觉到。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忘记一个人需要更大的勇气。
话分两头,却说依旧宁静的森林小屋。那座依旧古朴的小屋依然藏在百鸟争鸣中。醉傲峰藏身在森林小屋里两个月,不是帮别人杀人就是一个人抱着酒坛子练剑。无论他如何地尝试,那颗心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随着风远行。耳边依旧回响着熟悉的铃声,挥之不去。强求忘记是一种痛苦,相见带去的忧愁又让他心碎。让月含羞生活在担心受怕的阴影里,宁愿让她带着忧伤远去。醉傲峰强求自己,克制自己,试图回复从前的平静,可是荡起的涟漪随着风起的日子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张,难以回复。强求,依旧强求,相信,也但愿相信,往后百般无忌的岁月会冲淡记忆,冲淡那个心里的人影,冲刷掉印在脑海的笑颜。
醉月心居的烟囱上冒着袅袅炊烟,高大的松树上那只与狼牙过不去的松鼠最近安分了许多。不过,让醉傲峰头疼的是,那只把铃铛当松果咬的嘟嘟现在学月含羞偷酒喝。已经醉倒在醉傲峰的酒坛子里好几天了,差点儿变成泡酒的酒料。
风将米饭香送到了瀑布边。醉傲峰在瀑布边的草地上练剑,他闻到了米饭的香味,觉得奇怪。收了剑走回小屋,风轻轻地吹起,耳边又听到那熟悉的清脆铃铛声。醉傲峰的脚步停留在小屋下,他转身就走。这时,小屋里传来了一声尖叫,醉傲峰不顾一切地冲上楼,冲进小屋。他愣住了,那小屋里的人不是月含羞,而是邢云。铃铛声是窗外挂着的铃铛被风吹起发出的声音。
邢云看到醉傲峰,笑道:“我知道,你还是会担心我的。”
醉傲峰将头一甩,指着小屋的门,意思是让邢云走。
邢云收住笑容,低下头道:“我是女人,不是你的衣服。你想穿就穿,想脱就脱。”
醉傲峰将身子背了过去,他在找他的酒。
邢云见了便道:“你的酒没有了,我去帮你打。”
醉傲峰拦住她摇了摇头。
邢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一边道:“你练剑很辛苦了,饭我已经做好,还炒了几样你爱吃的小菜。酒,我去帮你打。”
醉傲峰怎么也不能对邢云狠心,一见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让他觉得这一切的错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感到自己欠下的情债越来越多,自己没有资格负得起被爱的责任。醉傲峰很想开口将一切说清楚,但他已经是个哑巴,只能摇头。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已经不再怪邢云对他下哑药的事了。
邢云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她拉过醉傲峰到桌边坐下。醉傲峰随手抓起碗就喝,碗是空的。邢云知道没有酒,醉傲峰是吃不下饭的,她起身道:“我去打酒。”
醉傲峰起身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再指着邢云,让她坐下。
邢云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真该死。傲峰,我一定要找到九微火的解药,否则这辈子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如果治不好你,我也会与你一起变成哑巴。”
醉傲峰闭了闭眼摇头,然后走出了森林小屋,邢云走出小屋,站在阳台上往下望,醉傲峰对她挥了挥手,示意让她回屋。邢云微笑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邢云轻声地道:“傲峰,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她看到醉傲峰的身影离开眼帘,冷冷地道:“傲峰,你离开她是对的。忘记她吧,你不可能再见到她了。只可惜让狼牙跑了,但愿狼牙别再出现。”她回身走进小屋,帮醉傲峰收拾房间。
醉傲峰与往常一样,都会去城里的那间酒瘾铺去买十坛子上好的陈年佳酿。卖酒的老板与往常一样帮他绑好酒,租给他一辆独脚车。
隔壁的酒庄里几个江湖人在闲聊。一个对另一个道:“听说了吗,古剑游侠的妹妹在塔上被三个妖怪抓走了,古枫影都气疯了。老兄,我有事先走一步,你慢慢地喝。”
这听闻者应了一声道:“你慢走,咱们今晚接着喝。”
“行!”那人拿起大刀走了。
这时,进去一个花脸大胡子,一见座上的人便吆喝道:“老七,你在这喝酒也不叫上咱。”
老七忙起身迎上,叫小二添上酒菜,便对大胡子花脸道:“你最近听说了没有,古枫影的妹妹跳塔自杀,被三个地狱妖怪抢走了尸体。气得古枫影哇哇大叫。”
大胡子花脸疑问道:“古枫影的妹妹?就是那个瞎子月含羞?”
“除了她之外,谁出了事还会让古枫影发疯?”
这时,有一名妇人走了进来,一见老七便嚷道:“你这死鬼说去找活干,原来躲在这与人喝酒。快给我回去,家里的老母猪要生了。”
老七被老婆带走之后,又进去一个人,是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九尺铁鞭。他一进门便对大胡子花脸喊道:“哎哟是胡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胡四起身迎上去道:“秦爷,有空出来转转?”
秦爷道:“唉,没法子。咱欠古枫影一个人情,现在帮他找妹妹。”
胡四道:“秦爷,这么说月含羞被醉傲峰甩了跳塔自杀的事是真的?”
“嘘!知道就行,别让人听到。”
“对,对,媚眉出了这种事,做大哥的自然心情不好。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罪那个疯子,谁倒霉。来,别理会那些杂事,咱喝几杯!”
醉傲峰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吃了一惊。月含羞会为了他而跳塔自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真是这样,古枫影一定不会放过他,他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阵狗的狂吠声。他回头望去,是狼牙。狼牙浑身是血,眼里充满了血丝。血不停地流,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醉傲峰看到狼牙的惨状,可想而知,月含羞真的出了事,否则狼牙不会跑来找他援助。醉傲峰的心打了一个寒战,手一松,但听到“啪”的一声,手里的两坛子酒摔碎在地上。狼牙支着牙,打了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醉傲峰抱起狼牙想叫它的名字,可是自己只能发出一种刺耳的沙哑声。他已经是个哑巴,已经不能再用声音发泄。他离开月含羞,有狼牙在她的身边是他觉得唯一寄托的挂念方式。可是狼牙现如今这副惨状地出现,让他觉得更加内疚。
关于月含羞坠塔一事,江湖上已经有许多版本。但有一个版本是大多数人公认的,这个公认成了一个定案,就是:月含羞被醉傲峰甩了,她跳塔自杀之后被阎王殿里的鬼差带走。
月含羞被三个鬼一样的人带到哪里去了呢?江湖上的人都很好奇,不仅对古枫影下一步的对决,也对醉傲峰的桃花劫好奇。古剑游侠对杀手剑,是一个好的对决!
第五卷 第七十八章 仿若故人
更新时间:2009…1…9 16:31:42 本章字数:3893
阴深恐怖的暗林里,潮湿、黑暗。阴暗的古刹被火光照亮,门口的怪兽石像依旧在闪电的时候发出幽绿的光。
月奴三使守在月含羞的身边,墙角绑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胖子道:“我们没有办法拿到杜长卿的美人泪,希望救了主人可以将功折罪。”
跛子道:“杜长卿拥有美人泪的力量,我们的确不是她的对手。”
龅牙:“难道是我们弄错了?这个月含羞是异族人,她除了血液可以令伤口立即复原外平凡无奇。杜长卿却可以控制人的心志,如此难对付。”
跛子:“相传异族人以天象四方位而命名。当年的圣女是朱雀,杜长卿就很有可能是其它的三个种族。”
月含羞一直闭着眼睛,但耳边听到一阵叽叽咕咕的声音。
“这是哪里?我还活着么?”月含羞问道。
龅牙笑起来道:“主人醒了,主人醒了!”
跛子与胖子都奔了过来。
他们将月含羞带去的地方正是那个魔幻森林里的古刹。阴暗的古刹被火光照亮。四周散落着动物与人的骨头,里面没有褪色的菩萨与蜘蛛网,只是空空的四壁。
在黑暗的石壁边,一个黑衣斗篷的老太婆透过石壁上的一个小孔看着大殿上的人。老人杵着拐杖,拐杖上挂着一个小巧的葫芦,葫芦上有一个“鬼”字。在她的旁边有一个畸形的侏儒老头,老头被一条粗大的铁链锁着,他叫侏儒邪。侏儒邪沙哑的声音问道:“谷主,为什么不惩罚这些闯入者?”
谷主淡然一笑,道:“答案与上次的一样?”
侏儒邪:谷主,真的要帮萧娘对付执法长老?
黑衣谷主诡异地一笑道:“哼!当年他求我为他译出上古典籍,成功后设计想害死我。反而帮我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话中说着“那个人”的时候,盯着大殿上火堆的对面绑着的老头。“我为萧娘做的不过是答应她找出揭谜人。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游戏的主角如果死了,怎么继续玩下去?”
“游戏?怎样的游戏会让谷主在意?”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异族咒。”
“异族咒?”侏儒人怎么想都不明白。
鬼点子道:“正邪一念间,成佛成魔亦如此。“
侏儒邪心想:“谷主还在意当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事。花三十五年的心血布这个局盘,不过是为了证明世间是否有博爱与真情。再高不可攀的人终究是人,有人类最基本的情感。谷主亦如此。”
原来这个黑衣老太婆就是鬼点子!鬼点子道:“让他们去吧。”她一直盯着大殿上火堆的对面绑着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喃喃地道:“大半辈子了,他还是没有改变。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究竟是什么变了?”
侏儒人奇怪的眼神望着鬼点子。
这时,大殿上的跛子对月含羞恭敬地道:“主人,我们把名医给你请来了。你的眼睛很快就能看见。”
被绑的白胡子老头重哼道:“这是请么?哼!我不想救的人休想让我出手。”
胖子回头支牙喝道:“臭老头,你不救我们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