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封绝就让我来展开。”
背对着悠二的萨罗比,以包含笑意的声音作出了回答。
在他的语调中,悠二感觉到他正在隐瞒某件事……正确来说,是通过隐瞒这件事来让什么骗术和企图得逞……那样一种 流氓般的喜悦感。为了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再次问道
:
“明明有这么厉害的家伙在,又为什么要由你来展开封绝?”
“没什么。这只是一种类似习惯的做法啦。”
在他的声音中,的确是蕴涵着“隐瞒的那件事让他觉得很好笑”的意味在内。
(果然,由这家伙来展开封绝,这件事本身是有什么意义的吗……唔?)
悠二察觉到,刚才的萨罗比所说的话,和他一系列的行动是矛盾的。
(——“如果合我们五人之力的话,我完全可以覆盖城里的一个区给你看看。作为一个战斗的舞台,你肯定不会觉得狭窄的。”——)
那第五个分身的距离如此接近,根本不可能从封绝之中脱离出去。以他们四人展开的封绝大小,想来也不会有多大。这样的空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强大的火雾战士和巡回士在
里面充分施展力量。
(明明如此,萨罗比却这么强调自己来展开封绝……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拥有极小规模存在的五个萨罗比,还有应该是潜伏在某个地方的巡回士,就连自己也无法感应到的,最多也只是在心里有一层蒙胧感觉的气息。在现在这种状况下展开封绝的话
,火雾战士们就应该会认为里面就是战场,于是向这里集中而来。
那跟平常一样的——正如萨罗比所说——是一种类似习惯的东西。
可是,就算集中到这里,也不过是萨罗比这种程度的家伙展开的封绝而已。根本就小得没办法进行正常的战斗吧。他该不会期待着这种狭窄的场地会给火雾战士们带来不利因素吧
。如果说恰好就是到后面第五个分身那个位置那么大的话,直径最多也只有——
(——啊!?是……这样!!)
悠二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那“并不怎么大的封绝”,就是他们战术上的一个必要条件的话……
(一旦出现封绝的话,火雾战士们就自然会为了消灭在里面捣乱的“使徒”而赶来……这种习惯和前提,不就正是这帮家伙的圈套中的根干吗?)
以直觉得出的想法,得到了事实的证明——
(小型封绝……在这个难以把握外部情况,断绝了跟外界联系的隔离空间……这东西本身,不就是引诱火雾战士前来的一个小小的牢狱吗?)
圈套的轮廓逐渐在事实的证明中显露出来——
(这个牢狱——反而会成为从外界以大威力攻击进行一网打尽的最佳目标。)
把自己学习过的知识跟推测联系在一起——
(由萨罗比自身来展开封绝这种做法,其理由并不仅仅是封绝体积小,恐怕还有一个原因是巡回士并不在场吧?如果要从外界发动攻击,而本人并不在近处的话——难道是远距离
攻击?)
萨罗比的举动中隐含的意义也逐渐明确起来——
(对了,第五个分身停住脚步的那个地点,就是接下来展开的封绝的境界线……是外侧!)
最后终于正确地把握了目前的事态。
(那家伙,是为了自己最后能够逃脱,才把第五个分身安置在封绝之外啊!)
然后,悠二在思考着最后一个疑问的同时——
(等一下。如果是这样的圈套,那么为什么不在河道那边展开封绝,而移动到这里来呢?)
在一瞬间内把自己的巨大力量凝集起来——
(那是因为……负责攻击的那个巡回士,虽然拥有巨大的威力,但却是移动不方便的那一类吗……)
发动了自己掌握的某个自在法。
***
御崎市车站的东侧,跟分布着主要百货商店和闹市区的西侧不一样,主要是由办公楼街道构成的。在今晚的圣诞平安夜里,灯光也比往常少得多。耸立在黑暗中的高楼建筑群,跟
车站一边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一堆林立的墓石一样。
“来了……吗。”
在其中的一幢——跟远处的车站前购物街之间形成一条直线的大楼上,“吼号呀”比弗伦斯正在那里严阵以待。那看起来就像一根不合时宜的烟囱的身体,如今则向着前方倒了下
来。
(我也要尽快……准备好,才行。)
从那长长的身体两侧,伸出了几对昆虫般的脚,支撑起横着倒下来的身体,而下端就好像跟屋顶粘连在一起似的扭歪了形状。
这时候——
“——唔,喝啊啊啊!”
仿佛在深呼吸似的,比弗伦斯发出了呻吟声。
跟屋顶相连的身体根部开始膨胀了起来,不断地往身体上部吸入填充物。位于他下面的,最接近地面的那层楼的办公室,就好像里面刮起了台风似的发出轰隆声,窗户的玻璃窗向
着“内侧”碎裂了。上面的楼层也是一样的惨况。
“——唔,咕啊啊啊1
他的身体有九成长度已经膨胀了起来。呻吟声继续把填充物从根部向上方移动。这样子重复了好几次之后,他的身体就几乎比在铁路车库出现时大了两个圈。
那看起来既像横躺着的巨树,也像塞满了东西的长形袋子的东西,用昆虫般的脚抬起身体,开始进行瞄准目标的微调整——尽管他也只能够进行粗略的调整。
(只要,“聚散之侗萨罗比,展开引诱讨伐者前来的,封绝——)
客啦客啦客啦……响起一阵金属碰撞般的声音,身体的顶部……或者应该说,位于前端的那个类似头部的部位——仿佛用铁做成的拷问器具一样的东西——开始旋转了起来。没过
多久——
(接到那个信号后,只要我解开隐身蓑衣“塔伦卡贝”的封印——)
咯哒——
那东西带着枫桦色的火粉滚落到下面去了。剩下的是一个前端燃烧着同色火焰,横着倒在地上的胴体。从整体上看来,那就像一门等待着发射时刻的怪异大炮一样。
(等他……带着那个什么“密斯提斯”逃开之后——就马上全部杀光!)
这正是主要执行破坏工作的他们采用的惯用伎俩。
(还没行吗——那全部杀光的信号,封绝……)
首先由萨罗比展开一个小型的封绝,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好,总之就要把目标留在里面。
接下来,萨罗比就跟留在封绝外的第五个分身合体,脱离现场(这一次是带着“密斯提斯”一起)。
看准那个瞬间,比弗伦斯就从外部发动具有强大火力的一击必杀的攻击。
在封绝内部,对外界的气息最多也只能感觉为一个模糊的印象……在察觉的时候,就已经为时已晚了。
能够采取应对措施的,就只有从隐身蓑衣“塔伦卡贝”的解封到发炮为止的十几秒钟。
这是至今为止负责破坏了几十和组织的两人采取的百战百胜的作战方法。
(信号——)
这时候,他的话语——
(——封绝!?)
却突然转化成了一阵惊愕。
从炮口对准的目的地——计划中的命中地点——本来应该会展开一个小型封绝的购物街那里,猛地冒出了一个远远超越了预计规模的彩霞色半球体——切断内部与外界联系的因果
独立空间。封绝,就连他自己也被包裹其中。
“呜噢,噢——!!”
火焰的颜色,是灿然闪亮的——“银”色。
悠二凭自身知觉展开了一个尽可能大的封绝。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那个不知道潜伏在哪里的巡回士也包括在封绝之内,首先让他因为无法按照作战计划进行而产生动摇。更重要的是,本来要被引到封绝中来的火雾战士还没有
来到,他的攻击就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如此,他就应该暂时不会发动攻击。
同时,通过展开封绝来向火雾战士们发出开战的信号,就可以期待她们前来协助自己。把敌人的战术归于白纸,这就是“比萨罗比展开的规模更大的封绝”的意义所在了。
(控制构成我自身的“存在之力”——)
面对这样的突发事态,红色领巾的萨罗比——
“什么!?“
在静止的人潮中“优哉游哉“地发出了惊讶声音。就在这时候——
(把力量集中在拳头上,使其具体化——)
悠二的手上已经涌现出了银色的火焰。
“要干,什么!?“
丝毫不理会光在那里叫喊的萨罗比,悠二把第一次向着敌人发出的破坏力量,火焰弹——
(把这团火焰,这股力量,毫无保留地向着目标——放出!)
对准了刚才集中感应力时捕捉到的目标,也就是离得最远的第五个萨罗比独自呆站着的——位于本来计划展开的封绝外侧的——那个地方。
(去吧!!)
正当他这样想的瞬间,跟细长的力量纽带相连的终点——混入了人潮之中的桃色领巾的萨罗比,被宛如流星般的银色火焰弹正面击中,立刻粉身碎骨——跟周围的人们一起。
还剩下四人。
“为什么!?“
眼前的萨罗比,把依然惊慌失措的心境化作声音来确认目前的事态,甚至还提出了不可能有回答的问题。
悠二充分利用敌人给自己的时间,用心感应——
(已经没有时间再生成火焰了。)
在做出判断后,就毫不犹豫地向红色领巾的萨罗比发动了袭击。他抓住了连逃也没逃地站在自己正面的老神父,往手里注入了相当程度的“存在之力“——
“咕,呜1
还没等他使出那股力量的一半,萨罗比的脑袋就已经像纸屑一样被捏碎了饿。在其尸骸化作黄褐色的火粉飞散的瞬间,悠二不由得对手中的恶心感觉产生一丝惧意,同时也明白了
这种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