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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外面下起了雪,南宫宝推开门,走到院中,这是他此次被困以来头一次走出屋子。从屋里出来,那寒意自然不必说,更加上南宫宝的功力全失,没法抵抗寒冷,因而更是觉得冷。但他似乎已经没有感觉,站在院中,任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不一会儿,地上便集了一层雪。而南宫宝依旧那样站着,似乎在入神的看着什么,但院子只有这么大,又有什么值得这他样看的呢?他也许什么也没有看,只是这样站着而已。但有人在看他,那便是铁雄,铁雄在屋子里,从窗口看他,铁雄特别有耐心,他也这样看着南宫宝,一动不动,忽然,南宫宝伸出手想去接住一朵雪花,可雪花却从他手边溜过,依旧往地上落去。南宫宝的手就这样伸着,不一会儿,自然有雪落在他的手上,只是一会儿便融化了。过了好久,铁雄出来问:“你在想什么?”南宫宝说:“我在想青青。”说完转身回屋去了。只留下铁雄在那儿站着。
雷振水自伤势微好,便由自己的大哥带着回太湖了,自然也将青青带去了。而青青因南宫宝不见了,显得失魂落魄,但经雷家兄弟千劝万劝,总算没有去寻死。因为对方将南宫宝带走,那么一时半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青青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神情还是有些落漠。高铁山将黄河帮改为黄河分舵。稍稍交代了一下,便自己的一个得意弟子留守,自己带着五百弟子和三船交换来的货物回去了,并且直奔鄱阳湖。因为鄱阳湖相对黄河分舵远一些,这三船货自然可以卖个好价钱,并且他希望能在元宵前赶到,因而日夜兼程,在路上不断的换人,每经过一舵,便换掉一些弟子,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风雪,但风雪丝毫没有阻止其速度,他急于赶去鄱阳湖,理由很简单,想趁元宵之前赚上一笔,但有些弟子还是明白,他担心鄱阳湖会出事,天河帮最可能出事的地方便是鄱阳湖,虽然说鄱阳湖的弟子被调换了许多,但那原来的三千弟子却不是能够完全换掉的,总有一部分留守着,就算只有五百弟子,也不可小看,有何水生或者赛公明在背后谋划,而其他的原太湖弟子不能齐心协力,那么鄱阳湖失控的可能性便很大了,以后想夺回来便困难了,而他们能轻易的拿下黄河帮,除了实力差得太多,主要是赛公明离开了,而胡天龙无心指挥战斗,黄河帮象一盘散沙,虽然如此,但他们也伤亡了上百的弟子,天河帮现在和将来如果不出意外,将会很富有,这是他们统一的好处,金钱可以让人勇于杀敌,也可以让人失去斗志,安于现状。雷振水想的将帮中大部分弟子编成队的做法很好,随着一队队的弟子的调动,可以让各舵舵主失去对本舵弟子的控制,,今天弟子在这儿,明天便可能在另一处,想反叛可不太容易,但并不是所有的弟子编成了队,还有一些守卫的弟子,别人并不清楚,就算不是很多,但如果有心的人,留下的必定都是精英弟子。虽然他们去过鄱阳湖,但鄱阳湖那么大,藏上几百上千的弟子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张维新一切显得很精明强干,现在已经做了副帮主,是否会再与何水生合谋,这也是让人怀疑的,万一鄱阳湖变故,高铁山必举全帮之力将之夺回,但如此一来,天河帮必定元气大伤,再相恢复,恐怕不是三年五载的事,因而他不得不小心行事,他自认服众之能比不上南宫宝,但也不赞同南宫宝一味的仁义,成大事者不局小节,有时候,武力是最有效的方法,南宫宝如果是一介书生,能够服众吗?不能,他能服众,其实武功占了很大一部分,因为这是江湖,高铁山想着,不禁崔大家加快划行。
南宫宝第二天又站在雪地里,此时雪已经停了,地面已经有一层厚厚的雪,风已止,眼前一片白色,显得格外冷,南宫宝冻得脸上通红,,可依旧这样站着。这一奇怪的行动自然落入赛公明的耳中,他虽然没有亲自去监视南宫宝,但不意味着不叫人照着。头一天,叫到南宫宝在院中赏雪,他淡淡一笑,到第二天一大早,听到他又在院中站着,他也没言语,到中午时,听到他还那样站着,便觉得有些奇怪,便对身边的一个弟子说:“去叫铁雄来一下。”不一会儿,铁雄进来了,站在一边,赛公明不问他,他也不问什么事。赛公明说:“你昨天与南宫宝谈过,他说了什么?”铁雄说:“我问他在想什么,他说想青青。不过我看他的手势……好象是在练什么武功。”说完伸手比划着,赛公明见了他这手势,说:“我倒没看出什么来,但也不可不防,现在我们去看看他。”正待他们要去时,一个弟子回报:“南宫宝已经回屋了。”赛公明说:“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铁雄便不用去了,如果他真的在练什么武功,那你便更要努力了,你想胜他,也许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赛公明进去时,门关着,他便敲了敲门,南宫宝问:“谁?”赛公明说:“是我。”南宫宝说:“进来吧。”赛公明推门进去,南宫宝叹了口气,向赛公有走过去,赛公明问:“你为何叹气?”南宫宝没有回答,伸掌向赛公明拍去,赛公明惊了一下,但立刻举掌相迎。两掌相对,赛公明退后一步,立刻出另一掌,但南宫宝却前逼一步,也出另一掌,这一掌使到中途时,忽然变抓,向赛公明手腕抓去,赛公明也改掌为抓,但南宫宝却又前进一步,手臂前伸,改抓为指,点中赛公明的胸口,而赛公明虽然已经抓中南宫宝的手臂,但抓住的并非穴道,而且向前一滑,并未给南宫宝造成什么伤害。双方交不过三招,赛公明便被制住了,虽然说是南宫宝突然出手,但赛公明的瓜很快,没比南宫宝慢多少,可还是没超出三招,也许是赛公明太大意了,或者……
赛公明望着南宫宝,问:“这是什么武功?有些象流水六式。”南宫宝说:“我在想,也许叫万物随风比较合适,无论一个人有多么风光,多大权势,可这一切都将随风而去,,千年武林,多少人物都化作云烟,随风而去,你刚才问我叹息什么,我叹息我们竟不能成为朋友,我知道我无论劝说你放弃,可我……我要走了,我希望你能将蝶儿的尸体交出来,或者送到我们天河帮去,至于段雷,我也希望你不要为难他,再见了。”说完走出门去,一直出了院门,刚出院没多远,便在他四周出现十几个人将他围住,看样子伸手还不弱。南宫宝起步直冲过去,并且双脚踢出团团雪花,那些人觉得有人欺近时,觉得手上一麻,人影闪过,再看时,南宫宝已经走远了。南宫宝一口气奔出十几里,来到一个村庄,此时大雪封地,几乎没有人出门,南宫宝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了,只得向村人打听,黄河帮在什么地方,该怎么走,问了好几家,才问到,他立刻又往黄河帮赶去。一路上留下长长的脚印,村庄离原来黄河帮不太远,大概只半天的路程,南宫宝估计以他现在的速度,不到半下午便可以赶到。他赶回黄河帮,并不是希望在那儿能找到青青,只不过让他们传一个信,自己马上便要回来,让他们不必担心,再加上弄点盘缠,他此时身无分文,一路上去偷去抢可不好,能弄到一只船当然更好,因为他并不知道路,而有船后,走水路便可到他们天河帮的任何地方。
但走了没多久,便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听声音人还不少,但南宫宝没有回头去看,只一心匆匆的赶路。不一会儿,人马近来,并分成两路,从他两边超过,他这才回头两边看了看,立刻,两边人马同时出手,从上而下,由四周发出暗器,接着出剑,离马,向南宫宝扑去。南宫宝虽然先前没有回头,但也估计这些人是来拦自己的,因而已经作好了出手的准备,待他们暗器出手,他立刻后退,因为对方是急奔而来,又忽然停住,这身子自然要往前倾,但那些人暗器落空,手上的长剑却已经盯准了南宫宝,从前半圈一同刺来,看那架势,是想立马将南宫宝刺在马下,但南宫宝趁他们身子未落地时,又向后退了几步,这些人剑刺空,但身法并不乱,虽然都对准同一个目标,目标移去,他们也没有撞在一起,而是相互穿错开,落地时成扇形,将南宫宝围住。南宫宝抬头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发觉对方一共有十三个人,都一身粗布衣打扮,很似江湖上的寻常汉子,但他们的剑法却并不弱。南宫宝说:“看你们的剑法和阵法,似是赛公有训练出来的,但你们马术并不高明,而下盘很稳,那必定是水上来的,除了何水生,还会有谁?我看在同门的份上,今天不伤你们……”话音一落,中间那汉子一抖剑,十三人再冲向南宫宝,这一回南宫宝并不后退,不但不后退,反而前,直向中间那汉子冲过去,并同时脚上踢出一团雪花,雪花遇剑,立刻散开,并未阻止其前进,但却蒙花了前面几个人的眼睛,剑失去准头,而一转眼,左右几人的剑落在南宫宝身后,而南宫宝伸手抓住当头的三柄剑,往两边一摆,挡开左右几剑,身子跟着跃起,在几个人肩膀上踏了一脚,再跃上一匹马,拍马而去,众人想上马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夺了一匹马,南宫宝很快便赶到了黄河帮,或者叫黄河分舵。守卫弟子见南宫宝回来了,很是高兴,立刻进去喊道:“帮主回来了。”一会儿,此处负责的一名头领迎出来,南宫宝见了,认得此人是高铁山手下的一名弟子,叫沈昌盛。沈昌盛出来急忙行礼,南宫宝摆了摆手,说:“不必客气,我那夜醉酒了,被赛公明请去了几天,不知我义父和青青他们在哪儿?”沈昌盛说:“都回太湖了,帮主必定劳累,不如先在这儿休息一下,到明天我再派人送帮主去。”南宫宝说:“那就麻烦你了。”
赛公明待南宫宝离开后便被人救过来,救他的是天山圣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