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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月停步在一面巨大的布前,拍拍上面的灰,笑着拉起厚布:“没人能抵抗十八岁时的二哥,他真是美得让所有人迷醉。”
当双眼适应了昏黑的光线,少艾看到,画中,是一名年轻男子转头的瞬间,不同于现在这般非男非女的装扮,而是真切的男装发束。然而那张美得天地仅有的脸,已然跨过了男女凡人仙子的区别。年轻的他,面上还有几分孩子气,还有几分固执,几分梦想,更有几分倔强,偏偏倔得如此生动,一双薄唇微翘如夜魅,能毒死所有凡人。柔发翻腾,如海似风,眼中全是高傲地笑意。
“谢宿生只是画痴,本不擅诗作,但还是为二哥题了一首。”茹月的声音如此遥远,少艾只见得画上写的四行草书:
薄唇如蝶百花惭,
乌丝胜夜众星暗。
人云西施颦笑媚,
怎胜仙眸天下醉。
少艾看着,看着,看得痴了。
那是个如何迷人的男子,哪怕找遍全世界,都再无法遇到第二个他。
“这幅其实是谢宿生重画的第二幅。因为当年二哥知道后,狂笑了一番,当夜就偷闯武当派,没任何人发现。可第二天早上,武当派吓得炸开了锅,因为画中人多了一对猫耳朵和猫胡子,旁边写了另一首诗:毒唇刻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百家气,心肠胜夜黑无底。谁人敢画白皓月,小心发妻把家离。谢宿生见到这首诗才发现真的不见了结婚多年的妻子。原来二哥只是一笑就迷得那女人团团转,把她带回家去钓鱼和烤鱼了。等谢宿生来接他妻子时,他妻子还不舍得走呢。谢宿生却还是太迷恋二哥,偷偷地仍重画了一幅。”
画中的男子,唇上全是倔气,笑得不如现在的师傅抚媚成熟,却更有一股年轻的猖狂与傲慢。他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又样样天资过人,自是有傲慢与狂盛的本钱。他本也是个对武林有梦想的人,想尽自己所能,学尽天下武学,掺透万般精髓,创出神话。
然而,神话是创造了,却伤得体无完肤。一夜之间,他遗臭天下。
是怎样的伤痛,让这个如此高傲的男人甘心放弃一切,宁愿窝在那小小的艺楼,只要每天安然睡下笑着起来,便是天下间最大的幸福……
再痛的眼泪,他也只往心里流,将满腹内脏灼得无一完整,他还是笑,开着没心没肝的玩笑,希望大家都幸福。
不是他!
这张画里的,是白皓月,那个年少轻狂傲视天下的白皓月!
不是师傅!
不是她喜欢的师傅!那个仙人阁的老板,没有如此年轻,没有如此狂妄,没有傲慢视天下的目光,没有倔得天不怕地不怕的笑。
这个白皓月没伤过,没痛过,他不知道什么才是最最灼人的毒,只能独自喝下,毁灭了自己,再笑对天下苍穹。
可为什么,当她不由自主伸手触碰上画中那个人,泪水会不自觉淌下?让人整颗心沉浮不起,找不到方向,除了他唇瓣上的笑,什么都没剩下,全是荒芜。
是的!天下第一不过是一个笑话!
可是,为何她还要渴望呢?她也知道一切都不过是她单方面痴迷不悟,她也知道时间不可倒流,失去的,不会再回来。
然而,她不过不想再后悔罢了……
素仙衣站在房门口,正要进屋,发现天上盘旋的白鸟。他微微一笑,手放唇间,没有声音发出,白雕却分毫不差扑下,停在他肩上。
他取下雕脚上的油纸,展开看过,心里了然,扬扬手:“帮我谢过你主人!”
白雕似有灵性,听罢真的展翅上空,盘旋过离开。
素仙衣才抬脚入了屋,后脚一人就跟了进来。素仙衣也不惊,头都不回地道:“记得关上门。”仿佛来人是意料之中。
当门合上了,素仙衣才问:“你不是视线不离小猪猪吗?怎么有空闲来我这里?”
清岚淡淡道:“她们姑娘家换衣服,我还视线不离吗?”
素仙衣转过身,手中油纸扔在桌上,反正想藏也躲不过清岚的眼睛,干脆懒得藏了:“害羞?对哦,差点儿忘记了你在地牢呆了十二年,该不会还没碰过姑娘吧?”
清岚已习惯了素仙衣的刻薄,也不介意:“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素仙衣柳眉微翘,笑道:“你认为我有可能真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跟着我的小猪猪吗,越天城原继承人?”
清岚面不改色:“从第一天见到我,你就已经查过了。”
“你确实天资过人,自小就武艺超群,是人人敬爱的未来掌门。但你母亲只是一名小妾,弟弟却是正妻的儿子。正妻为摆倒你这个拌脚石,诬蔑你们母子使巫术、练邪功。母亲惨死后,你被关在地牢最深处,一关就是十二年,若非你确实内力深厚非同一般,早也含怨而死了吧。”
清岚没答话,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晴空。当年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他也以为自己已被恨意与疯狂腐蚀了一切,原来,都是假的。
一切不过是自己蒙骗自己而已。
每个人穷极一生,也不过想得到一份安逸幸福的生活。无论是武林高手还是平凡普通人,无论是扬名万里还是遗臭万年。
可幸福在每个人心中,代表的意义也大不相同。
他曾以为,神功盖世,威震武林,让越天城成为武林第一,就是幸福。
可原来,幸福只是主观性的词,幸福,只是一种个人感受。
既是个人感受,又何必一定要牵扯上其他人呢?
什么别人幸福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这才是最大的鬼扯!
他是被欺骗了二十七年,被耍得团团转,傻傻浪费了二十多年的光阴,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中!
正是他欺骗了他自己啊!
那个自尊心重,那个自认武功极高,那个自认是越天城最强的自己,自负到愚蠢,天真又肤浅,将自己困在一个井底,还满心欢喜说,天空都在自己头顶上!
谁决定的!
命运这种东西,究竟是谁决定的?
结果,结果,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是他自己一脚跌入深井,还要责怪别人将他推下深渊。
井口,就那么大,井,就那么深。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离开。
但仇恨腐化了心灵,竟连自己眼前的景色都看不到——他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他应该先一锤狠狠敲醒自己!
——清岚,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抬起头,天空映着她的笑,竟是明亮得刺眼。他不禁抬手略为遮挡。
他怕光,不仅仅是因为十年来黑暗中的生活。
他本来就是一道影,黑暗,无主,分不清存在的目的的方向。他怕光,光会让他消失。
可原来,他忘记了,影本来就是要依赖着光而存在的。
没有光,又哪能区分出影的位置?
——皇天在上,我秦少艾发誓,绝对不会欺骗、背叛这个人的,否则就任他处置,要杀要打怎么都可以!
是她,是她先给出这个绝不违背的誓言。
他只是想守护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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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要赶一篇塔罗牌的短篇,大概两三万字,年底机场也比较多事,可能未必能准时写这边,请大家见谅~~亲
正文 26。酒会
更新时间:2010…2…21 17:33:57 本章字数:6910
华羽一身疲累,撑着身体,好不容易才步入主屋后厅,摔在椅子上,先倒杯茶水润喉。
他终于认清了一件事,就是这白家兄弟都是疯的,他还从没见过如此的待客之道!
白敬月!若被他遇到了,他一定要狠狠教训这家伙一顿!
“华羽?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华羽才注意到,后厅还有一人。他抬起头,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是谁?这名可爱娇羞的少女……
“少……艾……?”
“讨厌!华羽你这呆子!”少艾一辈子都没穿过这样华丽鲜艳的衣服,还扎着两股如此可爱的发辫,乌丝如云飘于肩后,只怕是映得她那张又黑又普通的小脸更难看了。“你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啦!”她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马上钻进去,偏偏盖不过茹月的固执,硬是被换上这一身粉嫩嫩的清蓝装扮。
华羽自小便与少艾一同长大,也没见过她如此女儿家的打扮。当下忘记了自己的疲惫,围着她欣赏了半天,左看看右看看,俏丽地让华羽想马上搂住她,却又怕惊了如此可爱的她。
“你不要再看了!讨厌的华羽!”少艾惊呼,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华羽都把她当猴子来看,万一真被师傅见了,岂不是要被师傅笑死了!
她想把衣服扯开,可茹月大概早料到了,腰带捆得那么结实,她就是想换也换不了。
少艾忙转移华羽的注意力:“对了,华羽,你怎么会一身汗水疲累的?今天一直没见到你,难道你刚去了练武?”可有人练武会练得一头一脸脏灰吗?难道是跑到沙泥坑里去练了?
华羽一听就来气:“别提了,都是那个白敬月!”
“敬月大哥?”
“就是他!他们两兄弟果然都是神经病的!昨天晚上我去休息的时候天太黑还没看仔细,今天一早起来想出门了,才发现他给我安排的破房间居然是个五廊八卦阵!我费了一整天时间才终于破阵出来,我非杀了那个白敬月不可!”
少艾只觉头上一阵昏,想起茹月对她三哥的形容,心里寒起来。
“那个……华羽你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敬月大哥?”
少艾心思单纯,自然不明白。华羽心知肚明他们打得就是眼前这天真小丫头的主意,偏又不能在她面前说破。于是摇摇头:“少艾,为了你好,还是换个师傅吧!”
“啊?”
少艾尚未明白,忽然门后多了一个人影,打断两人对话:“谁敢教唆她换师傅?”
那话音本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