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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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五义-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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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碰头道“此事小人实实不知。昨夜小人在监内服侍员外并未回家如何会杀人呢?老爷详情。”金令暗暗点头道“他这话却与字柬相符。只是碧蟾、进禄却被何人所杀呢?”
你道是何字柬?原来进禄与进宝送信叫他多连一夜。进宝恐其负了碧蟾之约因此悄悄写了一柬托进禄暗暗送与碧蟾。谁知进禄久有垂涎之意不能得手趁此机会方才入港。
恰被北侠听见错疑在杜雍、郑氏身上故此将二人杀死。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至于床下抽出血衫鞋袜金令如何知道就在床下呢?皆因进宝字柬上前面写今日不能回来之故;后面又嘱咐千万前次污血之物恐床下露人眼目须改别处隐藏方妥。有此一语故而搜出叫进喜认识说出进宝。金令已知是进宝所为又恐进禄栽赃陷害别人故叫进宝写诉呈对了笔迹然后方问此事。以为他必狡赖再用字柬、衣衫、鞋袜质证。谁知小子不禁打十个嘴巴他就通说了却倒省事。
不知金令如何定罪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一回 杨芳怀忠彼此见礼 
且说金公审明进宝将他立时收监与彩凤抵命。把秦昌当堂释放。惟有杀奸之人再行访查缉获另结暂且悬案。论碧蟾早就该死进禄既有淫邪之行便有杀身之报。他二人死所当死也就不必深究。
且说秦昌回家感谢杜雍不尽二人遂成莫逆。又想起静修之言杜雍也要探望因此二人同来至盘古寺。静修与北侠见了彼此惊骇。还是秦昌直爽毫无隐讳将此事叙明。静修、北侠方才释疑始悟进宝之言尽是虚假。四人这一番亲爱快乐自不必言。盘桓了几日秦昌与杜雍仍然回庄。北侠也就别了静修上杭州去了。沿路上闻人传说道“好了杭州太守可换了。我们的冤枉可该伸了。”仔细打听北侠却晓得此人。
你道此人是谁?听我慢慢叙来。只因春闱考试钦命包大人主考。到了三场已毕见中卷内并无包公侄儿天子便问“包卿世荣为何不中?”包公奏道“臣因钦命点为主考臣侄理应回避因此并未入场。”天子道“朕原为拣选人材明经取士为国求贤。若要如此岂不叫包世荣抱屈么?”即行传旨着世荣一体殿试。此旨一下包世荣好生快乐。到了殿试之期钦点包世荣传胪用为翰林院庶吉士。包公叔侄碰头谢恩。赴琼林宴之后包公递了个本给包世荣告假还乡毕姻三个月后仍然回京供职。圣上准奏赏赉了多少东西。
包世荣别了叔父带了邓九如荣耀还乡。至于与玉芝毕姻一节也不必细述。
只因杭州太守出缺圣上钦派了新中榜眼用为编修的倪继祖。倪继祖奉了圣旨不敢迟延。先拜老师包公勉励了多少言语倪继祖一一谨记。然后告假还乡祭祖奉旨“着祭祖毕即赴新任。”你道倪继祖可是倪太公之子么?就是。仆人可是倪忠么?其中尚有许多的原委直仿佛白罗衫的故事此处不能不叙出。
且说扬州甘泉县有一儒流名唤倪仁自幼与同乡李太公之女定为妻室。什么聘礼呢?有祖传遗留的一枝并梗玉莲花晶莹光润无比拆开却是两枝合起来便成一朵。倪仁视为珍宝与妻子各配一枝。只因要上泰州探亲便雇了船只。
这船户一名陶宗一名贺豹外有一个雇工帮闲的名叫杨芳。
不料这陶宗、贺豹乃是水面上作生涯的但凡客人行李辎重露在他眼里再没有放过去的。如今见倪仁雇了他的船虽无沉重行李却见李氏生得美貌淫心陡起。贺豹暗暗的与陶宗商量意欲劫掠了这宗买卖。他别的一概不要全给陶宗他单要李氏做个妻房。二人计议停当又悄悄的知会了杨芳。杨芳原是雇工人不敢多言。
一日来在扬子江到幽僻之处将倪仁抛向水中淹死。贺豹便逼勒李氏。李氏哭诉道“因怀孕临迩俟分娩后再行成亲。”多亏杨芳在旁解劝道“她丈夫已死难道还怕她飞上天去不成?”贺豹只得罢了。杨芳暗暗想道他等做没天良之事将来事犯难免扳拉于我。再者看这妇人哭得可怜我何不如此如此呢。想罢他便沽酒买肉与他二人贺一个得妻一个发财。二人见他殷勤一齐说道“何苦要叫你费心呢。你以后真要好时我等按三七与你股分你道好么?”杨芳暗暗道“似你等这样行为慢说三七股分就是全给老杨我也是不稀罕的。”他却故意答道“如若二位肯提携于我敢情是好。”便殷勤劝酒不多时把二人灌得酩酊大醉卧在船头之上。杨芳便悄悄地告诉了李氏叫她上岸一直往东过了树林有个白衣庵“我姑母在这庙出家那里可以安身。”
此时天已五鼓李氏上岸不顾高低拼命往前奔驰。忽然一阵肚痛暗说“不好!我是临月身体若要分娩可怎么好?”
正思索时一阵疼似一阵只得勉强奔至树林暗暗祷告道“我李氏仅存倪氏一脉倘蒙皇天怜念生得一男也可以继续香烟。”祷罢存身树下。不多时果分娩了喜得是个男儿。
连忙脱下内衫将孩儿包好胸前就别了那半枝莲花。不敢留恋难免悲戚急将小儿放在树本之下。自己恐贼人迫来忙忙往东奔逃上庙中去了。
且说杨芳放了李氏心下畅快一歪身也就睡了。刚然睡下觉得耳畔有人唤道“你还不走等待何时?”杨芳从梦中醒来看了看四下无人但见残月西斜疏星几点。自己想道“方才明明有人呼唤为何竟自无人呢?”再看陶、贺二人酣睡如雷。又转念道“不好!他二人若是醒来不见了妇人难道就罢了不成?不是埋怨于我就是四下搜寻。那时将妇人访查出来反为不美。有了莫若我与他个溜之乎也。
及至他二人醒来必说我拐了妇人远走高飞也免得他等搜查。”主意已定东西一概不动只身上岸一直竟往白衣庵而来。
到了庵前天已微明。向前扣门出来了个老尼隔门问道“是哪个?”杨芳道“姑母请开门是侄儿杨芳。”老尼开了山门杨芳来至客堂。尚未就座便悄悄问道“姑母可有一个妇人投在庵中么?”老尼道“你如何知道?”杨芳便将灌醉二贼私放李氏的话说了一遍。老尼念一声“阿弥陀佛”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惜乎你为人不能为彻。错舛你也没什么错舛只是她一点血脉失于路上恐将来断绝了她祖上的香烟。”杨芳追问情由老尼便道“那妇人已投在庙中言于树林内分娩一子。若被人捡去尚有生路;倘若遭害便绝了香烟。深为痛惜。是我劝慰再三应许与她找寻她方止了悲啼在后面小院内将息。”杨芳道“既如此我就找寻去。”老尼道“你要找寻有个表记。他胸前有枝白玉莲花那就是此子。”杨芳谨记在心离了白衣庵到了树林看了一番并无踪迹。杨芳访查了三日方才得了实信。
离白衣庵有数里之遥有一倪家庄。庄中有个倪太公。因五更赶集骑着个小驴儿来至树林那驴便不走了。倪太公诧异忽听小儿啼哭连忙下驴一看见是个小儿放在树本之下身上别有一枝白玉莲花。这老半生无儿见了此子好生欢喜。
连忙打开衣襟将小儿揣好也顾不得赶集连忙乘驴转回家中。安人梁氏见了此子问了情由。夫妻二人欢喜非常就起名叫倪继祖。他那里知道小儿的本姓却也姓倪呢。这也是天缘凑巧姓倪的根芽就被姓倪的捡去。
俗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日倪太公得了此子早已就有人知道。道喜的不离门又有荐乳母的今日你来明日我往俱要给太公作贺。太公难以推辞只得备了酒席请乡党父老。这些乡党父老也备了些须薄礼前来作贺。
正在应酬之际只见又来了两个乡亲领来一人约有三旬年纪。
倪太公却不认得问道“此位是谁?”二乡老道“此人是我们素来熟识的。因他无处安身闻得太公得了小相公他情愿与太公作仆人。就是小相公大了他也好照看。他为人最是朴实忠厚的老乡亲看我二人分上将他留下罢。”倪太公道“他一人所费无几何况又有二位老乡亲美意留下就是了。”
二乡老道“还是乡亲爽快。过来见了太公。太公就给他起个名儿。”倪太公道“仆从总要忠诚就叫他倪忠罢。”原来此人就是杨芳。因同他姑母商量要照应此子故要投到倪宅。因认识此庄上的二人就托他们趁着贺喜顺便举荐。
杨芳听见倪太公不但留下而且起名倪忠便上前叩头道“小人倪忠与太老爷叩头道喜。”倪太公甚是欢喜。倪忠便殷勤张罗诸事不用吩咐这倪太公就省了好些心。从此倪忠就在倪太公庄上更加小心留神。倪太公见他忠正朴实诸事俱各托付于他无有不尽心竭力的。倪太公倒得了个好帮手。
一日倪忠对太公道“小人见小官人年已七岁资性聪明何不叫他读书呢?”太公道“我正有此意。前次见东村有个问颇好。你就拣个日期我好带去。”于是定了日期倪继祖读书。每日俱是倪忠护持接送。倪忠却时常到庵中看望就只瞒过倪继祖。
刚念了有二三年光景究便转荐了一个儒流秀士却是济南人姓程名建才。究对太公道“令郎乃国家大器非是老汉可以造就的。若是从我敝友训导训导将来必有可成。”倪太公尚有些犹疑倒是倪忠撺掇道“小官人颇能读书。既承老先生一番美意荐了这位先生何不叫小官人跟学呢?”太公听了只得应允。便请程先生训诲倪继祖。继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把个先生乐得了不得。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倪继祖已然十六岁。程先生对太公说叫倪继祖科考。太公总是乡下人形景不敢妄想**。倒是先生着了急了也不知会太公就叫倪继祖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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