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起兮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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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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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俺男人!你吃那家的醋呢?物件在我身上长着,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你是那家的鸡?倒管起我来了?‘咸吃萝卜、淡操心’!”那男人悻悻道:“我管你干啥?你家男人都不管,你爱跟谁睡就跟谁睡。我兜里有钱,这年月两条腿的毛驴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一网能撒几十,窑子里啥样的女人没有?就你身上的那物件稀罕?”那女人佯怒道:“狗日的东西,滚!”那男人赌气道:“不用你撵,我这就走。”

冯剑听这男人说话耳熟,只是声音太低,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又听他们讲到两股会,似乎蒋风起的被抓与这人有极大的干系。冯剑紧张得手心冒出了汗,屏住呼吸,想等这人从蚊帐内出来,看看他到底是谁。这人偏偏磨蹭,不肯痛快出来,与那女人打情骂俏,偎香依玉。那女人撒娇,搂抱着那男人的脖子交颈迭股,象两条交尾的长蛇。两人说得兴起,又搂着哼哼叽叽大战一番。冯剑看得浑身燥热,脸色赤红,口干舌涩。好不容易等里面两人干完事了,那男人方才穿上衣服,从蚊帐里伸出两条腿来,看样子要下床走人!冯剑全神贯注,那男人上半身却依偎在蚊帐内与那娘们亲嘴,不舍得走。冯剑气得鼻孔里冒烟,心中骂道:“这个狗日的,过足瘾了,咋还不走?”冯剑正等得心焦,突然耳边有人轻声骂道:“他妈里个歪屄!欺负人!”冯剑大惊失色,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一人两只眼瞪得象灯笼,也爬在窗前往里观看。两人近在咫尺,那人的下巴和冯剑的头差点撞在一起。万幸那人只顾往屋里观看,却没发现身子隐在芦席下的冯剑!冯剑轻轻缩紧身体,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伸头看里面那人是谁了。冯剑虽不敢看屋内的那人是谁,却看清和自已同在窗下看热闹的这人足有半尺的那张长驴脸,正是护路队监牢里的高个看守关建节!

冯剑见关建节妒火中烧,两眼喷出火来,气哼哼地望着屋里。突然关建节掀开芦席,屁股往后,猛地缩了进去。冯剑见他来拉芦席,以为被他发现了,大惊失色。他刚要拔腿逃跑,谁知关建节身形一矮,却悄无声息地蹲进了他的怀里,芦席罩顶,也是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冯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和自已一样,也是怕人看见!两人都撅着屁股,一前一后蹲在芦席下,象两只蜷曲的大虾米,只是冯剑更加紧张。他一面努力与关建保持着距离,以免两人身体发生碰撞;一面还得避免发出声响,惊动关建节和屋里的人,引来杀身之祸。关建节只顾生闷气,做梦也没想到芦席下还藏有一人!而且,这人昨天还是他的囚犯!这时,突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接着就是轻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原来屋内那男人开门走了。冯剑背对着门,听见那人走远,却不敢回头观看,生怕惊动了关建节,心里暗暗着急。良久,终于又归于平静,屋内的油灯也熄灭了,关建节却蹲在芦席下迟迟不走,唉声叹气,好象非常沮丧。冯剑虽热得汗流浃背,却也无可奈何,心道:“这狗日的这是咋啦?叹啥的气呢?”足足过了一袋烟功夫,关建节才从芦席下钻出身来,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冯剑见他走了,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过了好长一阵,冯剑估计他早已走远,才舒展身子,也准备离开。

他刚要起身,身后却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冯剑一惊,赶紧重新矮下身子,心惊肉跳地蹲在芦席下面,一动也不敢动。这时,身后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只听屋内那女人梦呓道:“是谁呀?”敲门人不耐烦地答道:“还能是谁?是我!关建节!”原来是关建节!冯剑感到诧异,他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第八章 误会 (一)

第八章误会(一)

那女人把门打开,放关建节进去,手背捂嘴,打了个哈欠,嗔怪道:“天都快明了,你咋才回来呀?这两天都弄啥去了?连家也知不道回?”关建节没好气,悻悻道:“你又不是知不道!昨夜没听见枪响?”冯剑从芦席下探出头来,悄然凑到窗下,往里观看:一个年轻女人全身赤裸,两条雪白的大腿,一件花短裤衩勉强遮住羞处;上身披一件白绸小褂,酥乳高耸,上缀两点紫红缨桃。那女人长着一张圆脸,皮肤白皙,弯弯的柳叶眉下,两只明亮的大眼隐隐含情。乌发披肩,睡眼惺忪,风情万钟,自有一番妖娆媚态。只是右眉有一道疤痕,把眉毛折成两段,大刹风景。这女人举止轻浮,显得淫荡妖冶。冯剑羞得不敢再看,感到浑身燥热,心猿难拴,一阵心慌意乱,无法控制自已。冯剑勉强按捺下燥动的心绪,暗忖:“这骚娘们到底是弄啥的?咋净些男人来找她呀?要说是开窑子的吧,又不象!开窑子咋也得到集上去招揽生意,恐怕是个暗娼!”那女人依偎在关建节身上,媚态毕露,一起往里间走,咋舌道:“我的娘也!咋能知不道?枪声响了整一夜,还听着外头有人‘咕通、咕通’地跑,我以为天塌下来了呢!你又不在家里,那一夜我蒙着头哪敢睡觉呀?差点没把我吓死?到底出了啥事了?”

关建节往床上一坐,冷冷道:“出啥事了?出大事了!皇军在前方跟国军打得正激烈,后勤给养都是通过陇海铁路运往前线,两股会那帮土匪却把皇军的军车劫了,劫走一箱子长枪,一箱子短枪。护路队刚成立几个月,就出了这档子事,皇军能不发火吗?王队长叫皇军骂了一顿,限期破案。王队长也是恼火,不知咋摸准两股会的行踪了,劫车的第二天晌午,就在丰县李寨把两股会的头日蒋风起逮住了。又得知两股会要在当天傍黑在淹子大堤上集会,王队长打算设下埋伏,把两股会一网打尽。他本想自已亲自带队去‘淹子’大堤上抓人,又怕蒋风起有啥闪失,最后决定自已押蒋风起先走,安排郭副队长领人去‘淹子’大堤上抓人!知道这消息本来就晚,郭副队长他们赶到‘淹子’大堤时天已傍黑,他们到达时,发现一个黑胖子从蒋家跑了出来,郭队长就指派人把他抓了起来。谁知道出了纰漏,惊动了两股会的其他人!只起获一箱长枪,余下人全部在逃。后来,黑胖子在梁寨集又被‘两股会’劫走了,郭瘸子差点叫王队长骂死。王队长在外头闯荡多年,各种险恶都经历过,他知道有蒋风起在手,两股会肯定要来劫狱。王队长又设下埋伏,第二天夜里,两股会还真来了,那都是些拚死不要命的家伙,护路队有几个跟他们当真玩命的?我们仗着武器好,躲藏在暗处放冷枪,不跟他们硬拚。机枪手韦连生逞能,仗着机枪打得好,没想到两股会的黑胖子趁更换子弹时冲了上去,一下子把他砸死了。黑胖子也没逃脱,叫咱们逮住了。两股会没占多大便宜,蒋风起非但没救走,又搭上一个黑胖子!护路队虽说逮住了前去劫狱的黑胖子!却也搭到机枪手韦连生的性命,好歹算打个平手。王队长怕再出事,准备天亮就把蒋风起吊在门楼子上处死,杀一儆百,以免夜长梦多。没料想黑胖子跟蒋风起在牢里窝里斗,黑胖子竟把蒋风起砸死了,你说奇怪不奇怪?王队长气疯了,要把黑胖子活活吊门楼子上示众。不巧这时知不道从哪儿跑来了一个人!说是王队长的朋友,却认得那个黑胖子!两人在屋里嘀咕半天,王队长立马改口,剩下的黑胖子王队长又不叫吊门楼子了,说是皇军叫解到徐州去枪毙!大家都怀疑这里面有道道。韦连生家里人也来闹腾过,还叫王队长熊了一顿。昨天夜里往徐州押解黑胖子时,两股会又来劫车,这事巧不巧?按说王队长亲自押解,万无一失,咋走露了风声呢?双方一打,王队长他们吃了大亏,双方打了一夜,黑胖子也被救走了,王队长还受了伤,耳朵叫枪子崩去一个。大伙虽说怀疑这里面有问题,但没啥证据,还真说不出道道来,有几个拿命开玩笑的?枪子又不长眼?要是再偏一点,王队长的脑袋上可就穿了个没法补的大窟窿。再说,柳良他们四个都在现场,那可是真枪真刀的干,半点马虎不得。今天清起来内应来说,两股会并没救走黑胖子,黑胖子至今下落不明。王队长猜想既然黑胖子没叫两股会救走,他身上有伤,是跑不远的,准躲藏在铁路两旁的棒子地和高梁地里。所以,王队长从黄口把人马全调来了,由郭副队长带队,叫加强戒备,封锁搜捕,谁也不叫回家。我和赵墩子几个留在黄口守家,今天前半夜是我值勤,后半夜趁王队长睡了,我才偷跑回来!”

那女人故弄玄虚,咬着指头道:“路上这么乱,你就不害怕吗?万一碰上你说的那个黑胖子!咋办呀?”关建节胆怯道:“说不害怕是假的,能不害怕吗?一路上还没把我吓死?咋觉得路两边的棒子棵里藏着人呢!再害怕我也得回来看看呀!这好歹是我的家,几天不回来,我也是不放心。你也得小心点,少跟外人瞎搭腔。”那女人心里有鬼,忸怩道:“谁跟外人瞎搭腔了?人家门槛子也没出过!”关建节鼻孔里“哼”了一声,睥睨道:“门槛子没出不假,挡不住有野猫钻家来偷吃嘴呀!”那女人一推他,恼怒道:“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呢?”关建节冷笑道:“啥意思?我可听人家说闲话了!”那女人追问道:“说啥闲话了?”关建节讥讽道:“我不在家时,看见半夜有人从咱家里出来。”那女人被说到心病,脸上有些挂不住,还要强辩,骂道:“放他娘的狗屁!是谁说的?我找他去!”却底气不足。关建节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好了、好了,给我遮半个脸吧!你还嫌人丢得不够吗?还满世界咋呼去?你找谁去呢?人家脸上又没贴字,传出去好呀!再说,随他们咋说,我也不信,只要你跟我好好地过日子,我相信你!”那女人这才放心。

那女人到底心怀鬼胎,依偎在关建节怀里撒娇卖姿,百般温柔,指望翻云覆雨,共渡良宵。关建节不耐烦道:“这两天我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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