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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秋离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有什么好怕的,江家现在恐怕已经没有这个胆了。而且你也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我没这个胆吗?”夏花有些挑衅地说道。
秋离不笑了,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你做不来,要做坏人也不容易。”
夏花又好气又好笑,人家都说学坏比学好更容易,这秋离倒有不同见解。不过。扪心自问,她真的做不出来。
按照秋离说地地址,夏花很快就找到了“秘密据点”。从外表看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居。和邻居们地房子没什么区别,夏花甚至担心自己找错了地方。
她大力地拍着门。很快便有人开门出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相普通。但透着一股精明劲。
那人的目光在夏花身上扫了扫,然后客气地笑着问道:“不知姑娘有何贵干啊?”
夏花有些拿不准,这样普通的人也是心狠手辣的锦衣卫吗?她掏出那块腰牌,在那人面前晃了晃,那人地目光果然不同了。
“姑娘请到里面说话。”态度也明显恭敬了许多。
“不用了,你快跟我走吧,秋离还在客栈里等着呢。”确定这里真的是秘密据点,夏花可不想进去。
那人愣了一下,“原来我家公子是和姑娘在一起啊。”
夏花心想,还公子呢,以为我还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吗。“是啊,他的腿摔断了,还等着你们去给他请医生呢。”
那人吓了一跳,忙说道:“姑娘请稍候。”然后便又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打开,除了刚才那人,还有另一个男子,身材要矮些,样貌也要更粗鲁些。
先前那人笑道:“在下王佐,这是我兄弟赵括,都是跟随公子的,几天没他的消息,可把我们急坏了。还请姑娘带路吧。”夏花带着王佐和赵括回到客栈,那两个人一看到秋离的惨状,立刻跪倒在地,口里念道:“属下护卫不力,害大人受伤,还请大人责罚。”
秋离摆摆手,说道:“此事是我操之过急,也怪不得你们。”王佐事前确实劝过他,不要急着与花荣抢功,免得弄砸了王爷交待的差事。而现在,自己却是偷鸡不着反倒蚀把米。
夏花本想劝他们先找医生,可一想既然秋离都不着急,自己又何苦老是替他操心呢,索性站在后面不说话。这时,却听到秋离提起花荣的名字。
“花荣有消息吗?”
王佐没有立刻回答,看了夏花一眼。秋离笑道:“无妨,夏姑娘也很想知道她义兄地下落,担心他还傻傻地在江家等着她呢。“回大人,满楼公子已经由另一路人马护卫回京,这是王爷的指示。”
“你有没有见到他。”
“属下没能见到满楼公子。只是有人过来报了信,来人有王爷的信物。只是说大人没能和满楼公子一道突围,要我等留下查寻,找到大人后便即刻回京。”
秋离冷笑道:“果然有另一路人马。这样也好,倒让我省心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信任他,又为何要派他与花荣合作?如果信任他,又为何要暗中安排另一路人马接应?
“属下追查了几日,只得知大人已在当晚离开了江家,后面地事就再也打探不出了。没想到大人您……”王佐和赵括都是一身冷汗,自家这位大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容不得手下人办事不力,还有汉王,如果他知道爱将被人伤成这样,会不会迁怒他们。
“我被江勇父子带人逼到了翠云峰项,在场的都是他地心腹,也难怪你们探不出消息。这事是我事先没想周全,回京后我自会向王爷请罪。”秋离不是傻子,自己这次失败全因抢功而起,已经输了理,如果还因此迁怒于手下,在王爷面前就更加站不住了。
夏花明白秋离地用意就是要让她确信花荣已经抛下她走了,可她不会为此而伤心,反倒高兴能听到花荣安全离开的消息。
可是,小强呢?
“对不起,有小强地消息吗?就是我弟弟。”
王佐得了秋离的保证,心情大好,回过头来看着夏花,笑道:“姑娘是说小强少爷吧,他现在还在江家。”
“还在江家!那江家的人对他……可好?”
“您放心,听说江夫人将令弟视如亲生。”
“那就好。”夏花摸了摸胸口,她就知道江伯母不会让小强受到伤害的。
秋离等人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夏花完全没有听到,因为她的心思早已经飞到江家去了,想着要怎么样找回小强。可她立刻又想到,王佐既然知道小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呢。之前的不认识,完全是假装的吧。哼,锦衣卫果然都是老奸巨滑。
“对不起,”夏花打断了那几人的对话,“秋离,既然你已经找到同伴了,那我就要告辞了。”
王佐和赵括都吓了一跳,这位夏姑娘怎么这样大胆,居然敢当面直呼百户大人的姓名。
秋离却面色依旧,问道:“夏姑娘为何急着走呢?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答谢呢。”
“不用客气了,我要去找小强,他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夏花哪里还敢和这些危险人物呆在一起。
秋离眼波一转,笑道:“那倒是,夏姑娘姐弟情深,真是让人羡慕。”
夏花不自然地笑笑,没有说话。
“王佐,你代我送送夏姑娘。”
“不用麻烦,我自己走就行。”夏花连连摆手,可王佐已经先伸出一只手,说道:“夏姑娘,请。”
夏花只得说声多谢,然后转身向房门走去,想快些离开这里。就在她准备伸手拉开房门时,后颈突然一阵巨痛……
第四十九章 再入虎口
夏花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脖颈后侧还隐隐有些痛……她爬起身来左右看看,是一件陈设普通的屋子,但不像是客栈。
夏花心里明白,自己恐怕又做了秋离的人质,可此时抓她又是为了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一想到自己以德报怨换来的却是以怨报德,夏花心里十分愤慨。
她走到门前,拉了拉,果然锁住了,便一边大力地拍打房门,一边高声叫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秋离,你这个混蛋,快放我出去!”
外面传来了动静,还有说话的声音,大概是看守她的人。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过来把门打开了。夏花急忙一个箭步跨过门槛,发现面前站着几个精壮的汉子,站在中间的便是那个叫做王佐的人。
“夏姑娘醒了。”王佐还是那付和气的面容,仿佛夏花刚才是在屋内小憩。
夏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最可恨。
“秋离在哪里?我要见他!”
“哦,夏姑娘不用担心,我家大人的伤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不会有事的。”
“呸!我才不管他是死是活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呵呵,夏姑娘真是说笑,大人要是没活着,您还见他干什么啊。”
“你……你少给我废话!他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不敢出来见我!”
“夏姑娘多心了,只是大夫说了,我家大人必须好好休息,所以现在不方便见客。”
“你……”夏花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冷静些。接着说道:“那现在是什么意思?我是犯人吗?是你们锦衣卫的犯人吗?”
“这怎么可能!您可是我家大人的救命恩人啊。夏姑娘您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夏花冷笑一声,“难道说刚才在客栈里是我自己晕倒的吗?”
王佐笑得很客气,却没有做任何辩解。很显然,他们并不打算遮掩什么。
“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做人质?江家早就不吃这一套了。伺候秋离?有这么多手下还用得着她吗?难道秋离真的怀疑她与建文帝有关系?
“不敢,我家大人只是想让夏姑娘留下来做几天客。”
夏花心想,这个王佐是个滑头,恐怕不可能从他这里打听出什么消息,还不如不问。
“既然是做客。为什么要把我锁在屋子里呢?我还真没见过有这样地待客之道。”夏花故意问道,看看这个王佐还能装什么。
“哎呀,这真的是误会,在下忙着找大夫给大人疗伤,竟忘了好好叮嘱手下人。”王佐说完又摆出一付严厉的面孔,对着那几个手下说道:“都是些混帐东西,夏姑娘是百户大人地客人,又不是囚犯,你们怎么可以慢待她。”
那几个手下都很配合地回答道:“属下知错。”
夏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贼喊捉贼。又说道:“原来真是个误会啊,那我可以到屋外走走了吧。”
“当然可以,在这院子里。夏姑娘想到哪里看看都可以。”
“在这院子里”,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出去。这实质上还是囚禁。但夏花没兴趣继续做这种明知故问的事。也就不再搭理那些看守,大步走开了。
这座宅院很可能就是她之前来过地那个“秘密据点”。只有两进,并不是很大,房舍也不是很多,囚禁她的小屋位于后院东边,坐北朝南的几间正房估计便是秋离的居所。
夏花很快就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前门、后门的位置也都找到了,可惜后面一直粘着一块狗皮膏药,让她只能远远望着自由之路。
“你为什么老跟着我?怕我跑了吗?”
王佐还是客气地笑着,“在下是怕夏姑娘有什么吩咐。”
我就想吩咐你把大门打开。
夏花相信小强在江家暂时还是安全地,她就担心锦衣卫会把她带离洛阳,那她要和小强重聚就更加困难了。她必须想办法早些脱困。
夏花转身返回原路,决心再走一遍,她要把这院子里的布局和路线都牢牢地记在脑海里,然后等待机会。
又走了两遍,夏花觉得记的差不多了,便返回屋内休息。她也不担心跟在后面的王佐会看出她的企图。处于她目前的处境,想逃跑是非常正确和正常的思路。
这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看守送来了晚饭,一荤一素,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夏花没有挑剔,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