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很快地消失在密林处。
逃出生天后。那股突如其来的勇气也用地差不多了。小强躲在一个树洞里,呆呆地望着外面依然瓢泼的雨丝。从雨声里还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马鸣犬吠。经过这一番追逐,小强的肚子里更是空旷,可他不敢出去,只好强迫自己睡觉,希望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变好了。
小强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雨也早已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从树洞里望出去,被雨水滋润过的绿草鲜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生机勃勃,许久不见的蝴蝶又开始翩翩起舞。
小强的心思也活起来了,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先竖起耳朵仔细地听听,确保没有听到不应该属于这片树林的杂音,再爬起身来,微微探出头,在空气中使劲地嗅了嗅。除了雨水过后的清新,他还闻到了一阵闹人的香味。
烧鸡!
小强全身的肌肉陡然绷紧,四肢在肚内馋虫的催促下就要奔驰而去。但如今的小强不再是那个不知人间有疾苦的糊涂狐狸,他控制住自己的馋念,小心翼翼地钻出树洞,在草丛的掩护下向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缓步前进。
透过草丛,小强看到地上果然有一只烧鸡,虽然是被人啃过几口的,但大部分都还在,足够让他吃个痛快。饥饿以及长久未吃过熟食的渴望使小强的口水很快就流出来了。
但小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他仔细地观察着烧鸡的周围,发现有一个已经熄灭的火堆,还有一些食物残渣和散乱的足印,可能是昨天那些人在此休息时留下的。
现在他们在哪里?
小强继续蹲在草丛里,犹豫着要不要冒险。这时,一只獾也被烧鸡的香味吸引过来,它可不像小强有这么多顾虑,立刻就扑向目标并撕咬起来。
眼看到嘴的烧鸡要飞了,小强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跳出去,冲着那只獾龇牙咧嘴,恐吓着要它离开自己的食物。连训练有素的猎狗都承受不住他身上迸发出的灵气,这只獾更加不是对手,很快就被赶走了。
赶走了竞争对手,小狐狸有些得意地朝着四周发出低鸣声,仿佛是在宣告对这只烧鸡的所有权。发现没有新的竞争对手出现,小强放心地用前爪压住烧鸡,低头撕咬。
这只烧鸡被丢弃的时间应该不太久,因为还带有余热,这在以前本是小强根本看不上的残茶剩饭,现在却吃得津津有味。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与夏花同桌吃饭的情景,嘴里居然渗入了几丝别样的咸味。
咦?天怎么黑了?正忙着啃烧鸡的小强突然发现黑暗从头上笼罩下来,然后一阵看不见的力量把他掀了个底朝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吊在了半空中。
浑身的毛孔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小强一边咆哮一边四脚乱踹,但落脚之处都软绵绵的,找不到出口。
林子里多了几个猎装打扮的男人,其中一人拎着一个布袋,里面似有活物在扭动。这人紧紧捏住布袋的口,大笑道:“畜生就是畜生,再怎么狡猾也敌不过一只烧鸡。”
旁边的人也笑道:“想不到世上真有白狐,我还以为是那些农户胡说呢。“昨天居然能把我们的猎狗都给吓住了,这白狐看来是有些不平凡啊。”
“哈哈,那又如何,还不是栽在我们兄弟手里了。”
“这白狐毛色罕见,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蠢材!咱们花这么多时间找这只白狐,可不是为了卖它的毛皮。你不知道汉王爷的郡主最喜欢这些稀奇之物吗?咱们把这东西献给王府,何止是钱,只怕还能捞个一官半职呢。”
“大哥真是英明!”
“哈哈哈!”
本来想把本章取名为烧鸡保卫战;但那样似乎太欺负小强了。新的一个月开始了;亲们记得把推荐票给夏花和小强啊!
第五十八章 不怀好心的阿花
被困在驿馆的夏花并不知道小强的处境,她还以为小狐狸仍然留在洛阳江家作威作福,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早日脱困回洛阳……
不知是被夏花的骂声骂醒了,还是本就舍不得那条腿,秋离终于同意留下来养伤。但他对夏花依旧是黑口黑面,似乎还在记恨她的无礼。
夏花倒也无所谓,反正在驿馆她也无事可做,索性整天跟在胡大夫的身边打下手。她是家里唯一有志继承父业的孩子,虽然胡大夫不是兽医,但天下医学同出一源,再加上有机会了解古老的中医学,夏花学习的兴致很高。
本来明朝的医术都是师徒传授的,没有师徒关系的人是不允许接触的。但胡大夫一来感激夏花帮他解了难题,二来他此次出京乃是密行,没有带任何弟子或助手,有一个像夏花这样认真仔细又有一定医术基础的人帮手也是件好事,所以并没有设置障碍。
汉王钦点胡大夫来给秋离治伤不是没有道理,只过了大半个月,秋离的腿就已经可以慢慢行走了,夏花不得不感叹古代的中国并非什么东西都比现代的中国落后,另外也觉得这个王爷对秋离其实挺好的,不像是会为了一次失败就处置他的人。
秋离此时又坐不住了,决定再次上路,但因为明知不可能赶上花荣,也就不像先前那样一个劲地催促赶路,夏花这次终于可以平平稳稳地坐在马车里,不用再常常头晕目眩了。
这一天,车队行到一片林子里,因为有树荫遮挡住炎炎烈日。便决定停下来休息。夏花拿着自己的水囊下了车,活动一下坐僵了的身体,看到其他人都开始解下水囊饮水。便笑着对胡大夫说:“胡大夫,天气这么热。容易出汗,不如让大家喝点淡盐水,光喝白水会越喝越渴,而且身子容易虚脱。”
胡大夫想了想,点头说道:“夏姑娘这话有道理。大汗之后猛喝水对身子反而不益,盐有清热消炎的功效,喝点盐水倒是很好。”
其他人听名医也这么说,赶紧停下饮水的动作,打算取了盐加进水里。夏花忙又说道:“不必了,我这水是配好地,还加了点消暑的药在里面。各位身上的盐还是留着吧。”
盐在古代可是贵重物品,也是行路时常用到地,所以众人也舍不得随意用掉。见夏花愿意献出自己的盐水,当然不会拒绝夏花满意地看着众人都喝下了她调配地盐水,便又回到马车上。取过秋离的水囊,本在闭目休息的秋离立刻睁开眼。问道:“你想干吗?”
夏花眨眨眼睛。面色平静地说道:“给你的水里加点盐,这天气喝淡盐水要比喝白水好。”
“我又没有出汗。用不着。”秋离不愿意任这个丫头摆布。
“像你这样身子本就虚弱的人更需要补充盐水,它能促进你体内细胞地活力……唉,算了,这些和你说了也是白说。”夏花说着,也不理会秋离的反应,便拿出一包盐抖入水囊中,然后再抱着水囊摇了摇。
弄好之后,夏花抬起头来,看到秋离仍然瞪着她,便又笑道:“你这是干吗?当心我会下毒害你吗?那好,我先喝一口吧。”
夏花说完便抱起水囊喝了几口,然后一边擦着嘴边的水痕,一边将水囊递回给秋离,“这下放心了吧。”
可还没等秋离说话,她又红着脸把水囊收回,嘴里嘀咕道:“你看我这是干什么,也不擦一擦,怎么能让你吃我的口水呢?”
夏花当着秋离的面从怀里拿出一块绢帕,在水囊嘴上狠狠地擦拭着,像是要把所有DNA证据都消灭干净。
擦了好一会儿,夏花才停下来,把水囊再次递回给秋离,“这下没事了,你可以放心喝了。”
秋离瞪了她一眼,接过水囊,却没有直接喝,而是取出一只茶杯,把水倒在杯子里喝。夏花见状只是在一旁傻傻地笑着,手里还紧抓着那块绢帕。那水有点苦咸,但确实比白水更易入口,秋离不由地多喝了一杯。喝完之后,他又闭上眼睛休息,没多会儿就觉得身子有些沉重,像是要入睡的感觉。
秋离皱了皱眉,看来这身子是有些虚弱了,竟然如此容易疲倦。他闭着眼指挥夏花,“叫他们出发吧。”
夏花起身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却什么话也没说又坐回车里来。秋离想睁开眼问她怎么回事,却发现身子愈发沉重,像是被定住了,睁眼也成了一个有些困难的动作。
“你、你在水里下了什么?”说话也是硬撑着一口气说出来的。
“你别担心,不是毒药,只是点麻药。”夏花尽量让口气平静,但身子还是有点颤抖。
“来人!”秋离使劲喊叫,但声音明显嘶哑。
“没用的,他们都喝了我地药,都已经被麻倒了。”夏花有些得意,因为她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居然成功了。
“你……这个……贱人……”秋离感到自己的面部也开始麻痹了。
夏花也皱了皱眉,“你这人真是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如果不是你把我抓来还硬逼着我去南京,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啊。再说了,只是点麻药而已,睡一觉就没事了。当然,在你醒来之前,我一定跑得远远地。”
秋离没能听完夏花的话就倒下了。可夏花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坐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还用手推了推秋离地身体,确定这个魔头是真地昏睡不醒了,全身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手上一直紧捏地绢帕也落下来了,里面还滚出一个小瓶子。
夏花在车上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跳下车来。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她不由地感叹那些武侠小说没有白看,虽然不能说明她这个现代人就比古代人强,但至少说明老虎也会有打盹的时候。
当然,夏花的心里多少有些内疚,因为她是利用了胡大夫等人对她的信任才能得逞,可为了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她也只能如此了。
此时没有倒下的除了夏花就是马了。可惜自己不会骑马,夏花惋惜地看着马匹,既然自己得不到更不能让别人骑马来追她。
她从某个锦衣卫的身上拨下佩刀,砍断了马车上系着的那几匹马的绳索,然后丢下佩刀,对着所有的马匹说道:“大家都自由了,你们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