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临到前线前,老王叔们曾说地话,她还曾经埋怨连自己的父亲都这样逼迫她,她说什么也不相信那样深沉冷静的王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将自己的宏图大志弃而不顾。
而孩子……缦雅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美丽的脸上闪过深深的怨恨和哀伤。
可是。连她悄悄把对她下绝子药的侧妃处死,将小王子收归自己抚养。萧炎都不曾说过什么,而如今却为了风玄优,警告她不要插手此事。
这个人,这个和她地夫君一起曾被称为剑门双壁的女子……为了北萧,于公于私她不能让风玄优活着。
“淡儿。”她轻唤。
“在,娘娘。”身形娇小地侍女恭敬地上前。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剑门关派出的兵马被追成了一盘散沙,探子来报,正来救援剑门的兵马也只是一个州的常备军,根本不足为虑,她也不可能从这里传送消息出去。
萧炎沉默地看着众幕僚们为下一步计划争论不休。
梭地,大帐门帘一撩,“王……不好了!”一名侍卫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大帐。
“什么事!”萧炎不悦地皱眉。
“那个……那个碧落姑娘落进河边冰窟窿里了。”
“救上来没?”他挑眉,难道她要逃?
“救上来……但时间太久,……没……没呼吸。”侍卫看着王的脸色并不太大变化,可是在自己说出最后那三个字时,却没来由地因为王地目光,心底一阵发寒。
玄优,你,是想要用龟息地方式来逃离本王么?还是用假死药?
在大步地往河边去的路上,他一直这么在这么思考着。
直到看到她浑身湿淋淋地躺在皑皑白雪里,星眸紧闭,眉毛与睫毛都结了一层薄冰,脸色与唇色都是一种如冰雪般地苍白时,他还是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具纤弱的身体。
“玄优,你不知道,若在冰水里冻了太久,血液停止了流动,很可能肢体都会冻掉,而不得不截肢么?”萧炎轻叹一声:“还是你不明白,即使你真的死了,我就是将你化成灰烬,也不会让你再离开?”
“陛下……是要现在火化么?但是尸体太潮了可能点不着。”医官在旁边低声道,在接触到几乎可以把他刺个对穿的冷酷视线时,顿时赶紧闭嘴。
“谁说她死了,她就是要死,也是死在本王手上!”萧炎阴沉的目光里夹杂着暴风雨,一把将青宝抱起,往大帐里大步流星地走去。
为什么,玄优,你宁愿死也不愿意留下来么?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么,剑门关破之日,便是剑门军民血流成河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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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落樱血之—— 玩火
“哐当。币簧惚:鋈患湓境鼋G剩缥⒊竞鋈灰徽笮募拢硇位瘟嘶巍?br>;
“小公子。”萍霜儿赶紧上前扶住他,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告诉将士们,准备出发。”他按着胸口道,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神不宁。
萍霜儿终于忍不住伸手拦在他面前:“小公子,难道你还不知道么,你好好地,才能让主子没有后顾之忧。”
“让开!”他凤目含霜,语气森冷。
“皇上!”她寸步不让。
“尚仪萍霜儿,你还知道朕是皇上!”风微尘眯了眼,与生俱来的君威震得萍霜儿几乎忍不住跪下去,随即她挺直了腰,低下俏丽端雅的脸,一字一顿地道:“奴婢更知道你是主子的小公子,主子把小公子交到霜儿手上,霜儿决不能辜负了她。”
僵持片刻,他叹了一声:“此行非我不可,若其他人能的话,我也无需亲自走这一趟。”顿了顿,他又道:“我不能看着她独自应敌,身陷险境。”
萍霜儿咬了咬牙:“您必须带着我。”她妥协。
看着她退下时直挺着脊背,他微微一笑,目光里有浅浅的赞赏,到底是阿姐身边的人,有胆识。
拿出一颗泛着浅香的药丸服下,再用细细的银针扎在脉门上片刻。调息片刻,他白着脸擦去唇边地黑血丝,目光落向窗外灰白的又开始飘雪的天空。
“还没醒么?”萧炎的脸色很平静,过分的平静让御医们反而更加心惊胆战,空气里安静得仿佛呼吸再重一下,便会爆炸。
“回……回陛下。是的。”
为首地御医,终于在同僚们目光的陷害下,不得不做了出头鸟。
萧炎的目光在那趴在地上发抖的御医身上几乎要烧穿两个洞后,又移回白狐皮软榻上面色如雪的人儿,良久。终于一甩袖离开了。
御医们皆吁了一口气,也看了看床上地人,无奈地鱼贯离开。
长久居住在苦寒的地的北萧,最擅长的便是治疗冻伤,若北萧御医都没有办法,那么便真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房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个伺候的小侍女和几个散发着浓浓热气的炭盆里发出劈啪地声音。
入夜良久后,那一脸木然的小侍女忽然起身,走近床榻上的人,从发饰里摸出几只细长的银针,在深度昏迷的女子身上,飞速地扎了几针,又扣紧她的脉门,开始运功引导着她体内的气息游走。
两柱香后。床上的清秀女子睫毛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那星眸迷蒙了一会,然后转过头看着身边立着一头大汗,眼里含着隐隐喜悦地侍女片刻后,冒出第一句话:
“小猫儿,你怎么变丑了。也变矮了。难怪我觉得你怀里那么冷。”
淡淡脸色黑了黑,随即面无表情地道:“大人。你在做春梦么。”
一脸虚弱地捧着热汤喝了几口,青宝唇里逸出一丝满足叹谓,活着感觉真是太好了,看着淡淡在一旁捣药捣得咚咚作响,她唇边逸出一丝促狭的笑。
“下次在你把我踹进湖里前,最好跟我说一声,我不喜欢太仓促地感觉。”
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我有点你的闭气穴。”她忽然警觉地住口,安静地退到角落,又变成那个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小侍女。
不一会,帐帘一掀,萧炎高硕的身形出现在门口,几名御医看见她醒了迅速进来把脉、看诊,然后又在萧炎一声冷淡地:“都下去。”后,如获大赦般退下。
淡淡离开前看了她一眼,青宝无声地摇头,她便迅速而安静地离开。
萧炎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微垂了眸子看着碗里的汤药。
静默而沉冷地气息慢慢地流转,仿佛可以彼此地心跳,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大手一掀她身上盖着的软狐裘,由于方才醒来,她在狐裘里地身子不着寸缕,强忍下按住软裘的冲动,她只是动也不动任自己的身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沉闷的空气陡然多了几丝暧昧,听着身边人的呼吸渐渐粗重,她慢条斯理地抬头对上他深沉幽邃的眸子:“看够了么,要动手就快点,这具身体不见得比王后娘娘能满足陛下。”
萧炎顿了顿,帮她盖回狐裘,沙哑地道:“你没事,这很好。”他侧身坐在她身边,连人带被一起拥入怀里。
青宝推了一下,发现推不开,便由着对方抱,两人便这么不做声许久,直到冰炎离去时,她才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冰炎,你觉得你真能在把我留在北萧么?若你打算带着我的骨灰,又何必救我。”
他顿了顿,大步离去。
不久,大帐传来消息王后娘娘身体不适,于侧帐中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杀无赦。
听到这个消息,青宝眼里微微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告诉淡淡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回北萧国内。
没几日,有些奇怪的流言便在军队里悄悄地流传开来,一个关于他们的王迷恋上那个天极俘虏的故事,甚至为了这个俘虏冷落王后。
导致每日偶然走过她小营帐的士兵多了不少,而那些投来的目光多半都是好奇、厌恶甚至杀气,青宝躲在帐篷里对每日那些如刀视线视而不见,虽然她也为此吃了不少被整地闷亏。
“为什么这么做?”青宝一边活动着自己在淡淡精心调理下。恢复的差不多的身体,一边看着身边的淡淡一笑
“北萧和天极不同,北萧的第一王女和太后在王出事或者王年幼时,有名正言顺的监国权,地位之高几乎媲美北萧王,而萧炎即使再有实力。也是因为当初他娶了缦雅,才得到北萧众贵族地承认。”
“那又怎么样?”
青宝微笑:“作为一个王,一个男人,他可以容忍自己的王后在后宫做任何事,甚至专宠于她。但是,若她触及他的王权,插手政事,是任何骄傲的帝王都不能容忍的。”
尤其是汉家地帝王,当年的汉武帝甚至为了杜绝后宫干政,杀了尽后宫宠幸过的女子。萧炎虽然流着北萧的血液,思维却是纯粹汉家的模式。
萧炎也许是在乎她的,但他更在乎这件事反射出自己王者地尊严被王后漠视。
“你是说他们会内讧?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北萧大营?”淡淡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不明白她到底要是怎么做的,但她下意识地意识到机会来了,每日在这受人监视的地方几乎连睡觉都要睁着眼青宝神色里闪过一丝深沉:“没错,我们因该能顺利脱离北萧大营。”
一切皆如她的所料。只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以至于她差一点就来不及逃出北萧大营。
同时她学会一个真理。人果然不能太铁齿。
侧帐大营里。
“王后娘娘,您吃点东西吧。”一名嬷嬷苦口婆心地劝着。
缦雅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脸,神色有些迷茫:“塔尼嬷嬷,我漂亮么?”
塔尼嬷嬷看着自己自小照顾大的女孩,森兰山上最美的明珠。连老王上都捧在手心地珍宝。如今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心痛至极:“你是世上最美丽地公主。”
为什么王上这么不珍惜这北萧多少男儿的梦里人。
是的。她曾以自己与萧观音一样的美貌而骄傲,可是在见了那个女子之后才知道,有些东西是她所没有的,另一种教人心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