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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灭了他,其他部落势必物伤其类,有了同仇敌忾的目标,那咱们之前做的挑唆便无效了。若反此道而行,那些部落必然生出猜疑。”一名年轻的将军反应迅速的道,其他将领们也纷纷领悟过来。
“狼群若不能齐心协力,就会成为丧家之犬。”
不战而屈人之兵,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高的胜利,才是战略技巧的至高精髓。身经百战的老将钦佩地看着上首的帝君,他一半面容纹着鲜红的纹路,似龙又似凤,看起来诡异森然,可另外一边面孔却俊美精致得出奇,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动,那张奇特的面容没有人敢直视超过片刻。他在沙场上奔驰杀伐,横扫千钧的气势和毒辣利落的手法,让那张脸看起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王,染满血腥。
继当年旧军神时代过去后,也许新一代的军神已初显。
“祭旗时辰到,恭迎陛下!”门外传来锐利的呼喝,熙圣帝立起修长的身子,一甩披风,气势昂然地走出大帐,众将们迅速地跟上。
校场上,呜呜的大号吹响,沉闷森然的声音仿佛从大地深处响起,带着悲壮和昂扬冲上辽阔的天空。马蹄高高扬起,战马喷涂着粗重的鼻息,它们的主人手持着锐利的长枪或大刀,傲气凛然地指向空中。一队队高大的士兵甲胄森严,持着盾甲肃然地立在场内,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猎猎有声。
登上点将台,熙圣帝凛冽地扫视了黑压压的军队,精致的唇角紧崩,他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长剑,锐利的剑锋在阳光下竟呈现微微的透明,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士兵在看到那利刃的一刻,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那是前任军神的标志——炽冰剑,承载着不败的神话,那个人率领的玄衣铁骑亲自参加的战斗,从来没有失败过,最后却死在西突厥人的阴谋下,这激起了所有天极军人的愤怒。
而今她一手栽培帝王,不但继承了她的力量,率领着他们复仇,甚至带领着他们取开拓新的疆域,征战是生在男儿血液里的最原始的欲望,荣誉是军人视之高于一切的准则。他们要在新的军神带领下,纵横天下,获取至高的荣耀。
“祭旗!”帝君以深厚的内力吼出如闷雷般的两个字。
原本搁置在场内的三个囚笼瞬间打开,几声恐怖的咆哮随之响彻每个人的耳朵,可士兵们眼中却暴发出兴奋的神采,连战马都忍不住踏着前蹄。
三只斑斓猛虎扑出笼子,其中一只雪白的皮毛,身上的黑色纹路异常明显,竟是只罕见的白虎,饿了三天的猛虎们迫不及待地扑向立在它们面前的人,每一只猛虎面前都有三名校尉以上的军官。杀虎祭旗已经成为虎啸营卫们出征祭旗的仪式,每个有幸参与其中的军官都是上次战役立过战功,并且武艺高强的自愿者,不论死在虎嘴下还是制服了百兽之王,都是无上的荣耀。
士兵们异常兴奋,但是严苛的训练使他们只是以刀剑一下下地敲击着自己的盾牌,喉间发出低沉的啸声,那种压抑的兴奋刺激着猛兽的神经,它们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和自己面前的人缠斗在一起,偶尔有受伤的军官滴落的血,激起它们的疯狂。
尘土飞扬,汗与血混合成的味道刺激着这些男儿们的神经,血液中的兽性被唤醒,众人脸上浮现出一种狰狞的兴奋。
最终,两头猛虎血迹斑斑地被制服,挣扎着被砍下了怒睛虎头。士兵们发出欢呼,可唯一一只白虎,却依然屹立在场内,虎目里闪着寒光看着面前的人,它巨大的爪下正按着一个残喘的校官,另外两人早被它随意地一扑一剪,跌晕在场外,它光滑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喉中发出浑厚的低吠,露出尖利狰狞的牙齿,虎视眈眈地看着场内众人。
那几名屠戮了它同伴的的人类,正拿起枪刀向它扑来,可是没几下,那些校官们一个接一个被它摔出去,或扇倒在爪下,人类的血和百兽之王的血混在一起。它威风地挺立着头颅,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类,可却没有下嘴去啃噬那些人,虎目里射出摄人的光芒,士兵们甚至在里面看到了轻蔑,他们愤然地用力拍击着盾牌,想要冲出去杀了那头畜牲,但却死死地克制着自己,军人严格的纪律约束着他们。
熙圣帝双手撑在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切,紧绷的唇边勾起个兴味的笑:“有意思。”他很久没有碰到这样野兽了,那只白虎也是王者。
一旁的虎啸营都统司徒昭看到主子漂亮的凤眼里闪过的光芒,不由心里一惊,那种嗜血的光芒他太熟悉了。在草原上围歼那十万狼骑时,在下达西域十三城屠城令时,他眼中都会闪过那妖异的光,可这里是……
他还来不及阻止,年青的帝君已经拿过两把银色长枪由高高的点将台上大鹏展翅般跃下。震耳欲聋的虎啸顿时响彻天地,连老将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冲到台边往下看去:〃陛下!”
滚起的尘烟渐渐散去,士兵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情况,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他们的主子,一瞬间便制服了那头巨大的野兽,两把长枪深深地插入地面,白虎骄傲的头颅被卡在长枪交叉的小小空间里,压制在地上,它拼命挣扎着,四肢粗壮的爪子正不断挠着地面,可身子却动弹不得,金盔银甲的皇帝正骑在它背上,双腿死死压着它的身躯。
可他的面容上丝毫不曾显得吃力,他傲然地扬起下颌,眼里利芒四射。阳光落在他那一半诡异、一半精致的面容上,映出一层朦胧而神秘的光晕,他以内力发出啸声:“儿郎们,你们是什么人?”
“战士!我们是战士!”
“你们要什么?”
“战斗!荣耀!鲜血!”
“你们会战胜狼群么?”
“杀尽恶狼!必胜!必胜!!”
气壮山河的咆哮响彻天地,大地都为之震颤,他们连百兽之王都能制服,又有什么野兽不能战胜呢?他们的帝王是新的军神!士兵们狂热的崇拜着力量,崇拜着王者。
他眯起眼看向炽热的骄阳,眼中流露出霸气的光芒。皇姐,你看着,终有一天我会带着这个帝国走向巅峰,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当你回归时,将以帝后的荣耀站在我身边,我会为你献上最华美的后冠。
但目前,他最重要的事便是将那深深隐藏着的敌人,连根拔除!他看着自己的剑,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今朝庭议的景况又浮现在眼前。
朝中以户部为首的大臣竟然敢克扣他的军费,不敢公然顶撞,就给他玩这些花样,必然是‘那个人’在背后支持着他们,‘那个人’以为他还是个傀儡么?不,他不会放过西突厥,也不会放过勾结西突厥逼死皇姐的人。
他冷眼地看着自己周围群情激昂士兵,只要军权在自己手里,‘那个人’在朝中势力再大也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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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宫杀之——授课
“哈秋!”青宝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大喷嚏,赶紧捂住嘴巴,心虚地看向四周,房内安静得一个人都没有,她这才想起蝶尚仪早已走了。青宝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揉着腰,这位尚仪大人对她丝毫不客气,站、坐、行、言、神态稍有不对就细竹鞭伺候,全是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她算领教宫里整人的手段了。
虽只是皮肉之伤,但也够她受的,可师傅最近一直借着出入各宫室的机会在寻找舍利,她不想拿这事烦他,难道就只能这么忍了?她正想着又觉着背上伤口痒痛起来,忍不住躬身解开衣衫,拿出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偏偏背上的伤却一点都勾不到,她挫败地捶了一下铜镜,自打进了宫,她就多灾多难,先是差点被踩断肋骨,又让人抽成这样。只是第一次有人帮她上药……青宝垂下睫羽,一道白色的温柔身影不期然地浮上眼前,她轻咬下唇,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底。
她并不能怪他什么,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只是现在想起那绝美的笑颜,便会不寒而栗,仿佛那时对着她微笑的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偶人。
她摇摇头,甩掉让自己做噩梦的想法,继续试图擦药。突然,一道清凉的触感从背上传来,青宝惊讶地转头:“师傅……封敬之,你怎么在这里?”她惊愕地看着自己面前男人,努力压下冲出喉间的尖叫,手忙脚乱地拿过衣衫遮着自己的身子。
封镜之优雅的笑着,抬起指尖:“瞧,帮你上药。”
“你你……你……。”青宝实在不明白,师傅不是说这里都是太皇太后的人么,怎么他进来却没人通报?
好整以暇地看着整个人贴上镜子的青宝,封敬之唇边的笑越发邪肆,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看来蝶尚仪大人的调教颇有成效,还真有那么两分像。”
青宝的齐眉刘海梳过一侧,微露出额头和清亮星眸,发丝用织锦带子松松束在脑后,眉尾斜略斜勾入鬓,唇上拿了桂花露润了润,嫩嫩的脸儿清秀动人。想不到这丫头还有两分姿色,封镜之修眸中闪过异色。
看着面前男子越贴越近的俊脸,和那种逐渐深沉的神色,青宝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并不以为这个危险的男人会因为看上她才做出这种轻浮的举动。“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偏过脸,试图穿上衣服。
“你就这么和你师傅说话的么?看来玄莲真是很放纵你。”封镜之轻笑着,并没有阻止她的小动作。
“关你什么……你说什么?难道你是……。”第二位授课者,怎么可能?青宝瞪大眼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徒儿,为师会好好教导你什么是尊师重道。”他眯起眸子,似有两点妖异的莹光流转,看得青宝一阵发毛,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身子就被他紧紧地压制在铜镜上。
两人的身子贴得一点空隙都没有,感觉他温热的呼吸威胁地喷在自己颊边,青宝身上起了一层疙瘩,隔着他单薄的夜行衣,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
青宝一僵,随即忍不住摇头低笑起来,直到笑得不可自抑。
“你笑什么?”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身处这样的劣势,她这样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