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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铲!?”棍子觉得有些耳熟,忽然心中咯噔一下,怪异地看着青宝:“你要掘谁的老坟,想死么?”洛阳铲是盗墓的东西,这青宝是聚宝斋的客人,怎么看他都觉得她根本不像出家的人,原来聚宝斋背地里是做死人买卖的,难怪她私下打听着都督府地构造,难道他们还敢把主意打到都督府里来了,这可不得了,之前她说是什么情人地重要东西落在了花园里,只是来找的,看来也是满嘴溜假话。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棍子,我不拖累你,你也别废话。”青宝头也没抬,只细细观察着洛阳铲上地泥土,她知道这小乞丐头心眼多,直接掐了他的其他心思。
“早被你拖累死了。”棍子又怒又气又无奈,但随即一想,自己都已经进来了,如果这么走了,她被人发现,自个也吃不了兜着走,无奈只得盼她快点踩点完毕,好赶快溜了。
青宝铲了几铲,看到最后一层的泥土都是干燥的,忽然一喜,暗道有了,这都督府下面果然有秘道。天色虽然还有蒙蒙夕光,但也没什么人往后院来,黄昏和子时后是人体最疲劳的时候,所以她专门选了这个时刻。
“好了没,快走,我可只答应你在这两刻钟。”棍子用力拉拉青宝的头发,青宝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脑袋:“你们可以走了。”
棍子刚召集了手下跑出两步,忽然发现青宝好整以暇地蹲在一颗五人抱的大树边不动,忙跑回去怒道:“你真想掘人老坟送死,也别拖上我们。”
“放心,我不会出卖你们的,东西已经放在城隍庙供桌下,够你和孩子们安顿的了,出去避避风头”青宝拍拍他的脑袋。
“别把我当小孩子,要走一块走。”棍子打掉她的,痞气的脸上满是厌恶,正要拖着她离开,却抓了个空,一个蒙面的白衣人把青宝往身后一带,那人冰冷漂亮的
一瞥让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
“哼,原来有同伙。”棍子怒起来,还想上前,却在那仿佛可以吞噬人心的妖异幽眸下不敢上前。
“走。”他冷冷柔柔的声音让几个小乞丐一个哆嗦,几个小乞丐都是有眼色的,赶紧拖着棍子往外跑。
“棍子哥,小青姐有男人了,换下一个吧。”
“这个人看起来好恐怖,天涯何处无……无……狗尾巴花。”
“哼!”棍子气闷地瞪了眼身边的小同伴,特意洗过的小脸窘迫地涨得通红,长期在社会底层打滚,他们对人身上的气场有一种动物一样的敏锐,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极其危险地味道。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可他好不容易才看上个臭丫头啊,虽然不甘愿,他还是带着小乞丐们顺着原路溜出去了。
青宝有些尴尬地瞪了眼身边的人:“看什么看,这叫美人计。”
月华漠然的扫了她一眼,不出声,忽然提着她的腰往上一纵,便上了老树的树冠,摇摇晃晃地站在树枝上。吓得青宝死死抱住他的腰。一口咬在他肩上。免得自己叫出声。
树冠之看似茂密,可谁料到树干中间是中空的,青宝小心地站在树冠边,朝那黑漆漆地大洞看了看:“下去不?”似乎非常深。
月华淡淡道:“你引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她撇撇嘴:“彼此彼此,我地一举一动大概你也有数。”她利用小乞丐们打探地事,他大概也清楚。他在做什么,她却完全不知道,在下大家也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而且这个风骚地家伙还穿了一身白衣,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做贼。
无奈摇摇头,她啪地敲敲手镯,那镯子亮起幽幽黄光,再勾住他手臂,动作才做完。就感觉身子一沉。月华已经提着她跃下黑漆漆的大洞。
很快踏上湿软的泥土,她松开勾住他的手,拿出一条厚沉的布巾。围上嘴鼻,也递给他一条,月华看了看,没有接。
“这个是用来防止吸入有毒气体的,小心点好。”她翻了白眼,这简易特制防毒面罩可不好做,不是她想帮他,只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万一这家伙中招,她也没好果子吃。
月华这才换下原本的蒙面白巾。
轻轻敲了敲周围地树干,听到了其中一面有清脆的响声,青宝随即拿出一把小刀子,在树干上小心刻了个四方形,那痕迹上仿佛有水迹渗入,不一会,出现滋滋的类似什么东西被腐蚀的声音,她拿手推了推,那树干上面竟然出现了缝隙,有丝丝的风灌出。
原来那一面竟然是扇铁门,青宝一喜,忙推开被特殊药剂腐蚀的铁门钻进去,借着手里泛着荧光的手镯打量四周,没有留意到身后月华幽暗的眼神。
让月华把门放回原处,尽量让它看起来与原来无二后,他们才顺着地道前行,这处地道修筑地颇为精巧,不似一朝一夕即可完成地,两壁上都安有长明灯,只是没有点燃。
“还好,这样的地方因该不太可能有什么毒气之类的,但是还要小心。”青宝悄悄地道,月华安静地在前面走着,幽深地地道极为黑暗而安静,七拐八弯,仿佛空间无限的延伸,只有他们脚步细细碎碎的摩擦声和呼吸声,青宝忽然又记起当初在宫内的那个恐怖的地道,有些颤抖地拽着自己的衣角。
仿佛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月华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肩,青宝震了一下,苦笑,明知道旁边的人便是当初恐惧的来源,却还是不得不依赖对方。
走了一段,忽然听到空气里有些吱吱喳喳的声音,他们止住脚步,即使隔着厚厚的特制布巾,他们还是闻到了浓浓的腐败的味道。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青宝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脚底下不对劲,仿佛走在一层粘腻的油上。月华一躬身,戴着金丝手套的手指摸过地面,低低道:“是尸油。”
“好恶心。”青宝差点尖叫,借着手上的荧光,方才看清他们来到了一个石室,白骨和半腐败的尸体横了满地,晃晃绿绿的尸水、尸油流了一地,还有许多奇奇怪怪蛆虫。
月华借着她手上的光,冷静地扫了眼内室:“这里是死刑室的一种。”
“你怎么知道。”青宝死抱着他的手臂。
“部分尸体身上有绳索,腐败的尸体身上有撕咬的口子。”
青宝松了口气,那就是说这里不会有活人了,但是,等一下,撕咬的口子,她梭地瞪大眼看向月华,却见他正抬头看着对面石壁上,那上面千仓百孔,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索索的向外爬,声音越来越靠近。她不是这么好彩吧,直接撞上等东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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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妖夜行之——离魂 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黑暗中看不清的东西正源源个个口子爬出,可偏偏完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腥臭的味道浓厚,青宝神经紧崩地揪住身边的人,手心汗湿。
月华不答话,点燃了一个火折子往前方一扔,青宝顿时出了身冷汗,满墙满地爬出来一条条黑色如同蛇一样的东西,但那恶心的东西头部却没有眼睛,只一张极大,而且长满参差利齿而无法合上的狰狞的口,正往外滴着恶心的脓液。那些液体滴落后在腐尸上蚀出一个个血洞。
“快跑!”她直接跳到月华身上,紧紧抱住他下令,月华冷嗤:“你领的好路。”这样的死刑室,一般只会处于支秘道,一般人还找不到路。
话虽如此,他却提着她一路飞奔,直到此时二人才发现,墙壁上竟不知何时变得斑驳,满是孔,那些怪蛇正源源爬出。青宝不敢睁眼了,只听得耳边风驰电掣,感觉月华似乎足不点地,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她才感觉抱着的人停了下来。
睁眼一看,却差点没脑充血惊叫出声,月华竟然如蝙蝠般倒挂在一个不知哪来的横梁上,那些奇怪的蛇正滋滋地墙壁上爬下,却奇异地没有往他们这边爬来。
“这些蛇有趋热性,此处是唯一的寒处。”月华淡淡道,青宝这才感觉到这个地方确实异常的寒凉,不由佩服他敏锐的洞察力。寒凉地气息透壁而来。而身边的人却透出微微的温暖,她忽然有些恍惚,直到手无意感受到冰凉的风拂过,她猛地抬起手籍着微弱的光,看向月华后背。
这是……一条窄窄的隧道?
直到小心地爬过这冰冷的通道,青宝看到面前的房间,不由感叹原来人类地智慧果然是无穷地。那狭窄地通道竟然是用来传送来自鄱阳湖底的冰冷之气,也不知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来抽送这冷气。
而这处房间里满满地堆了许多的粮食。根本就是个巨大的谷仓。
“原来当初所谓赈济灾民的粮食竟然都在这。”看着粒粒晶莹的大米。青宝长叹。这些米便是十几万人性命,有了这冰冷的湖底之气,这些米完全可以储存许久不变质。
月华看着如山地大米,眸色梭地冷下去,全身迸发出锐利森然的气息,还有一种极其黑暗的震动仿佛被他压抑住,那种清雅的感觉荡然无存。青宝无意识地松开紧紧拽着他的手。
月华冷冷看了这些大米片刻,忽然转身向看似大门的地方走去,青宝跟在后面,忽然觉得无比的沉重与压抑,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人放弃良知,毫无怜悯之心地毁灭这么多地生命,人性里最黑暗的一面在这些原本用以维持生命的晶莹米粒面前形成强烈地对比。
站在门缝边。可以看到门前站着两名黑衣卫士。月华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轻巧地点了他们的穴后,走出来。四处地打量着这地下建筑。除了这粮仓的门较为大以外,旁边还有一扇造型奇巧的门,门上刻着奇异的文字,月华仔细地打量着这些字,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想也不想地推门而入,青宝不及阻止,索性那门里没有人,里面桌、椅、床等一干物什一应俱全,与皇宫大内无法相比,却也算是颇为精美。
“看来有人住在这,但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万一有人怎么办?”青宝打量了一下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