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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月华轻笑,雪樱便落了一地淡香。
“她还真是可怜,但你也太不顾忌我这恩客了,竟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嗯?”他伸手抬起月华精致的下颌,目光灼灼。月华轻撇开头:“你别闹我了……咳咳。”忍不住咳得喘不上气。
他往月华檀口里塞了一枚赤色的药,又将那单薄的身子拥入怀里轻抚,冷色道:“你再这么由着性子来,这病就真好不了。”
柔顺的将脸搁在他肩上,好容易才顺下呼吸的月华,虚弱地闭着凤眸。
青宝抬头望望楼上的窗口,耸耸肩,原来耽美这种东西,还是两个美男才成,但赚钱这种事是不分对象的。
看向面前正对着男装的她流口水的痴肥男子,青宝笑眯眯地道:“客官要不要买仙丹?专治阳而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久而不射射而不稠稠而不多多而不……。”
第九章 天下第一楼之——妄念之
哼着小曲悠哉地走着,青宝心情颇好,青楼里头卖那药赚翻了,她果然是天才。
“青丫头。”
听到近在身后的低柔声音,青宝顿了顿,转过身去笑眯眯地道:“月公子。”然后打算继续翻过花园的藤草墙回客栈,可走不到两步就撞上一堵人墙。
“为何躲我?”月华含疑地看着她,这丫头三天来见了他便绕道走,连每日的引诵都不来了。
“没有。”她又没吃饱了撑的,这两天忙着卖药还要忙着躲师傅。
“没有?”
低柔的嗓音近在咫尺,让她心中莫名烦躁,猛地转过头来嚷道:“我很……。”忙字没有出口,月华在她回首瞬间恰好低下头,那温软冰凉的触感就这么轻触而过,青宝梭地瞪大眼,捂着自己的唇!
她呆呆地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到一声轻缓的叹息,还有熟悉的声音响起:“青宝。”
月华看向站在藤草墙另一边的人;片刻,微微一笑:“这位便是尊师么,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额前垂落的刘海半遮住玄莲的脸,他淡淡地道:“贫僧不曾见过施主。”随即又向青宝伸出手:“我们该回去了。”
青宝似有些不明白,怔怔看向自己右手边的月华,他依然是那样温和淡雅的表情,却没看她。她垂下眸子,握住师傅熟悉修长的手,又仰脸朝月华璨然一笑:“月公子,我们今晚要结帐了,记得把银子准备好,明儿我就要上京了。”说罢,便牵着玄莲的手快步往客栈而去。
转过脸,她黯然地咬唇,那不过是个意外,即使那是她的初吻,可那人分明如此遥远,他们属于全然不同的世界,而她素来不会为没希望的事费心,但为何她突然觉得眼睛很酸涩……
玄莲静静地任她拉着走,向来宁和的神色里,多了一丝冷然。
“那个人,我一定见过。”月华沉吟道。“谁?”戴着面具的紫衣男子刚到,只及见到两道远去的背影。
不,他不知道是谁,但他必然在何处见过那个人。
看着月华呼吸渐不顺畅,面色苍白,紫衣人不禁叹息:“你还是管好自个的身子吧。”说罢,拦腰将他单薄的身子抱起,大步向第一楼里走去。
月华喘息着靠在他怀中,蝶翼般的睫羽微微颤抖,那僧人身上散发着澄澈舒广的气息,本令人望之心神宁和,可却激起他心底一种怪异的、不舒服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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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怀中几锭小金子和一叠银票,青宝很满足,现在她身上的钱足够她过完下半辈子了,等从盛安京回来,哪天不想做尼姑了,她也可以养活自己,节省一点的话,日子还能过得不错。
她是不记得自己的过往,不知道自己属于何处,甚至具体年龄。当年她刚被师傅救醒时,身子极度虚弱,每日里都要灌许多药和,她的手臂、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细细的针孔,极度容易疲惫,所以总有庙里的人守在身边,定时唤醒她,就怕她一睡不醒。
这种三不五时去找黑白无常聊天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她才逐渐恢复如常人。
所以,她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些知识不属于这个时空,却不曾刻意寻求自己身世的答案,因为,她明白能活下来的感觉比什么都好,那些彷徨显得如此多余。可随着师傅云游在这十丈红尘中,让她深明钱财本是身外物,可若要生存下去,却必不可少。
她不像师傅,随便什么地方能栖身就好,师傅身上那种空旷高阔的佛气,总让人自然信服,高僧总会有人买帐,她只是个普通到世俗的女子,不想有一天没了避风遮雨的人,就凄惨过活,她想好好活下去,即使有人死在她面前,又如何?她的心力只能顾好自己。
可是……她现在又为什么在这里?青宝苦笑着抬起头,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的呼吸、他的唇近在咫尺,那种淡淡的樱花香气,惑人心神。
今夜她到第一楼结账,第一楼夺魁,她功不可没,画嬷嬷他们不是小气的人,当初说好若赢了有她一份,此役之后,她们对她更是另眼相看,酬金只多不少。
而他,只是在楼上静静地看着,她不敢多做停留,怕自己笑脸会撑不住,匆忙打了招呼,逃一样的离开了楼里。
不过就是有一些妄念罢了,哪里值得自己掉眼泪呢,回客栈的路上她这么告诉自己,而后便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了。可……她未走出几步,便听到尖叫连连,逃出来的人说,第一楼出事了,里面的许多客人突然疯子一样拿刀四处乱砍或乱砸,吼着要见月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护卫们对这些失心疯一样的人又不敢下重手,楼里顿时乱作一团。
她立时想也没想地顺着花园小路又跑了回去,恰恰见到他站在后园,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地看着护卫们和那些人厮打,几次那些疯子就要扑过来,他竟不避不闪。她脑子一热,冲上前便拖着惊讶的他就跑。
本以为不过是客人醉酒闹事,跑出来就没事了,可不知为何突然有许多身怀武艺的黑衣人追了出来,他们只得躲在暗巷的角落,等追兵过去。
“你不该回来的。”幽暗中,他低柔地道,听不出情绪。
“对,我是个白痴!”自作多情的白痴,她没好气地自嘲。月华没有说话,胸腔却似有微微震动,青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羞恼地推开他的身子想站起来:“很好笑么,笑死算了。”果然是戏子无情。
“嘘!”他突然紧紧捂住她的唇,压向墙壁。她才要挣扎,却听到纷沓的脚步声停在暗巷口,迅速安静下来,对于攸关性命的事她比谁的敏感,所以更加懊恼自己的行为。
一道声音响起:“分头追,他们跑不远,前面乱成一团,没人注意到这,务必先找到他们。”
那声音有些耳熟,青宝诧异地瞪大眼。不一会那些脚步声渐远,月华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他低低道:“你在这呆着,我出去寻人,待会回来接你。”
青宝尚不及反应,便见他身子轻飘飘地向外飞去。她彻底愕然,月华那般纤弱的身子竟是会武的,而且似乎轻功极好,只这一瞬,便已不见踪影。
她就这么被留在了黑暗里,每听到外面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或脚步,她便心惊肉跳,暗自念着他会没事的,会来接她的。
可这黑巷里,不知时间流逝,外面久久不再传来任何响动,这安静却愈发可怕,似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里伺机而动。坐以待援哪里是她的性格,青宝咬咬牙,好歹出去看看外面情况。她刚微微探出头去,便听到身后一阵飘飘风声。莫非是月华回来了,她惊喜地转过脸去,却刷地白了脸,强自笑道:“画嬷嬷!”
那手持双刀立在半明半暗黑影里的女子,妖媚入骨,一双杏核大眼此刻正森冷地看着缩在墙角的青宝。
之前听到那熟悉的女音便是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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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下第一楼之——破局
“真不知道公子爷看上你什么,你也配?”画筝冷冷道
一听那冷中带酸的话,青宝就苦笑,红颜祸水真是千古名言,不过多少日的时间,绯闻已传成这样。她索性坐在地上,懒洋洋地问:“画嬷嬷相信了?”
画筝怔了怔,如刀目光盯着青宝,片刻后勾起红唇:“不信。”她刚说完两个字,不知想起什么脸色蓦地一阵青白,提着刀子转身要走,青宝呼地偷偷吁出一口气,却又见她突然转回脸来,眸光幽转:“想不到你竟能这么快猜透其中玄机,你到底是谁?”
问得妙,她是谁?青宝偏头想了好一会,才仰起头扯开个无奈的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目前叫青宝,家住……。”唧唧歪歪一通废话,说得画筝俏脸森冷,杏眸一眯:“真可怜,但和月华扯上关系,自认倒霉吧。”说罢,手中两把薄刀毫不留情地向青宝劈去,她手法之快可以列入江湖一流高手,但刀光所及下,却看到青宝那双星眸异常灿烂,她心中一惊,不及收刀回身,便软软地晕倒在地。
青宝做了个鬼脸,然后朝那立在巷口的青影尴尬一笑:“师傅。”
她是动了心不错,但不代表她失了理智,跑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给师傅发了讯号,那是种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暗号,估算着时间,师傅快到了,她才拼命和画筝废话。
而月华……青宝心中涩然,自己大约是他用来引画筝上钩的引子,所以那些流言才传得那么快,甚至连西湖赏歌也在他的计划内罢。画筝也想到了,只是女人的嫉妒心实在可怕。
她是喜欢那个人的吧,可为何会背叛他,是得不到所爱还是……。青宝目光落在画筝那一截小手臂上,原本扣在上头的精美护腕裂开了,月光下,一朵鲜艳的五瓣血梅妖艳的绽放在画筝雪白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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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足不点地,翩然落至寂静的街道之上,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此刻静悄悄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思附片刻,径直往第一楼而去,第一楼附近街道已被维持秩序的官兵封锁,远远地便看见一队黑衣人马正立在街角拐弯处。
他不避不躲,悠然似信步闲庭,及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