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这话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差别!
宁夏垂死挣扎,“为什么要扮夫妻?兄弟不行吗?”
“只有夫妻才是最不引人注目的。我说了,马主人势力太大,只能来暗的不能来明的。”
“你敢贩马,你敢惹官道兵道上的人,你就摆不平这马的主人?或许说明原因,人家把马还你也不一定!”宁夏继续说道。
肖凌低下头想了想,在宁夏正以为他被她说服的时候,肖凌忽然抬起头说,“我知道让你扮女人为难你了,要不这样,这事成功后,我放你自由。”肖凌这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在跟她谈话面上的交易;另一层意思是在提醒她,她目前还是他的人。他可以把她带出境,也就有能力把她遣送回去!
宁夏咬住嘴唇,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思索。
要她扮女人,本不存在什么尊严上的问题,反正她本来就是女人。只是她担心穿了女装,一来会暴露她原本就是女人的事实,二来,可能连她的身份都会暴露出来!毕竟落柏城位于邦什边境,尽管这里没有到处贴通缉,却还是有这个危险。
关键是,肖凌可以信吗?
战争贩子,是信誉度最高,忠诚度最低的人,他们会利用官权,却不会效忠。
或许真的让他知道,也不是件坏事,毕竟他还有利用价值!
“好吧。”宁夏终于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做。但是,你记得,你欠我的人情!”
肖凌皱了皱眉。
这还叫欠人情?他名义上还是他的仆从,哪个仆人敢这样跟主人说话的?
但是肖凌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说:“好。”
第二章 命相
宁夏洗了个澡,换上肖凌给她的女装,摆弄起胭脂水粉。
宁夏端坐在镜子前,恍惚了下。她已经多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了?
半年了。
她根本不敢照镜子。
她甚至不敢把脸上的污泥洗去。
肖凌坐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刚想闯进门去的时候,宁夏提着裙子走了出来。
直到许多年以后,肖凌依然记得当时的场景。那个夏末的午后,心也随着风飘得很高,很远了……
沐浴过后,她的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香味,悄悄在空气中弥漫……
原本被污泥覆盖的脸上,抹上一层淡淡的脂粉,肤胜白雪,眉似远山,唇如水桃,眸若星辰,貌比牡丹,浅笑盈盈,风情万种。
肖凌脑中跃上一个词:“女人”!
男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样的妩媚!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耀在她身上,刺目。
肖凌不禁眯起了眼。
鹅黄色的纱裙几乎在阳光里融化,逐渐透明起来。时间也仿佛停止了……
那一刻肖凌忘记了呼吸。
宁夏咳嗽了一声,把肖凌游离的魂拉了回来。他尴尬地摸摸鼻子,讪笑,“真漂亮。”
“是你的衣服和胭脂好。”宁夏拉了下自己显得略短的头发,问肖凌,“这头发怎么办?哪个姑娘有我这么短的头发啊!”
“盘起来。”肖凌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见过的美女又何其多,所以很快恢复了正常,把宁夏拉到椅子里坐下,站在她身后帮她摆弄起头发来,“你是肖夫人,又不是钟姑娘,头发当然该盘起来了。”
宁夏愣了愣,确实,她很习惯地梳了姑娘的头。
头发盘起来,倒是不显得短了。
她意外地发现肖凌盘发的技术很好。龙临山庄,位于落柏城西郊,是落柏城最高档最豪华最奢侈的客栈。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住一晚的价格,可以够普通百姓用上一年!
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两个人,扮做仆从。一个是在馄饨摊上见过的男子,另一个是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当宁夏挽着肖凌的手臂踏入山庄的时候,她不禁惊叹。
山庄是依山畔水而建,说风景如画一点不夸张。作为客栈,这确实过于奢侈了。这地方,简直就像宫殿!
而且穿过前厅进入回廊,里面竟然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所有客人住的都是独立的小楼,楼与楼之间以回廊相连,之间繁花尽放,亭台楼榭无一或缺。
他们住的那楼,叫做“凝香楼”,位于山庄最南边,肖凌挑的时候就是看中是这里的静谧。龙临山庄的侍从也受过格外的培训,每一栋楼都有专门的侍从服侍客人,为了给客人绝对的满意。可是这让肖凌作为理由,要求和宁夏睡一间房,理由眼线众多,不让别人怀疑他们夫妻的身份。
宁夏皱了皱眉,不就是盗匹马?搞得跟做间谍似的!如果这马的主人真惹不起,那不要马便罢了!
尽管肖凌一直都面带微笑,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宁夏可以从他带的两个手下的神情中辨认出事态的严重性,这次,可绝非为了马而来啊!
宁夏不明白肖凌是真没看出她是女人,还是假装不知道。
用肖凌的话来说,让宁夏扮女装实在是失策。本想以夫妻的名义入住比较不会引人注意,但是自打宁夏一进入山庄,所有的目光都围绕在她身上。
不只是美丽的容貌,更为了她换上女装后体现出来的尊贵气质,和眼神中仿佛男人般的坚定和强硬。
肖凌悲哀地发现,从她进入山庄开始,全山庄的人都知道他们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得更详细和周密了,而且绝不能暴露出一点破绽。月上中天,肖凌睁开眼睛,向旁边看去。
宁夏睡得很熟,全无防备。醒着的她就像个刺猬,那时根本无法想象睡着的她竟然可以这样安静,安静得像朵海棠。
肖凌莞尔,悄悄起身,换上黑夜装,走到窗边,轻吹一口哨,两道影子闪过,他打了个暗号,跃窗而出。
月下世界安静而甜蜜,知了在夏末吟唱着最后的歌,夜色中悄悄弥散着花朵的芬芳,然而这个地方,三天后,必会有腥风血雨。
=========================================================================================自打出逃后,宁夏第一次睡那么好的觉,而且在那么舒服的床上。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穿过窗户晒进了房里,臃懒而惬意。
她每次醒来的时候,都奢侈地希望这可以是一个梦,一切都只是梦,她还是邦什国的夏宁公主,她还是邦什国王手心里最骄傲的长公主……
可是每次都失望地醒来面对现实。宁夏伸了个懒腰,手抬起处,忽然意识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肖凌,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又那么仔细地打量他。如果他们不是在那种情形下相遇,她一定会以为他只是个贵公子。面如冠玉,温柔如风,气宇轩昂,风流倜傥。
但他不只是这样,他还是个马商,他有着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她只知道他是个马商,可或许,连马商的身份都只是个幌子。她看不见他的底牌。
宁夏意外地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确实,他有着一双很好看,又很可怕的眼睛。猛地,他睁开了双眼,宁夏吓了一大跳,惊坐起来。
他略带嘲讽,戏谑地看着她,“看够了没有?”
宁夏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不用摸已经感觉到灼热的温度了,更不敢想象会红到什么程度。
她又羞又恼,用枕头捂住肖凌的脸,却依然掩盖不住他可恶的笑声。
肖凌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忽然之间,他和她,隔了一个枕头。
笑容褪去,他的眼对上她的眼,有些东西在暗暗流动,世界安静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宁夏的背被汗水浸湿了,就在他的唇要触碰到她的时,她忽然别开了脸。
他的唇从她脸庞擦过,温润柔软,宁夏的心被拉扯了一下。她抬起眼,正好对上他的,那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深邃迷离,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层玩味。
宁夏忽然很恼怒,她用力推开了他,拢了拢头发,站起身,对他用力哼了一声,走出门去。
肖凌轻笑,趴在床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他才把头埋进被子里。
看来这趟契沙之行,出了个意外。
世事难料,不是吗?
吃了午饭,宁夏百无聊赖地在庭院闲逛,凝香楼的侍女小葱见她如此,便提议她去逛集市,今天正逢半年一次的庙会。
宁夏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跑去问了肖凌意见,肖凌不置可否。只是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换男装。”
在侍女小葱惊讶的目光下,宁夏重新换上她那件破烂的衣服,带上她破烂的帽子,并且用黑灰色的药粉涂抹脸,掩盖住了原本水嫩的装容。
肖凌见怪不怪地捏了把宁夏的脸,溺爱地说:“玩得开心我等你回来。”
肖凌下手很重,宁夏知道他是在外人面前刻意装亲密,在他捏住她脸的时候只能用目光狠狠瞪他。
更让小葱吃惊的是,宁夏模仿男人的声音惟妙惟肖,要不是事先知道,也会把她当成俊俏的小哥。这时小葱才恍然大悟,她感慨地说,难怪肖大人放心夫人出来,夫人打扮成这样,谁都不会注意你呢。
宁夏心里暗笑,他当然放心了,我又不是他老婆。他只在乎我会不会逃跑,不在乎我会不会被别的男人看!
这本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但是宁夏犹豫了。
肖凌是张好牌,她现在虽然逃出了邦什,但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培养自己的党羽,又谈何容易!可肖凌不同,他有钱有权,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他的底细,但若是可以利用,对她会非常有帮助。
只是,要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忙,这才是最需要动脑筋的地方。
宁夏和小葱坐着龙临山庄的豪华马车到达集市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日落了,于是找了落柏城最赋盛名的酒楼“听风楼”点了一桌子的菜豪吃起来。反正肖凌掏的钱,宁夏就多吃点当是对落柏城的贡献了。
小葱做为一个称职的地陪,一路上不停地给宁夏介绍落柏城的情况,后来知道宁夏是来自邦什的商人后,更是恨不得把契沙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