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他让他到美国去了。他觉得这事等那个人回来再调查也来得及。
明义对布丽奇特说,如果她肯停止和那个同居跟他,他可以为她买一所公寓,布丽奇特听了以后很是愿意。如果把她独占下来,那他就更没有兴趣去研究以前和她同居的是谁了。
在这期间布丽奇特无意中说起一件他很感兴趣的事。
布丽奇特告诉他,和她同居的男人抓住了皇家饭店的经理的弱点。因为明义是该饭店的总经理,她无意之间谈到了这件事。明义听说那经理的名字是久高,便问她是什么弱点。
布丽奇特回答说不知道。因为这也是她那个男人无意中在枕边谈起的,并没有把详情告诉她。
这时候明义对布丽奇特的同居者是谁突然很感兴趣了,可是他的调查员还没有回国,自己又是个外行,亲自出马有危险。因为事关重大,又不能委托一般的人去干,绝对不能让久高知道他在暗中对他进行调查。
他在向调查员发出回国的指令的同时想出了一条计策。他想利用布丽奇特弄清她的同居者到底抓住了久高的什么弱点。如果布丽奇特说需要一笔什么钱,那男的很可能因此去恐吓久高,自己在一旁注意观察那人的恐吓手段,比找他本人更容易弄清恐吓的材料。
如果冒冒失失地找到他本人,人家嘴一闭就无从下手了。凡是久高的弱点,不管是哪一方面的他都必须掌握,所以必须小心行事。
如果布丽奇特肯按着他所说的去做,她的同居者将暴露在他面前。他觉得在调查员从美国回来以前自己还是不要和那个人接触为好。
那个该在美国的调查员一下子没联系上,因此回国也迟了一阵;布丽奇特也一直不肯答应执行他的计划。
她说她既爱明义,也爱她的同居者,所以不能欺骗他。布丽奇特还露出后悔把这事告诉明义的样子。明义拼命地说服她。
当他说到久高是个恶棍,想把他赶出皇家饭店的时候,布丽奇特总算答应了。她并没有嫌弃她的同居者,只是因为自从和明义认识以来已大大地偏向了明义。所以最终还是帮了明义这一头。
那个同居者好象很爱布丽奇特,果然如明义预期的那样行动了。为了筹到这笔钱,他找上了久高。在这稍前一些的时候,明义的调查员也接到明义的指示回来了。
久高按指示把二百万元送到了布丽奇特等着的“依莎朵拉”,可是那个恐吓者却鬼得很,没有在明义的视野中出现。恐吓材料也没有能弄明白。
明义让刚回国的调查员伏在“依莎朵拉”周围,据他的报告说布丽奇特被一个象是久高方面的人盯住了。
久高会派人跟踪是意料中的事。他当然不希望永远受恐吓者的敲诈,为了摸清恐吓者的底细,他肯定会派人踉踪布丽奇特的。明义为了看看久高的反映才让布丽奇特把钱送回他那儿去的。
他想,这样一来,久高就不会认为布丽奇特是恐吓者一伙的了,不过把钱送还给他对布丽奇特的同居者是一种叛变,对于这一点布丽奇特也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听从了明义。
他让布丽奇特回“依莎朵拉”一是为了欺骗久螅侨衔耐诱呋嵩谀抢锍鱿帧�
可是也许是因为那个同居者有所警觉的缘故吧,他没有和布丽奇特联系。
剩下的一步棋是让布丽奇特回到原先的住所去,她的同居者应该还在那里。不过这样做很危险。久高也在监视着她,如果她的同居者先落到了久高之手,明义就坐失了抓住久高的弱点的良机。布丽奇特不肯把他们的住址说出来。
那男的见布丽奇特背叛了他,躲起来了,布丽奇特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就这样,那个他以为随时可以找到的布丽奇特背后的人物从他指缝里溜掉了。秘密雇用的探员也因为资料不足无从着手。
明义终于耐不住要见布丽奇特了。
他派到布丽奇特身边去的调查员劝谏他说,久高已在“依莎朵拉”周围拉开了监视网,和布丽奇特见面是危险的。就是把她叫到别的什么地方见面,因为敌人伏下了相当相当数量的人员,很难甩掉尾巴。
但是,一度品尝过的布丽奇特那美妙的肉体给他带来了一种仿佛是麻醉剂禁断症状似的痛苦。他不听谏言,冒险把她叫到汤岛的旅馆里。
他听从了调查员的忠告,为逃过久高的跟踪带了个作幌子的女人,可是心里仍然充满着被人盯住了的不安。
明义恨透了自己。按理说该是他排挤久高的,可是由于自己不争气,虽然身为皇家饭店主人的亲生儿子,却被久高之流夺走了实权。
不过如今总算知道了久高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了,他自己也亲口对布丽奇特泄漏了被人恐吓的秘密。虽然还不知道恐吓者手里的材料的内容,以后如果搞到了,说不定能就此把久高断送了。
明义觉得总算被他抓住了反击线索。为了这个原因,他非常想见见布丽奇特的同居者,可是布丽奇特在这个问题上把嘴闭得紧紧的。这个美国女人虽然有些用情不专,但也有很讲义气的一面。
久高听古谷说隐藏在布丽奇特背后的男人就是前川明义的时候,吃惊得差点晕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恐吓者竟是明义。
——明义知道了容子和我的关系!
由于绝望,他象站着头晕似地感到眼前变成了一片漆黑。不过疑问马上涌了上来:
如果他真的知道妻子和我有奸情,为什么一言不发地搞起恐吓来?
恐吓对于他来说简直毫无意义。第一次三十万,第二次二百万,这点钱对明义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第二次的二百万拿到以后又马上叫人送回来了。
对于这个疑问古谷回答说:“明义这是故意不露真相,慢慢儿地折磨你。”
大约他就是出于这个目的绕着弯儿搞恐吓的吧?就象躲在暗处给猎物喂食似地,他躲在一旁看着妻子和久高愈陷愈深,以便下嘴的时候可以更肥一些。
在这个问题上,久高和明义之间从来的位置已颠倒了过来。明义手里握着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把久高的前程断送的武器。他这是握着这件致命的武器,准备在久高因为掌捱了实权而最洋洋得意的时候一下子刺下来。
“古谷先生,你看我该怎么办?”目前能依靠的只有这个来历不明的朋友了。
古谷显得很沉着:“用不着这么惊慌失措的。”
“可、可是明义已经知道了。”
“他至今一个宇都没有吐过,估计一下子也不会怎么的,他正打算慢慢折磨您昵!您应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接受他的恐吓,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又有什么用?又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会的,在这期间一定能找到好办法的。”
“还会有什么好办法呢,只要明义不蒸发,是不可能得到根本性的解决的。”
“蒸发?”
古谷富有含义地重复了一句。久高一听,心里猛地一惊:“你、你、你莫非要……”
“请不要过早下结论嘛。不过假设前川明义蒸发了,您不是因此得救了吗?”古谷直视着久高的脸诡秘地一笑。
“这对于你不也是一样吗?你那件重要的物证很可能就在他手里。”
“未必一定,不过,如果一一”古谷莫测深浅地刹住了话头。
“如果怎么,古谷君?”
“如果他被干掉了,最受怀疑的是我们两个。”
“老兄,这可不是开玩笑!”久高吓得脸都白了。
“所以我才只用了假定的口气嘛。总之,前川明义对我们来说是个极其可怕的人物,这一点已经肯定了。以后我们要多联系,继续监视他。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的行动了,在这期间另想对策吧。”
“我们还能想得出什么对策来?”
“我倒是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有意思的事情?”
“明义为了搞垮您,好象在暗地里做了不少手脚。我想您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
“前一阵子不是出了件出假柜台的欺诈事件吗?”
“莫非这是他干的?他可是这里的总经理呀。”久高想,尽管这是为了给自己制造失误,现任总经理总不至于去做破坏自己饭店的信誉的事。
“这里面大有文章。出了那件事后饭店方面最受打击的人是总经理吗?”
被古谷这么一说久高倒也想到了,不管经营实务的明义,在饭店因这件前所未闻的欺诈事件备受风雨的时候,正跑到什么地方的一个新开的饭店去参加开业宴会去了。他在皇家饭店的作用无非就是出席出席同行业界或有关单位的招待会一类的事。
挨前川礼次郎的训的,也是身为分管营业的经理的久高。前川礼次郎似乎从一开始就认为象明义这样的人就是再训斥也没有用。
事实上由于出了那件事久高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了一阵,如果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使久高失去人心,这件事的效果可谓达到了百分之一百。
“不过这事要是败露了,明义就无法收场了。这是明显的诈骗,而且骗的是以总经理为首的上层人物的钱。”
“正因为如此才能成为我们对他的强有力的反击。只要弄清那场诈骗是他操纵的,就可以把他捏在手里了。”
“你是怎么想到他身上去的?”
“无非也是干哪行精哪行吧。明义作为恐吓者一露头,我就把他和那件出假柜台的事联系起来了。那件骗案不是精通饭店内部情况的人是干不了的,而且还不是虾兵蟹将,而是地位相当的大人物,明义正好符合条件。”
“这么说旅馆劫持也是他干的?”
“不,那好象是另一回事。因为旅馆劫持事件并没有给您带来什么损害。”
不仅仅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作为恐吓者冒了出来、甚至连那件欺诈事件也露出了端倪。
——为了把我搞垮,这样的事明义也不是干不出来。
不过其中有一个费解的现象——欺诈事件发生在第一次恐吓之后,为了给久高制造失误,手里已攥着那张要命的王牌的明义似乎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恐吓者会不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