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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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锁的棺材-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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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名留下了笔帽放在身边。

給明义打完电话后山名有些兴奋。在基本上弄清了水岛的身份的同时,还意外地发现水岛似乎已经背叛了他的主子的情况。

如果水岛只是凭发现了对方绑架佐佐木这点资本去对新的猎物进行恐吓,那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但如果嗅出了隐藏在绑架背后的东西,那就危险了。他还不知道他准备当作猎物加以进攻的对手有多可怕。

敌人不会轻易杀害佐佐木。他们没有拿到佐佐木手里的钢笔,恐怕连他究竟有没有同伙都还没有搞清楚。水岛是单枪匹马行动的,也不象佐佐木,手里握着敌人的物证。他无非是凭着估计佐佐木是对方绑架的这一主观臆测在进行恐吓。如果对方弄清了水岛背后一个人也没有,可能会亳不犹豫地把他干掉的。

自从从布丽奇特嘴里得知有水岛这么个人以来,山名就一直隐隐地担心要出这样的事。

从布丽奇特那儿问出前川经理的秘密电话号码,问明了前川和水岛的关系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了。

敌人会老老实实地如数满足水岛的要求吗?还是——

新辟的视野前方被一片不吉祥的暗云封住了,山名把一丝希望寄托在前川明义的活动上,把钢笔寄给了他。

把这么重要的物证交给明义合适吗?他虽然不怎么故心,可警察有和长良冈一伙勾结的嫌疑,并不可信,从这个意义上说倒还是明义稍微可信一点。明义的眼睛里只有久高一个人,为了拿到葬送久高的王牌,他一定会拼命去努力过的。

无论是何等重要的物证,若始终死藏在山名手里是一点作用也起不了的。山名打算先动用明义去调查、如果还是查不出来,那就交给警察部门。

3

十月二十八日清晨,在东京都足立区花烟町三二六X番地、都营花烟住宅公司的施工现场附近的路上,当地居民发现了一具男尸。

据闻讯迅速赶往现场的所辖警察检视,该男性系颈骨折裂而死,尸体周围散放着约二百根施工用的钢材。

据鉴定,死亡推定时间是昨夜十时前后。尸陈处上方,施工中的高层住宅的壁面上有一个装着钢材的料台倾斜着,说明钢材是从那里落下的。

昨夜十点前后西北风刮得很凶,看来是钢材从被风吹得倾斜的料台上掉下来,正好砸在这个不走运的行人身上的。

这个料台的设计承重量是三吨左右,从料台上所剩的钢料和落下来的钢料数量看,事故当时料台的承重量为四吨。人们基本认为是这个料台超载加大风所引起的事故。

死者随身所带的物品表明,死者叫水岛让(三十六岁),住涉谷区原宿的“原宿蓝天公寓”。

警察以业务上的过失致死嫌疑的名义传讯了工程负责人,长浜机械厂的专务高野重彦。

“敌人终于还是下手了”读着这条消息时山名想。

警察似乎是把它当作事故死亡处理的,但这显然是凶杀。工程负责人也是长浜机械,这不正是那个细川清惠挂过名,长良冈所经营的子公司吗。

他们把水岛这个障害诱到施工现场,伪装成事故死亡把他干掉了。不,也许连把他诱到施工现场也是不必要的。

他们可以强行把他拉到那里,用钢材把他打死,然后装作是被大风刮下来似地把钢材弄得横七竖八满地都是。无论是人打的还是高处落下来砸的,从伤口上是很难区别的。

或者他们是巧妙地把他诱到料台下方,瞄准他把钢材砸下来的。

——敌人终于把水岛除掉了。

山名确信是这么回事,但拿不出证据。工程的负责人最多只是因为现场安全管理不善,被追究业务上的过失致死的责任而已吧。

事件在报纸上报道后,山名偷偷地到现场去察看了一番。那地方很偏僻,就是白天也几乎没有过路人,工程施工人员们象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忙活着。满载着材料的卡车进出忙碌、卷扬机鸣咽着展开起重作战。

死个把人,简直就象一个浮在海面上的泡沫消失一样无足轻重。

——如果水岛真是在走路的时候横遭不测的,那他又为什么夜里十点钟了还跑到这儿偏僻的地方来的?

山名通过现场察看,更肯定了水岛是长良冈一伙杀害的想法。

现场和一般的住宅街也有一段距离。隔着一条江,对面就是琦玉县。警察认为水岛是在“通行中”受了被风吹下来的钢材的直击死亡的,难道他们就没有想一想水岛为什么夜深人静的还跑到这样的地方来?

“喂,老兄,别老是站在那地方,危险!”山名被一辆朝他开来的翻斗车司机一吼,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4

由于水岛的死受到攻击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前川明义。他也直感到水岛是被人干掉的。前几天打电话给他的那个神秘的人物也隐隐地向他谈到水岛似乎摸清了久高和长良冈之间的关系,在对长良冈进行恐吓的情况。水岛抓住了长良冈的什么短处,这可不比他手里那张对付久高的王牌,那是一件可以把比久高来头更大得多的人物置于死地的东西。

水岛就是因此送命的。他太贪了,把对方看得太简单了。

——这个混蛋,跟着我既不用去冒生命的危险,钱也拿得不少,可偏要自己去送死。

就这样,明义彻底失去了他的优秀的“私兵”。水岛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他自作自受,可有一点必须承认,明义对于久高的战斗力下降了。

好容易抓住了一张对付久高的王牌,不料在正要大举进攻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最优秀的兵力,要再培养一个顶用的“私兵”是要花时间的。

——敌人干掉了水岛,会不会对我也……

他心里忽然惊悚不安起来。水岛掌握了敌人的什么材料准备对他们进行恐吓。他到底掌握了什么材料不知道,可对方会认为水岛的主子明义也掌握了材料。

对于敌人来说,明义也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从水岛的为人看,他也许会对人家说他是受了我的指使才那样干的。

水岛在被干掉以前可能已经把“那件事”说出去了,可是敌人对此毫无反应,也许这说明他们在考虑的是一个更具有决定性的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敌人认为明义已经掌握了的情报(通过水岛知道的)比明义干的“那件事”更举足轻重的话,他们也许会在追究“那件事”以前就把他干掉。

明义的脊梁上闪过一道寒意。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敌人巧妙谋杀的大网罩住了,而且想逃也无处逃。久高是他们的走狗,明义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钢材会砸到我的头上。也许会有一辆汽车突然朝我撞过来。或者……

明义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杯茶。这杯茶是刚才秘书送来的。

——也许这里面下了毒。

他突然感到四周仿佛充满着一种饭店里所有的人都想置他于死命的不吉祥的气氛。

正在这时候,经理专用的直通电话响了。明义一惊: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人数有限,莫不是杀害水岛的凶手打来的?

铃声响过几遍以后,他才战战兢兢抓起电话。

“啊,我还以为您不在呢。”一个曾经在哪里听到过的声音从耳机里流了出来。

“什么,是你吗?”

明义御掉了全身的紧张,原来是前几天打怪电话来的那个人的声音。明义不知道对方是山名,尽管打来的是神出鬼没的电话,可是那声音听上去却有一种唯一的自己人似的可信赖的感觉。

“‘什么’就算是您的寒喧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明义的态度。“我说经理,水岛死了的事您早知道了吧?”

“当然知道了。我正想为这件事找你谈谈哪。”对方是及时告诉他水岛接近长良冈的情报的人,看来是早就料到水岛会有这么个下场的。对方虽是个身份不明的人,可对于失去了水岛的明义来说,能依靠的只有这个人了。至少对方对明义并无加害之意这一点似乎是肯定的。

——对,我就不能让他来代替水岛替我办事吗?

明义突然想到了这么个好主意。

“关于这件事您怎么认为?”对方不知明义正在打他的算盘,问道。

“怎么想?这不明摆着是凶杀吗!”

“经理也这么想?那么您觉得凶手是谁?”

“当然是长良冈一伙。水岛死的地方是长浜机械的施工现场,而长浜机械又是长良冈的傀儡公司。”

“您的思路太正确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没有证据。”

“警察已经完全把它当作一件事故死亡事件处理了吗?”

“好象是这样。可是往找他们麻烦的人头上扔钢材,这个主意实在太高明了。这样一来警察也无从证明他们这是恶意的杀人灭口。”

“长浜机械不是永进商事的子公司吗?”

“这有什么用?长良冈和久高的关系以及水岛恐吓长良冈的情况只有你我知道。”

“我们不能去告发他们吗?”

“应该这样做,不然经理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明义听了对方那吞吞吐吐的说话口气心里很不踏实。

“我想经理自己也早已想到了。长良冈他们很可能认为水岛是在您的指示下进行恐吓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光排除掉一个水岛是毫无意义的。”

“你,你……”明义不觉连声音也发抖了。对方准确地复述了明义刚才的恐惧。

“那是水岛自作主张干的,和我没有关系。”

“只怕对方不会这样想吧。”

“那我该怎,怎么办才好?”

“我认为您应该在敌人动手之前先发制人。您的话警察也不敢十分怠慢,他们也怕有社会地位的人。”

“具体该怎么办?”

“前几天我寄给您的那支钢笔的主人有下落了吗?”

“目前正在调查之中,不久就会有回音来的。那支蒙勃朗和水岛有关吗?”

“只是间接的关系。那支钢笔是在某个凶杀现场拣到的,而那桩凶杀很可能和长良冈有关。”

“是吗!也就是说找出那支蒙勃朗的主人就能制住长良冈了?可是要找出钢笔的主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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