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田泽看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吃惊的叫喊。
“怎么啦?”
“这个男的好象是个变态性欲者。”
“变态?有什么反常现象吗?”
“象是个加虐性欲者,这男的正勒女人的脖子。”
“是吗?”
“你来看看,劲儿使得还不小。”田泽又把位子让了出来。那两个人的姿势还和刚才一样,只是男的双手勒住了女的脖子。女的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脑袋在男人的手下左右转动着。不时转向窗子这边的女人的脸上,有一种似乎是痛苦和官能的喜悦复合在了一起的表情。那男人的脸上好象也流露着折磨女人的暗喜的表情。
两个人都在剧烈地活动着。协力性律动不见了,变成了抑压和抵抗的争战。
“我看样子有些不对头。”佐佐木心里生出一股不安。
“怎么不对头?”田泽好象也在拼命抑制着不安。
“我看那个人是想勒死那个女的。”
“不会吧,不过是被虐加虐型性行为罢了。”
“可万一不是呢?你看你看,这女的已经痛苦万分了,她真的会被勒死的。”
“小题大作。”田泽心里也在犹豫如果冒冒失失去报告,自己的偷看行为就暴露了。
“万一闹出人命来事情就大了,阻止他们吧。”
“阻止,你打算怎么阻止?”
“绕到门口去已经来不及了。”佐佐木猛地冬冬冬冬敲打起窗子来。
“喂,住手!快住手!”佐佐木在窗外喝道,手仍敲个不住。
“田泽,你马上赶到走廊上去堵住那个人。”佐佐木命令完全惊呆了的田泽。
“快,快去!”
“你跟我一起去吧。”田泽胆怯地说。
“你在说什么?两个人一起离开,其间这女人也许会被勒死的。快点,没时间犹豫了。要不你留在这儿我去?”
“不,还是我去,我一分钟赶到那里,你马上来。”田泽被佐佐木催得没法,只得沿着屋顶回去了。万一在佐佐木没赶到的时候317室的那个人朝自己扑了上来怎么办?
田泽两股战战。
4
那一对沉浸在行为中的男女听到突然外面有人敲窗,实实吓了一跳两个赶紧分开,男的赤身露体窜进了浴室,女的好象钻到毯子底下去了。
不管怎么那女人的“被杀”总算止住了。这时候田泽该到房门口了。佐佐木估计了一下时间离开了窗口。从紧急出入口一进室内,被寒气收紧了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了。
317室门前,田泽正虚怯怯地站在耶甩。田泽一见佐佐木来了,这才把一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问道:“怎么办?”
“这还用问?那男人想勒死那女的,必须查问一下。”
“可他到底是不是想杀人我们不知道呀。”
“所以得问问清楚嘛。”
“要不要喊警察?”
“先由我们两个问问看再说。”
“不过……”
“你是怕他们咬住我们偷看的事?放心好了,他们是非法住宿。先和夜班经理联系一下。”
“把夜班经理叫来?”田泽一脸仓皇。
“没办法,这样一来我们的偷看也隐瞒不住了。”
“我说,我们就不能不响吗?”
“要是屋里那个女人被杀了呢?”
“你不是敲窗阻止了吗,我看不会出事了。”
“说不准。那女的软答答地躺在床上,说不定早已断气了。”
敲窗的时候似乎看见耶女人是钻进床里去的,现在想起来又好象是那男人把尸休塞到毯子底下去的。
由于从窗帘的细缝中窥见的,佐佐木也不大吃得准。如果事后被人知道值班人员对凶杀事件视而不问,事情就难以收场了。
田泽无奈,只得同意和夜班经理联系。
夜班经理来了。他们隐下“看西洋镜”一节,只说好象听到317室有女人的惨叫声。
“317室住的是一个叫西本安行的单身男人,我们觉得里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头所以和您联系了。”
“真的是女人的惨叫?”夜班经理生怕有错叮问一句。万一是侍者听错了,这么深更半夜地把旅客喊起来将引起很大的麻烦。
“没有错,我们两个一起听到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惨叫。”
“怎么样的惨叫?”夜班经理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嗯……那声音听上去象是有谁要杀害她似的。”
“什么!”夜班经理变了脸色,自从店里发生凶杀事件以来从业人员一个个都变得神经质了。
“确实是象要出人命似的惨叫。我们也是因为判断不下才和您联系的,还没过去多少时间。”
“以后就再没有听到了?”
“就那么一次,以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你们听到惨叫以后没离开过这里吧?”
“我一直守在这里,田泽因为要和您联系到服务台去过一次。”
“唔”,夜班经理思索似地摸了摸下巴,“好,先看看里面的情形再说。”
他终于拿定主意按响了门铃。室内无人答应。但这不是无人的寂静,有一种有人屏息以待的感觉。
夜班经理又按了一次铃,室内的灯熄了。因为房门上部的气窗黑了,所以知道里面关了灯。
“在里面。”夜班经理点点头,很有自信地按着门铃。
按过几遍以后他开始敲门了。
“先生,半夜里把您吵醒很抱歉,我们有些事情要问一下。”夜班经理生怕惊动周围的人,嘴几乎贴着门地说。里面依然没有回答。
“不得不如此了。”
他朝佐佐木和田泽使了个眼色。田泽把备用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
“对不起。”夜班经理一脚刚跨进门,劈面飞来一声怒喝。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半夜三更的闯进来干什么!”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已把衣服穿上了的男人从床上起来了。那女人不见了,象是躲在浴室里。
“您已经睡下了?”夜班经理故意先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还用说?你以为现在几点了?”那人做了个看表的姿势。手表还套在他手腕上。
“先生怎么穿着外裤睡觉?”夜班经理挖苦着说。
“这个……”那人先是一愣,随即虚张声势地反驳起来。“喜欢怎么个样子睡觉是旅客的自由吧?难道你们这里有穿着外裤不能上床的规矩?”
“那倒没有,我只看着觉得新鲜。”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那人这时才开了灯。
“我们听到这个房间里有女人的惨叫,怀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
“女人的惨叫?你们是不是听错了?我房里根本没有什么女人。”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过我们有责任保护旅客的安全。”
“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们想看看房间里的情况。”
“这不在你们眼前吗?”
“是的是的,不过还有没看见的地方。”夜班经理把视线投向浴室。
“喂,你懂不懂规矩?这个房间现在的主人是我!就是警察,没有搜查证也不能随便乱动。要不要把你们当住居侵入现行犯送到警察署去?”
对方好象对法律很有些研究。这么一说他们就无法对房间进行强行搜索了。尽管房间是饭店的,可一旦开给旅客,除非对方有什么不规行为,不然也不能随便检查。
夜班经理有些犯难了。这个房间里有女人,只有田泽和佐佐木两个人作证,而他们两个又都是饭店的职工,不能谈是第三者。他们的证词没有什么法律价值。
对方没看漏夜班经理一瞬间的动摇。
“好啦,如果没事了那就请出去吧。明天早上还得起早哪。看在你们对工作热心的面上,对你们的无礼行为我就不追究了。”
对方没有进行强烈的反击就是心中有鬼的证据。那女人一定躲在浴室里。只要找出那个女人,胜败就可以定局,而且说不定找到的还是一具女尸呢。不能这么草草收兵。
佐佐木趁夜班经理和那人交涉之际猛地推开了浴室门。
“你干什么!”
“啊!”旅客的叱责和佐佐木、田泽的倒抽一口凉气是同时进行的。浴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找不到女人,就是被旅客骂个狗血喷头也只得忍着。夜班经理也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发白了。
——那女人到哪儿去了呢?
窗是锁着的,随便打不开。唯一的逃路是走廊,然而早被田泽和佐佐木堵住了。
就在三个人面露惶恐呆立在当场的时候,安装在浴室对面墙上的衣柜里发出了一声什么东西掉下来为声音。田泽拉开衣柜门,那女人曲着身子躲在里面。她赤裸着只套了一件饭店的浴衣,根本不是什么尸体。
由于耐不住长时间的强制性不自然姿势,她动了动身子抖掉了一只衣架。
那女人从衣柜里出来后象是很生气似地往椅子上一坐,点起一支烟。在近处一看,这女人简直是一个肉团。夸耀似地架着的双腿深处,毫无遮拦的肌肤裸露着。真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番令人屏息敛声的美妙的性构图竟是这个人的作品。
“这个女人又怎么解释?”
夜班经理象是捞到了救命稻草,腰板又挺了。其实不过是那只掉下来的衣架解脱了他的困境。衣柜里出来的不是一具尸体也使他放了心。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是我的客人。”那人见赖不掉,干脆直认了。
“大有关系。您也知道这个房间是单人房间,不能睡两个人。”
“我们并没有睡觉,不过是在房间里谈谈话。”这是非法住宿者最常用的强辩。即使在饭店过了一夜,他们照样也说没睡过觉,不能算是住宿。
“可这位女士的装束谈谈话来说是否有点过于宽衣解带了?”
夜班经理的话里又带上了辛辣味。胜负已定,他有心思挖苦人了。与此相反,旅客却已被逼到了死角落里。
“如何装束是我们的自由吧?我把浴衣借给她穿了。”单人房间里只备有一件浴衣,因为让女人穿了,那男的才穿了衬衣、长裤。
“按本店规定,单人店间里来客一律在大厅接待。”
既然没出事,剩下的就是请这个女人出去。如果对方不答应,这便构成强占住居罪(来客属于同犯)。
“知道了,出去总没事了吗?”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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