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存心捣乱是不是?大宁看着这样的项响,心里直冒火。“咱们在这里过年不好么?”
“不好!”
“为什么啊?”
“我想去西安呢,都盼了好久了。”
大宁无语。没想到这个最该不想去的人竟然闹着要去。
压了压心底的邪火大宁换个口气劝项响。“你要是想玩咱们可以再找时间。过年的时候不好玩的。”大宁以为是上次项响去西安没玩成心里惦记。
可是项响好事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我家从来都不过中国年,我从小就特别想知道中国传统家庭,一大家子人是怎么过年的。”
大宁不说话了。
于是,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跟家里的亲戚说过年有事不回去的大宁只能放弃了原来的打算,跟父母说他和项响要一起回西安过年。
大宁的父母乐了,项响也乐了。只有大宁,闷闷不乐。
因为公司放假比较晚,而项响和大宁都有公务缠身,于是回家的队伍就分了两批。
腊月二十三,大宁的父母关窗关门,防火防盗,把别墅里里外外检查完毕,打包去了机场。
腊月二十九,大宁和项响坚持上班到最后一天的早上,才双双离开公司。
按照大宁的想法,这次就坐飞机回去最好。又快又安全。可是项响偏偏不干,说什么上次半途而废,这次一定要走完全程,路上看看风景,欣赏一下山西好风光顺便也要拉拉风,在高速上展示一下他的大吉普。
大宁听着直摇头,开始还想劝劝项响不要这么任性,可是一想到项响有晕飞机的毛病对坐飞机有恐惧感也就不再强求。
两个人买好了路上用的东西,简单带了两件衣服就开车上路。
路还是那条路,车多人也多。好在运送货物的卡车司机们大都早早地回家过年去了。路上并没有太多的大车挡道。
项响开着车,兴奋地左顾右盼。
没多久便到了太原城外。
“嘿,我怎么觉得今天这路变短了呢?这么快就到这里了。”项响指着窗外的休息站。上次两个人艰苦跋涉了半天,才混上口饭吃。今天到这里的时候都还不饿。
大宁在一边笑。“人家都说正月不娶腊月不嫁,新媳妇最怕拜年。你倒好,上赶着要上门给人拜年。”
项响眼风扫过来,飞个媚眼给大宁。“我怎么是新媳妇呢,我是野女婿。”
噗,大宁笑喷了满口的茉莉清茶。“你是谁家的野女婿啊?”
“我不知道,不是你家的,就是我家的。”项响在国外长大,对中国人家里的各种称号总是弄不太明白。听王子同和小夏两个人野老婆野老公的乱叫就跟着瞎学,学得乱七八糟。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也不累,走得快意。
到了西安,正是掌灯时分。过年的气氛铺天盖地。
今年的年夜饭轮到大宁家做东,大宁妈最爱面子也舍得花钱,直接在大饭店里摆了好几桌,要场面有场面,要消费有消费。
亲戚们都到了,见到这样的气派少不了说些吹捧的话。大宁妈听着受用,脸上笑意盈盈,跟亲戚们说大宁去了国外,现在已经升职当了副总云云。
亲戚们一听大宁的工资数更加羡慕不已,有孩子的家长少不了要叫过孩子们来说些你看君辉哥哥多有出息你要好好向他学习之类的话。
介绍到项响的时候,大宁妈有点尴尬,只含含糊糊地说项响是一个老同事的儿子,父母都在国外,所以就特意叫上他过来一起来家里过年。
大宁对老妈的介绍很不满意,只是也知道自己和项响的关系跟这些亲戚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又要顾及着这顿年夜饭必须吃好,大宁只好先忍着不做解释。
项响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人家都说说笑笑也不知道都该怎么掺乎,一时僵在一边显得有些拘谨。
大宁知道他不习惯,于是跟父母说了一声,就领着项响到另一桌坐下吃饭。
一家人团聚,少不了要各自说说家里的状况。
别人都还好,只是大宁的婚事成了众矢之的。大家好像都等着看他光宗耀祖,结果看见他一年年地孤家寡人,就免不了生出许多猜疑。
大宁妈是个爱面子的人,听见别人七嘴八舌地就坐不住了。
“咳,我家小辉其实也是谈了女朋友的,只是出了点意外才没有结婚。”大宁妈忍不住要替自自己的儿子辩护。可是没想到一句话放出去,立刻引来了更多的好奇,一桌人齐刷刷的眼睛都望着大宁妈,非要让她仔细说说不可。
大宁妈有点尴尬,看看大宁爸,大宁爸瞥了眼大宁和项响的方向,回来跟大宁妈使眼色,叫大宁妈别说。
可是一桌人哪管这些,好奇心大动,都放下筷子非听不可。
“您就说说吧,我们保证不传出去。”有人使劲撺掇。
“是啊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多的人一起点头。
大宁妈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
于是大宁妈压低声音,把韩静早年间如何追大宁,后来两人如何分开但是还藕断丝连,大宁到了美国又如何巧遇韩静,而韩静依然爱着大宁,大宁如何感动,两人如何在一起直到韩静去世一一道来,添油加醋说的有鼻子有眼,听得饭桌上众人瞠目结舌鸦雀无声。
大宁妈擦擦眼角最后叹了口气,“可怜那孩子这么年轻就去了,我们小辉为这事可伤心了,本来都不想回来过年的。就是怕睹物思人,看到老同学就伤心。”
哦,所有人都做了然状。然后齐刷刷向大宁的方向投来无比同情的目光。
“喂,你们可不要再提找女朋友的事啊,他会不高兴的。”大宁妈嘱咐众人。
“哦哦,知道了,知道。”众人都很认真地记下。
这边大宁的汗都快下来了。悄悄看项响,项响的脸上已经挂了霜。
“项响,不是那样的。”大宁悄悄拉一下项响的衣袖。这事本来就让项响很受伤,现在再被自己的老妈一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项响扭开头假装没听见。
“别听我妈的,我跟她没那些事。”大宁很上火很着急,恨不得立刻抓过项响逼他相信自己,可是周围人多,大宁只能老实地坐着,什么都干不了。
项响闷头吃东西,看都不看大宁。
大宁的冷汗涔涔而下,知道项响肯定是生气了。
年夜饭吃成了窝心饭,一肚子委屈的大宁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寻个空,看项响去卫生间,大宁赶紧跟了出去。
项响洗完手照例在镜子前自我欣赏。大宁凑过去殷勤地递上纸巾。“我跟她的事都跟你交代过了,你别这样行吗?”
哼,项响笑了一下。气从鼻子里喷出来,明摆着不买账。“你交代了多少?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十五啊?”
呃,大宁不敢直视项响的眼睛。自己那点小过去确实不太清白,本来还想瞒着项响,可是现在看来早晚都得被这人挖掘出来。这可怎么办?
“你之前跟我说她只是单方面暗恋你,你根本都不知道。”项响看着镜子里的大宁。“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就是打个对折你和她都不能算是暗恋了。对吗?”
“呃,这个。”大宁站在那里,流汗。
“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原来你一点都不老实。”项响。
对于这个结论,大宁一点都不敢回嘴。
“说说吧,你还有多少没交代的?”项响看着落汤鸡大宁。
大宁半垂着头,打死都不敢开口。
“说话啊。”项响提高了声调,其实他也没真的生气,只是想敲打敲打大宁。让他以后不敢再随便跟自己说谎。“要不咱回去请你妈再开个故事会,从你一出生讲起?”
大宁闷头不语,
项响正想再说点什么,
就见大宁好像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并举起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头边。“我发誓,今后只爱你一个。”
“那之前的呢?”
“之前的都已经过去了。”
“怎么过去的?”
“就像这马桶里的水,一去不复返!”
哗啦,大宁话音未落就听见后面的隔间里冲水马桶一响,一缸的水倾巢而出一去不复返。
两个人被吓得魂都飞了。
双双回过头紧张地看着隔间的门。
隔间里坐着一个人,随时有可能出来。
“你怎么也不检查一下啊?”大宁埋怨项响。他进门看到项响照镜子还以为屋里只有项响。
“我怎么知道你会来!”项响也是一脸黑线。
不知道隔间里是什么人,但是可以肯定,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现在怎么办?”大宁抓着项响的手,紧张得直发抖。
“还能怎么办?跑吧!”项响一指厕所门。
于是,俩人在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两分钟后,大宁爸不紧不忙从洗手间里踱了出来。
番外四
高速、野合
项响看到前方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收费站,很是不解,转头推推打瞌睡的大宁:“喂,你看看我走的对吗?”
嗯?大宁抬眼看看窗外的收费站名字,果然走错了。
“你刚才是不是顺着外道走的?”
“是啊。”项响。
刚才有点落雪,担心路滑所以没敢开太快,就老实地顺着外侧车道慢慢溜达来着。难道这样也有错?
“就是因为这样才走错。”大宁叹口气。
这段高速的名字叫运西高速,故名思意就是从西安到运城。西安是起点,运城是终点,虽然去太原是必须走这条路,但是如果你以为顺着又直又宽的主路走就能到太原那你就错了。
“交费吧,运城欢迎你。”
项响一脸黑线。这是什么心理啊,一点都不为走路的着想。明明是条辅路,修的比主路还像主路,诚心误导我。
“你好,打听一下怎么回高速上去啊?”项响停车缴费。
“您需要从入口进去!”收费员的回答非常标准,只是跟没回答一样。
“喂,请问一下高速入口在哪啊?”项响再问收费员。
收费员笑容可掬地望着项响。“先生您现在是在高速的出口。您已经离开高速公路了。”
我当然知道了。项响叹气,“我想问你我怎么才能再进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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