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响,火瞳连带着南茗都倒退了几步,扎卡占到了先机,刚想一鼓作气,再接再厉收拾下对方,刚迈出半步,突觉身上一轻,忙伸手到背后兜住掉落下来的登山包。这才明白刚才南茗那两下手刀针对的本来就不是他的人而是登山包的扣带。
“我操!”这大概是扎卡唯一会说的中国话,在先手尽失的情况下,他只得将登山包夹在左肋,右手作出防御的架势。
面色微红的火瞳有些得意,刚想嘲讽对方,南茗拉拉他的袖子,低声告诫,“别让这家伙把登山包丢给那二个鬼子。”他遂改口喊道:“兀鹫,明旒,你们往这边靠,先抢到东西再说。”
不远处的兀鹫和明旒闻声快步跑来,兀鹫边跑还边喊,“扎卡先生,只要您保证放下手上的背包,我做主,可以让你们三个人离开,您看怎么样?”
兀鹫把“样”字的尾音拖得特别长,就在收尾的那个音节刚结束,火瞳又一次冲向扎卡,这次他不再和对方硬碰,改以灵巧为主,双手迅速的变换着势子,漫天的拳影暴风骤雨般向扎卡击去。
好像和他心有灵犀,扎卡没有硬接也不还手,壮硕的身子怪异地在拳拳间隔中的狭小空隙中游刃有余地闪动,看来他的目标是先保护好登山包。
火瞳越打越快,扎卡越闪越快,两个人几乎变成了模糊的两团影子,突然火瞳身形一滞,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扎卡楞了下,终觉机不可失,右手试探性地还了一拳,正中毫无反应的火瞳胸口,“喀嚓,喀嚓”后者好像被打断了几根肋骨,张嘴连喷数口血,仰面便倒。
兀鹫撮唇发出一声厉鸣,震得还想追击的扎卡耳内轰轰乱响,迫使他倒退回原来的方位,跟着自己抢过去将火瞳扶起来,急问:“怎么了?火瞳!”
“妈的,那幻觉又出现了。”火瞳用衣服擦擦嘴角的血,痛苦地指指十几步外,那里正站着从刚才起到现在为止一动未动的计罗。
原本四杰三英大占上风的局面却因为火瞳的旧伤加上重创,一下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兀鹫搀好火瞳,跟着明旒一起站到南茗身边,“不好办哪,没有火瞳掩护,我们想快速拾掇下这个大家伙恐怕不容易。”
南茗脸现愧色,抱歉道:“火瞳,对不起,夏长老没能根治好你的病,不是他不肯,而是无能为力,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发作。”
火瞳脸若金纸,勉强笑了笑,说:“不能怪你,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只剩下明旒的话,我们无力兼顾,毕竟那两个都是精通暗影术的高手,暗里我们就是吃亏。”
兀鹫边注视着扎卡的一举一动,边沉声问明旒:“现在那两个家伙有什么举动没?”
“没有,看来是铁了心要和我们玩躲猫猫。不过这样耗下去,始终还是我们占有优势。毕竟这是我们的地头,他们不急,我们急做什么?”
“时间拖得越久,不见得就越有利,那箱磁浮雷太危险,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要尽快抢到手上为好。南小姐,你觉得我们如果向范承求助能有多少把握?毕竟我们双方都有试探他能力的意思。”兀鹫转而征求南茗的意见。
南茗皱皱眉,“不好说,照他刚才和亚瑟之间的谈话,想拖他进来,不容易。至于能力,磁浮雷只炸烂了他的衣服,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我认为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兀鹫点头道,“排除范承在外,白日又不能过来帮忙,我们还是让青苑和黑蝉两个来,怎么说那四个‘小朋友’有白日的力场保护,风险不是很大。况且我们主要还是盯亚瑟,漠为这种小喽罗对我们没有太大威胁。”
“目前人手不足,小心着照应白日那里的四个磁浮雷就好了,明旒,你先通知黑蝉过来。”
“好。”明旒答应一声,把双手举过头顶,有长有短,有轻有重地互击了十数下,正是他和黑蝉平时约定好的暗号。跟着就见黑蝉和青苑白日低头交谈了几句,然后和青苑一起踏出力场。明旒忙紧走几步上去迎接,就在他和计罗擦身而过之时,从不远处计罗家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孩子的喊叫声:“范承,范承,你在吗?你在哪儿?回来帮我一下,床太重了,推不开!”
几乎就在女孩说话的同时,往前走着的明旒陡然间感到头上大片罡气渗下,他没顾得上去想这次攻击自己为什么没觉察到,双手护着头部,斜抢出半步,往侧面一滚,同时也没忘记大声通知同伴:“我头上三米!”
他的动作很及时,头顶上的亚瑟扑了个口,但明旒刚甩开头顶的威胁,身体还没有稳住,翻腾中就瞥见赤膊的计罗从空中向自己猛地一扑,样子就活似头脱了毛的大雕正在觅食,钢钩也似的左手带着股风声狠狠地朝着他的咽喉抓下。
这下子明旒避无可避,只得在心中长叹一声:“完了!”闭目待死。
※※※※
亚瑟使用了暗影术后一直屏着呼吸藏匿在自己制造的阴影中,虽然心里担忧扎卡手里装有蝴蝶雷的背包被抢,但对方拥有的明旒和火瞳这两个精通感应术的高手对他的威胁太大,左思右想后,还是没敢轻易暴露出形迹。好不容易挨到刚才火瞳莫名其妙被扎卡打至伤重吐血,明旒又远离了保护他的同伴,再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就在计罗回话的瞬间,他跃到明旒的头顶,本来是打算能一击奏功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这样等等应付起其他人来要轻松许多,可谁曾想明旒虽然不擅长肉搏但反应依然很敏捷,就那么毫厘之差被他闪开,亚瑟刚想继续追击,眼前蓦然一花,手腕被旁边插上的一个人猛力拽住。
“谁啊!”抬头看时,计罗笑嘻嘻地正瞅着他。
“你到底想干吗?”亚瑟几乎要疯了。
计罗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真诚,好像正对亚瑟作什么解释:“是这样的,刚才我看你很忙,在地上爬了那么久,不想打搅你,但现在淼淼在叫我,我得回家去了,所以特地来跟你说说,记得明天早上,银行开门后你要赔我房子衣服钱,还有你刚才答应过的美金,不要忘了啊。”
“BullShit!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计罗古怪反常理的言行举止把亚瑟弄得一脑子浆糊,他边骂边奋力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奈何计罗的手仿佛是大型机床上的特制夹钳,力量大得让他完全没有反抗余地。神殿骑士刚想动用自己的能力,瞄到计罗正是那只用被炸得焦黑的右手摁住自己,气势没来由就是一滞,沮丧地点点头,答应道:“好的,好的,全都给你。”
计罗这才满意地放开他,往自己家走去。
得脱束缚的亚瑟耸耸肩,环视着将他围在中间的兀鹫,黑蝉,青苑三人以及离开他起码有五,六米远的明旒,语气里很有些自我解嘲的意味:“看起来现在我的处境不大妙啊。”
黑蝉这次没取笑对手,反而正经地劝说:“亚瑟先生,如果你束手就擒,我们可以保证优待俘虏。”
“别看了,扎卡想过南茗那一关,起码也得好几分钟,他帮不了你。除非你有信心同时接下我们三个,不过要是你不肯举手投降,我们动起手来很难保证能不能控制得住轻重。”青苑除了脸上带笑,言语里还带着明显的威胁之意。
亚瑟双手一摊,苦笑道:“我有得选择吗?”
“不好意思,没有,你只能选择投降或者我们强迫你向我们投降!先把遥控器丢到地上,”兀鹫厉声喝道。
第一卷 坠落红尘 第三十八章
“好,好,我投降,我投降!”亚瑟举手示意后刚把后手手伸向自己的西装口袋,兀鹫就“啪”打了个响指,亚瑟西装的右袋上方的布料“嗤啦”应声裂开了个大口子,出手者冷哼一声说:“亚瑟先生,请不要自作聪明,东西在你左边袋子里,不要找麻烦,这对你和我们都不好。现在按我说的做,先用左手伸进去,慢点,拿出来,对,别弯腰,直接松手丢到地上,对了,现在你用脚,鞋尖,别耍花样,不要踢,慢慢地推过来,对,推一下,够了,你站着不许动。”
站着一直监视对方按着自己的要求完成全部动作后,兀鹫这才缓缓地蹲下,左手小心地抓住遥控器,再按原来的速度慢慢地站起来,这其间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亚瑟身上,最后他方挺直了腰,笑道:“这可是好家伙,我们千方百计也没能弄到这么好的样品,亚瑟先生,没想到你还真做了件大好事。”说到这里,兀鹫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南小姐,你们放心,目下既然是双方合作,当然是情报共享。”
亚瑟痛快地交出了控制器,脸上却不见沮丧,居然尚带着笑容:“那现在你们让我再做什么?”
“让你的同伙扎卡把装着那东西的登山包原地放下,再让他后退二十步。”
“OK,OK,没问题。”亚瑟立刻对扎卡喊道:“扎卡,把包放下,然后退出二百步!”
“别耍花招!”兀鹫出言威胁道。
扎卡很听话地将手上的登山包放到地上,作势要往后退时,突然飞起一脚,把登山包当成个大足球踢向南茗,人旋即朝半坐半卧在地上的火瞳扑去。早有防备的南茗跟他同时发动,在飞过来的登山包落地前,她已经横移到火瞳身侧,扎卡见无机可乘,又后退到原来的位置上。
明旒却于此时大声示警:“兀鹫,你背后三米!”
兀鹫猛旋身,右手卷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啊!”一声爆喝,他背后带着风声扑下来的偷袭者如受无形气锤重击,在空中现出身形,打斜处翻滚了两下,跌落尘埃,咧开的嘴角不断淌着鲜血,看脸孔正是刚才一直藏匿着的漠为。
兀鹫虽然一招便重创对方,化解了自身的危机,但因为是仓促间发力,没有准备,消耗甚巨,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面色灰败,半躬着腰,开始大口大口地深深吸气。
几乎就在兀鹫转身的同时,亚瑟的右手奇快无比地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个很小的玻璃药瓶,无视扑过来的黑蝉和他缠绕着白气的右手,迅速地拧开盖子,把玻璃瓶里的红色液体全倒进自己张开的嘴里。他刚面露痛苦神色地将药液吞进腹内,前胸就被黑蝉带着白气的手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