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用像不像来比较,大小姐,您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有脸去见泉下的会长?鸣纪中先生,您说,大小姐的做法是不是太草率了。”
鸣姓老者鸣纪中用指背在膝盖上轻扣着,“渡边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弥生心思一向细密,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这么快就下决心。弥生,你是不是把你的想法说说,你渡边叔叔太关心你啦。”
石元弥生朝渡边施了一礼,“对不起,渡边叔叔,刚才我失礼了。请容我慢慢解释。”
“是这样的,到现在为止,皆川宏自这个人我还是没有看清楚,鸣叔叔没说准,我对这事真没有把握。但是渡边叔叔说的他是另有所图,我不赞成,具体的情况如下:——”
“第一,他们有钱,皆川宏自用的通讯工具,我曾经叫会里的专业人士偷偷检查过,无法弄清原理,从开的宝马到用的高科技产品都能显示出他们必定是某一个国际性的大组织的成员,而现在我们和几个组织之间争夺的,不过是东京地区的利益,父亲过世后,我们拥有的右翼势力多数由小橘原阿姨接管,所以这三个人来日本,大概不是为钱,就算真为了钱,也不会看得上我们这点身家吧。”
“第二,他们并不太在乎日本国内的军警势力,这点从皆川宏自满身浸透了血还敢大摇大摆在街上晃荡就能看出来,也许他们的后台十分强硬也说不定。而我们本土的组织对政府方面多少都还有些忌惮,起码在台面上是不敢这么嚣张的。”
“第三,皆川宏自这个人很怪,起初他单刀直入地问我是否需要他帮助的时候,我还对他起过不小的疑心。但这个男人,怎么说呢,就像一个矛盾的混合体,一会儿彬彬有礼,一会儿又肆无忌惮,一会扮绅士,一会又扮流氓,这里我也无法说清楚,直觉,只是直觉,我直觉地认为他对我并没有恶意。加上他现在有求于我,虽然这个求法连我自己也觉得怪异和幼稚,不过他似乎很是认真,我实在找不出他对我别有居心却采取这样幼稚的借口来接近我的合理解释。”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现在我们石元家是四面起火,父亲去世后,我的威望根本不足于压制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们,更糟糕的是我还是个女人,所以我冀望于皆川宏自,如果让他出面,很多事会好解决的多,这也是我让他充任我的未婚夫的原因。”说到这,石元弥生话一转,“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帮我,或者说他的底线在哪,我打算等等私下里再和他谈谈。”
说完,女孩略微伸展了一下躯体,问道:“鸣叔叔,渡边叔叔,你们觉得我这么做到底合适不合适。”
还是渡边先答话:“大小姐,本来您做的决定我不该有异议,只是这么做确实太冒险,为什么不直接向小橘原夫人求助?”
鸣纪中笑着插口:“渡边君,现在你们只是以社会组织的身份,也就是黑社会谈判划地盘,如果牵扯进他们,那就是政府派别争斗了,我想弥生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放弃了吧。”
“您说的有理,是我欠考虑,很对不起,大小姐。”
鸣纪中接着说:“这是你们家的家务事,弥生,我虽然和你们站在一边,也是不便插手的,你知道,那三家已经给我递过帖子,想让我撇清这层关系,这样对于你的主张,我就不好乱发表什么意见了。”
石元弥生轻鞠一躬,“我知道,鸣叔叔您能旗帜鲜明地站在石元家这边,已经让侄女喜不自胜啦,我只是把想法提一提,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嘛,你看看其中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对于你和那个皆川宏自之间的关系我就不提了,我说另外一个问题,弥生,如果他真能帮你度过这次的难关,你打算把他怎么办,你怎么安排?如果他真硬认了你未婚夫这个身份,你怎么办?”
大概是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石元弥生闻言错愕了阵,紧接着还迟疑了会,方才开口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他真能帮助我们,当然想尽办法也要将他留下来。如果——”女孩把头支在几上沉吟半晌,“或者我们利用完了甩到一边?不过我总有很不好的预感,如果触怒了他,后果会很严重。虽然昨晚我并没有用上全力,但从他轻描淡写的动作来看,显然他蕴藏的力量极为强大,我敢肯定,如果真动手,我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如果爸爸的基业因他而保存,弥生就算是嫁给他又有何妨?”
鸣纪中沉吟半晌,慎重地说:“弥生,你可千万要想清楚,这不能闹着玩。”
石元弥生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石元加三郎像前,跪下叩了几个头,站起来后,她神情冷峻:“既然是爸爸的心血,我就有责任维护它到最后。”
“渡边叔叔,下午你,皆川宏自,明醇亮一还有我,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席招待会,渡边叔叔,你去安排,全部布置好了,过来我这里,我们在重新把计划复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现在,我去找皆川宏自好好谈谈。”
渡边“唰“站起来,直立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嗨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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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罗和叶盛刚走没多久,看成人节目正无聊的张奇突然被专用联络器产生的震动吓到,他手忙脚乱地关上电视机,接通电话:“喂,我是1314,我是1314,请指示。”
“张奇,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规矩了?叫范承听电话。”话筒那头传过来的是阵悠扬悦耳的女音,是南茗。
“南茗队长,他们刚刚和那个日本女孩子一起出去了,说是去参加什么招待会。”
“见鬼。”话筒对面骂了句,“看样子现在你不能离开,张奇,把用的东西看好,千万别出纰漏。”
“我不就是留下来照顾这些的嘛。”张奇错开话筒嘀咕了句,然后回答道:“是,队长,怎么您那这么吵?”
“我在成田机场,好了,没你什么事,看好东西就行,范承带了电话吗?就是我送他的那部。”
“带了。”回答完张奇才反应到南茗已经到了东京,忙问:“队长,您怎么也来东京了?”
“你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我这是有特殊任务,知道了吧,那就这样,我会再和你联络。”
张奇关上联络器,笑了笑,“特殊任务。”他脑子浮现出自己想像中的南茗和范承挽着手的情景,无聊的男子长叹一声:“哎,为什么就没人看上我呢?”
第二卷 妖行世间 第五十六章
第二卷妖行世间第五十六章鸿门宴(一)
东京大饭店门口挤满了黑色的高档轿车,所以载着计罗叶盛石元弥生渡边敏雄四个人的天蓝色加长林肯驶入时特别的扎眼。
车子刚一停稳,接待会专职的迎宾员立刻小跑过来,哈着腰打开房车的侧门,站在大门口的饭店经理玉时晃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带着笑脸过来招呼石元弥生等人。
一身月白色女式西服的女孩抬头望望面前这幢将近二百米高的庞然大物,心不在焉地应付了满脸堆笑的玉时晃几句,把手架到计罗的胳膊上,启唇轻问:“皆川君,可以吗?”
在她后面和渡边敏雄齐行的叶盛心上不由暗骂了句:“无耻。”
和女孩并行的男子却没有他这种为人打抱不平的意兴,只是无所谓地点点头,挽上石元弥生的小手,便大大咧咧地跨进酒店大堂。
矮胖的玉时晃一溜小跑跟在几人身后,边跑边说:“石元小姐,四层的多功能大厅已经准备好了,各位会长皆以出席,您是最后一位来的贵宾。请问,这几位是您的随员还是朋友?好像我只认识渡边君,按规定,没有招待券是不能——”
“好了,大小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了?”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的渡边敏雄粗暴地打断这个胖子的话,“玉时,你干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别狗拿耗子。”
后者估不到平时和和气气的渡边敏雄会突发恶言,不过他身为东京大饭店的经理,什么三教九流没有见识过?虽然当头就碰了个大钉子,但圆滑的胖经理还是努力挂起一副笑容说:“对不起,渡边先生,十分抱歉,是我失言。四位,这边请,四层的大厅是我们饭店装修最好,面积最大,档次最高的会所用场地,在这里聚会一直是各界名流要人,各大企……”
就这样,在胖经理滔滔不绝的罗嗦中,四个心怀各异的人一路从正厅上的专用迎宾楼梯步行上了四楼,直至送到聚会的大厅门口,玉时晃才告个罪退下,渡边敏雄不屑地看着他跟只肥鸭子走路一样的背影,嘲笑道:“没长眼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混到现在的。”
石元弥生回头笑着劝解:“渡边叔叔,您就别生气了。”
厅门口站着十二个黑衣男子,手上居然都持有武器,叶盛暗暗留上了心,看来这些个黑帮的背景都不那么寻常,在枪械管理严格的日本,竟敢公开在东京大饭店这样的知名场所携带火力强劲的武器,没有点深厚的底子可办不到,就这点上看,和会里目前已有这方面资料大大不相符合。
看到石元弥生四人过来,十二名男子齐齐一鞠躬,同声道:“欢迎石元小姐。”立刻边上有迎宾人员朝里面高喊一声,“石元弥生小姐到!”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几个人进去看了才知道,装修的异常豪华的几百平米大厅内居然只摆了三张长桌,此刻中间那张长桌的左右两边放着的简便折叠椅上都已经坐满了穿着黑西服神色肃穆的男性,只有主位还留空,放着一把漆成象牙色的高背椅,看来应该是给石元弥生这个名义上的主人保留的位置。另外的两张长桌被摆放在离中间的那张桌子七,八米外的地方,当成隔离带将各人带来的手下和座位上的老大们隔开。
石元弥生挽着计罗的手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显然很让在座的人意外,不过大家都各怀鬼胎,虽然多数人目光闪烁不定,却没有人愿意出头询问一声。石元弥生似乎早知道会遇到这种场面,脸色平静如常,在半路上低声对叶盛及渡边敏雄说:“渡边叔叔,明醇先生,麻烦你们到边上去,有皆川君陪我就行了。”
“大小姐,您一切小心。”
叶盛也对计罗说:“皆川君,请当心。”用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