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离暗自思忖,皱紧眉峰回自己卧室,忽然发觉床上有异,早上明明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打开了,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还在轻微颤动。
秦弋离悄无声息快步上前猛然掀开被子,夭月如同被吓坏了的小动物般缩成一团,满脸惊恐大喊大叫:“鬼啊鬼啊!”
秦弋离一把捧住夭月的脸,将它扭正对着自己,神情焦急问道:“夭月,你怎么了?是我啊!”
夭月睁开眼睛眨巴几下,待看清是秦弋离,猛的扑到他的肩上哇哇大哭,眼泪很快将他的肩膀打湿,这下秦弋离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被她的泪水弄的措手不及,这是秦弋离首次看见夭月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哭的他方寸大乱心疼不已,再也难以压抑内心深处那份强烈的情感,将夭月紧紧拥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呢!”
夭月抽抽答答哭了好一会才止住眼泪,看似被吓的不轻。
秦弋离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帮夭月擦去脸上的泪痕,心中充满了担忧,莫名忐忑不安,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而他最怕的就是把夭月卷入到有些事情当中。这并不是秦弋离多疑,接二连三发生的一些蹊跷事让他不得不担心夭月很可能已经成了别人对付他这个灵捕的筹码。
秦弋离见夭月的情绪已基本平稳,这才轻轻放开她坐好,用温和的语调关切问道:“夭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夭月心有余悸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抓紧秦弋离的手,泪眼婆娑说道:“弋,我看到鬼了,就在厨房的玻璃窗上挂着,还好凶的冲我冷笑,真的好恐怖哦!”
秦弋离一颗心猛的往下一沉,柔和的目光立刻变成了冷酷的寒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该死!”
夭月被秦弋离冒着寒光的眼睛吓住,怯怯不安问道:“弋,你怎么了?”
秦弋离立即恢复温和神态,正色问道:“夭月,你今天看到的人影是不是和上次看到的一样?”
夭月点点头。
秦弋离眼眸一闪,再次问道:“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是一个咧着白牙的骷髅头,还是一个紫发披肩的高个子?”
夭月歪头想了想道:“好象都不是,我只记得他穿着一套黑色的长袍,象古装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差不多,那笑好恐怖,好象随'奇。书'时要把我吞进肚子似的。”
秦弋离爱怜的轻捏了一把夭月苍白的小脸,微笑安慰道:“别怕,我会有办法对付他的,以后他再不能吓你了。”
夭月展颜笑道:“真的吗?”
秦弋离柔声啐道:“真是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夭月搔搔头发怀疑道:“可你只是个医生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驱鬼?”
秦弋离笑道:“你忘了乌老道总缠着我做他徒弟的事了?虽然我没有答应,但好歹跟他学过几招简单的法术,对付这么一个普通的小鬼还是行的,至少我能将他隔到几里之外,这样他就没办法吓你了。”
夭月这才松了一口大气,又绽出她那足以让秦弋离心旷神怡神魂颠倒的甜笑,兴冲冲跑进厨房做饭去了。
秦弋离走出客厅斜躺在沙发上沉思,若有所思的脸庞罩上了一层阴冷的寒霜,该死的,居然敢瞄上夭月,看来真是做鬼做的不耐烦了。
秦弋离扬起唇角冷笑,心中已有了打算。
卷一 冷面神医 第19章 谁布的迷局
“弋,我们下午去白马寺玩,好不好?”
用餐时,夭月瞪着两只黑玻璃球般晶亮的眼珠子问道,软软的声音透着那么一丝撒娇的韵味,小脸充满期待。
秦弋离不急不慢咽掉嘴里的食物,懒洋洋回道:“不好玩,还不如在家里睡觉。”
夭月扔下筷子气呼呼道:“我不要睡,大白天的老是让我睡觉,人家又不是猪,为什么要白白浪费时间?”时间就是生命,她夭月可是很珍惜生命的,岂能象猪那样在睡觉中把生命消耗掉?
秦弋离抬眸瞥了生气的夭月一眼,淡淡道:“你就当我是猪好了。”如今的白马寺已是风雨飘摇,阴魈随时可能出现,秦弋离又怎么会同意夭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夭月狠狠瞪了秦弋离一眼,垂下头念经似不住翕合嘴巴,无声诅咒秦弋离,把自己能想到的坏话全都骂了一遍才气鼓鼓回自己卧室,“呯”的锁上了房门,将满桌碗盘留给了秦弋离收拾,每次秦弋离惹她生气,夭月就以不刷碗来抗议。
秦弋离望着夭月离去的方向哑然失笑,低头慢条斯理夹着碗内的菜往嘴里送,思绪却转到了白马寺,夭月怎么会突然想去白马寺玩呢?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半了,师哥还没有将自己想要的信息传下来,阴魈究竟会不会在七月半出现?太多的问题将秦弋离紧紧缠住,一遍一遍抽丝剥茧,却仍是有些地方理不顺,就好象有人故意设了一个迷局,要解这个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夜色很快降临,洛河两岸相继亮起缤纷灯火,与水中七彩倒影相呼辉映,美的分外妖娆。
秦弋离睡了一下午,精力倍感充沛,准备夜里再去白马寺看看,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灰色休闲装换上,就在此时,手腕上的黑曜石蓦的传出一波又一波的热度。
秦弋离明白是师哥要传信息下来了,连忙盘腿坐到床上,闭紧双眸释放灵力接收。黑曜石散发出一圈圈淡黄色的光芒,秦弋离耳朵里清清楚楚听到了钟离笑的声音,查询后的结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同时觉得问题更复杂了。
钟离笑报告完毕,嘻笑着打趣道:“我亲爱的师弟,你可要小心噢,这次好象碰上强劲对手了,千万别砸了我们九天宫的金字招牌,到时师父他老人家肯定饶不了你……”
秦弋离冷哼道:“少在那里幸灾乐祸,没准下一个到凡间来做灵捕的就是你!”
钟离笑得意大笑:“哈哈,怎么会呢?我又没有得罪师父,他老人家如何舍得放我去污浊的人间受罪?我说师弟啊,师父命你必须破获九十九桩一级大案才能返回九天宫,可你才完成了六十件,这要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啊?你师哥我可是非常想念你的哟!”
秦弋离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唆使师父把我派下凡间的。”
钟离笑尴尬讪笑道:“嘿,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要不是我,你能在凡间遇上爱慕的姑娘吗?恐怕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情爱是什么滋味吧?说来说去,都是你师哥我让你尝到了人生当中最美妙的东西,你该好好谢谢我才对。”
秦弋离皮笑肉不笑道:“你放心,我绝对会准备一份厚礼报答你的。”
钟离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感觉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怕死的怪叫道:“哇,你的表情好阴毒哦,谢谢了,你师哥我什么都不缺,心意到了就行,礼物免了。”说完立即关闭传收信息的灵镜,秦弋离的面容很快从镜中消失。
钟离笑拍着胸口松了口气,他比谁都清楚得罪了这个冷面师弟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还是保护小命要紧。
秦弋离望着恢复了原色的黑曜石,脑中闪过师哥狼狈的面孔,忍不住“噗哧”失笑,缓缓走到窗前,伸出食指画了一个圆弧,默念心语朝外一推,周围两里之内立即被罩上了一个肉眼看不到的光罩,那是个牢不可破的防御结界,不仅能阻挡所有妄想闯进来的妖魔鬼怪,还能在它们碰到结界时反馈信息报警,这样,既使夭月独自在家也不会受到恶灵的伤害了。
秦弋离做好一切,拉开卧室门探出半个脑袋,冲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夭月叫道:“夭月,我先睡啦,你也早点睡。”
夭月瞥了瞥墙上的挂钟,斜着眼睛揶揄道:“你不会真的变猪了吧?现在才八点钟耶,你已经睡了一下午了,小心睡出毛病哦!”
秦弋离做了个“我就是喜欢做猪,你有意见吗”的表情,“呯”的锁上房门,运用法术穿窗消失。
乌圣兹的家,杨依晨正在练习抓鬼之法,左手捏着一道画好的符举在空中,右手两根手指抵于额着念念有词,然后猛的指向符大喝一声“着”,“忽”的窜起一串火苗,再随手一甩,着火的符不偏不倚贴到了恰好进门的乌圣兹的脸上。
“小晨,你搞什么鬼名堂?师父也是你拿来做实验的吗?你是不是皮痒了?”乌圣兹一把扯掉符就是一顿狂吼。
杨依晨赶紧赔着笑脸道:“师父,您老人家消消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完全全就是巧合,您就看在我终于把符点着的份上原谅我嘛!”
乌圣兹狠瞪了杨依晨一眼,脸色稍为和缓了一点道:“准备一下,我们去白马寺走一趟。”
杨依晨抬眸望了望窗外,有点不太情愿撅起小嘴道:“师父,天都已经黑了,我们再去白马寺会没有车回来的,就不能等到明天去吗?”
乌圣兹不以为意道:“没车就走着回呗!”
杨依晨傻眼,然而师命难违,容不得她不去,两人坐出租车匆匆赶往白马寺。
秦弋离也恰在此时到达,刚落在寺内的屋檐上便见乌圣兹与杨依晨从墙头翻了进去,心里暗自奇怪这对活宝师徒又跑到白马寺凑什么热闹,难道又是追紫发鬼来的?
乌圣兹压低声音吩咐道:“小晨,我们去后院,脚步放轻点,别被寺内的僧人发现了。”
杨依晨紧张的点点头,勾着腰紧跟在师父后面。
秦弋离飞到墙头坐好,冲着正在墙下贼头贼脑观望的乌圣兹扬声叫道:“老道,又发现什么恶鬼了?”
正集中精神探索亡灵气息的乌圣兹被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跃到了墙角落拉开迎敌架势,神经紧张的杨依晨更是吓的尖叫出声。
秦弋离大笑着飞身跳下墙。
卷一 冷面神医 第20章 鬼节风波
乌圣兹白了秦弋离一眼,拍着胸口没好气抱怨道:“秦小子,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秦弋离“嗤”的嘲笑道:“就你这胆也敢称抓鬼大师?”
乌圣兹翻翻白眼强词夺理:“说什么话呢?我抓的是鬼又不是人,为什么就不能怕人吓?你不知道人比鬼更可怕吗?哦,对了,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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