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神仙专门放逐人间,来克死亲人丈夫,什么可能都有。”
“莫非是一个克夫的女子,事实证明,她已经克死了一个丈夫,听说克夫从面相上就可以看出来,从生辰八字上也可以看出来,最厉害的是七井水,犯正了,要死七个男人的,好可怕,有她一辈子苦头吃了,面前死七个恩恩爱爱同床共枕的男人,好残忍,铁石心肠也受不了。”
()免费TXT小说下载
“红颜祸水,我看那姓丁的小子的死,与他那仙子一般的女人有关,也太痴迷了,怎么也不能在挖开的地基里拣一个女人娶回家做老婆吧,也太悬乎了,好戏还在后头呢,不是狐狸精也是一根蛇妖,要么就是祸害人间的仙女,如果是凡人,那就是克夫的命,很可能是所说的犯正了的七井水,那才是人间的祸害。”
“唉——”
一帮取暖闲着没事的工人正在嚼烂舌根子,听得工棚外低沉的叹息声,惊得众人们没了声息,大眼瞪小眼,气氛好紧张,片刻过后,胆大的壮着神鬼不敢浪的年轻,出了工棚,发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拄着拐杖,弓着背,在惨淡的月光中随着刺骨的寒风飘然而去,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刘春怡侧着身子,轻轻地拍着月儿,乖哄孩子入睡,曾经哄孩子用的轻快的歌谣唱不起来了,那酸楚的心灵,哪里有心思哼那玩意,两只茫然若失的眼睛,失去了注视的方向,人在溺水绝望的时候,最希望抓到一根稻草,那稻草可以救一条性命,可是,自己到哪里寻找那根救命稻草呢?丁家飘摇欲坠的家庭,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暂时维持现状,现在出了这事,就像风雨飘摇中将倾的大厦突然折里一根最紧要的柱子,倾塌已经是在所难免了,那么,唯一的希望就是丁妈妈,也好吧,和丁妈妈在一起,相依为命,可以把可怜的襁褓中的小生命抚育成|人。
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家族,一个地区,乃至一个国家,整个世界,遭遇和机遇组成了整个发展延续的过程,每一次遭遇和机遇都给发展的历程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影响整个过程,于是组成了成功与失败的历史,于是构成了幸福与悲惨的人生。
刘春怡在恍惚之中,不知哪里冒出了那些深奥的哲学念头,可悲可笑,自己悲惨的经历,多舛的命运,已经没有勇气向前走了,生命在落地的一刹那终结是最幸福的一生,否则都要接受世界赋予的罪恶的煎熬。
刘春怡睁开眼睛,想看看眼前的世界,也想看看自己的亲骨肉,面前站着一位来无声去无踪的白发老太太,一双眼睛多了绿油油的光芒,不是别人,真是寒风中在工棚处游走归来的丁妈妈,这些日子,丁妈妈如鬼魅一般行走无声,来去怪异,刘春怡死灰一般的心灵也不在恐惧什么了,慢慢地坐起来。
“你的生辰八字,要真实的。”丁妈妈的声音冷得就像窗外刺骨的寒风,低沉的冰冷如同寒风中冻结的冰霜。
“妈妈,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是庚申年甲申月壬戌日午时。”刘春怡张着诧异的眼睛飘洒着惊疑的目光回答道。
“庚申年甲申月壬戌日,果然是只猴子。”丁妈妈念念有词,出去了。
一连几天,丁妈妈都要出远门,一早就走了,很晚才回来。爷爷奶奶老泪纵横帮助刘春怡照看整日啼哭不止的孩子。丁春林的死,伤了爷爷奶奶的心,本来离婚事件给两位老人留下了创伤,传统习惯,家无离婚之媳,无再嫁之女,上上家庭也,是受人称赞尊重的,五十来岁的儿子要离婚再婚,就是败坏门风的伤风败俗的事情,对于爷爷奶奶是特别在乎的,然而,英年早逝的孙子,如同给日见苍老的爷爷奶奶伤口上撒了一把食盐,钻心刺骨的疼痛沉沉地压在心头,见了那啼哭不停的婴儿,更是泪流满面。
刘春怡也跟着哭,哽咽着要爷爷奶奶回去吧,要保重身体,不要过度悲伤,悲伤也无益,只是徒增苦楚。
爷爷奶奶不想见人,看见了熟悉的人就落泪,特别是见了像孙子丁春林一般活奔乱跳的年轻人,笑呵呵地掉眼泪,伤心到极点,于是,两位老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以前两位老人天天相携四处走动亲眼见识大开发的热潮,寒暑不易,现在彻底失去了踪影,就是伤心过度,失去了生活的趣味。
“春怡,看了日子,请了巫师,就在今天,安土安神,按照程序进行,不要大声说话,不要来回走动,尽量不要让孩子啼哭。”金光闪闪的早晨,太阳照进屋子里来,熟睡的婴儿还没有惊醒,丁妈妈开了门,对刘春怡说道。
刘春怡知道,那是讲迷信,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见过巫师跳神的迷信活动,好新鲜,带着好奇的心情,惊慌失措远远地看邻居家请巫师敬神谢土,原因是那家邻居老出怪事,奇怪的让人无法理解。
刘春怡明白了,丁妈妈请了巫师敬神谢土讲迷信,是有原因的,是关于丁春林的死,刚刚涉世生龙活虎的年轻人,说殁就殁了,伤心之余,要问一个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可是答案在哪里,谁能告诉我。在迷茫之中,在苦苦思索不得其解的时候,只有寻找虚幻的带有迷信色彩的理论来解释,那是唯一的途径,毕竟可以有一个答案,不论它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总可以寻找一个答案,在伤痕累累中小心翼翼地选择生活的方向,给予恐慌的心灵一个安慰的借口。
也许,这就是巫师的市场。
果然,一对男女提了两个箱子,大摇大摆走进了院落,男的油头粉面西装革履,打了领带,有五十上下,女的浓妆重抹,金黄的卷曲的头发,衣着华丽,三十多岁。两人进了院子,四只贼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希望发现什么,只看的刘春怡心里发憷,怦怦跳个不停。
丁妈妈迎了出来,刘春怡惊得双手捂了嘴巴,丁妈妈苍白的脸上竟然堆了灿烂的笑容,这是很少显现的笑容,这是在丁春林死后没有过的笑容,笑容里毕恭毕敬迎接一对男女进了屋子。
刘春怡见过巫师,是长须飘飘,光亮尖尖的脑门,目不斜视,也见过巫婆,虽然目光犀利,但举止稳重,一言九鼎。可是,这是巫师吗?看样子就是一对江湖骗子,丁妈妈怎么会请这样的人来做法事讲迷信呢,这是对迷信的不敬,既然讲迷信,就要尊敬迷信,不管它是否可以解决问题,是否可以指点迷津。
“妈妈,那是巫师吗?像江湖骗子,别上当受骗了。”刘春怡好不容易等到丁妈妈进来,急忙提醒丁妈妈。
“你慌什么,如果生的没有妨犯,自然没事的。请来的巫师是可靠的,是我三次拜访那仁喇嘛,那仁喇嘛才答应给我们找最好道行最高的巫师来做法事安神谢土的。”丁妈妈迎接巫师的笑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苍白的声音中多了凶恶,还夹杂着不明不白的生词,不是说错了,一定是有所指。
刘春怡明白了,丁妈妈一连几天早出晚归,是上神山召求神拜佛去了,是去问事,请巫师去了。
刘春怡知道那仁喇嘛是神山召的主持,神山召是远近闻名的寺庙,那仁喇嘛是黄教中得道的高僧,在地方政府政协里也有一席之地,当然不敢怀疑妄言。
一时寂静,院子里也阒然无声,只有阳光静静地洒下来,熠熠生辉。刘春怡知道,巫师做法事是要摆香案,设香堂,有长短飞扬的符条,写在黄|色的纸上,高高地挂起来,阴阳怪样,森然阴阴,好吓人。
乘孩子熟睡的时候,刘春怡走了出去,发现丁妈妈屋子里空荡荡的,一切平静,根本没有什么香案和符条,只有丁妈妈在忙着煮饭,不见了那两个巫师,仔细看去,发现在床里卷曲着双双呼呼睡大觉,刘春怡诧异,是在哪里下了雨降了甘露,来这里卧云了,实在可恶,然而这是丁妈妈请来的神神,说不得。
果然,晚间来了动静,灯光幽暗,香火缭绕,鬼语呢喃,还摇着一个铃铛,声音隐隐传过来,刘春怡静静地聆听,好熟悉的经文,仔细揣摩,差一点打破了多日没有笑靥的记录,那巫师呢喃的经文,竟然是北宋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也难为这一对巫师了,还得下功夫记诵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刘春怡叹息一声,可怜丁妈妈没有念过书,不能识破巫师的鬼语,还在那儿毕恭毕敬聆听,如同中学生第一次听语文老师读之乎者也的古文。刘春怡气不打一处,起身去紧闭房门,主要是担心惊醒了孩子。
在紧闭房门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声音传过来,阴阳怪气,抑扬顿挫,不是呢喃的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也不是其它经文,是神的声音在问话:“劝世之初谈有功,引人求吉不求凶,好将报应真消息,记在心头益无穷。”是那巫师的声音,刘春怡像一根柱子立在门边,静静倾听巫师代神的鬼话。
“丁妈妈,神在问你,有什么吉凶,要祈求神灵保佑?”是那巫婆在解释。
“家中出了事,想问个明白,祈求今后的日子平安。”
“是血光之灾,本天不绝,是人不逼之。”那巫师阴阳怪气地说道。
“家中的事,是血光之灾吧,本来是可以避免的,阳寿长的很,只是没有及时识破,动了土气,受了妨犯。”是那巫婆在解释。
“喔,啊——呀——”那巫师发出奇怪的声音。
“丁妈妈,可以直接跟神灵对话了。”是那巫婆说道。
“我儿死的不明不白,是什么原由?”
“选宅地,下庄窝,要看山向,选风水。你们动土修了房子,正好在西边,今年西山不开,动了西山的土,是谓之动了土气,动了土气是要受到惩罚的,首先是家庭不和,犯正了要妻离子散,家庭破裂。然而,如今的事,不只是简单的动了土气,修那西山不开的院子,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