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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重达惊讶得说不出话,“这、这是……”
“没错,这就是‘俱邀侠客芙蓉剑,共宿娼家桃李蹊’的芙蓉剑。”二师兄含笑接口。
“芙蓉剑?很值钱吗?”看师父那反应,应该值不少钱吧。
“是很值钱,二师兄现在把这把剑送给你,自然不会管你如何处置它,但是你如果要拿去卖的话,要记得给它卖个好价钱。”吴苇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杜月如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二师兄是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呢?告诉我,以后我拿去卖的时候,心里好有个底。”
“月如师妹,你不会真的要拿这把剑去卖吧?要知道,这可是所有剑客都想得到的宝剑啊。”谢遥惊叫起来。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心里想的只有钱。”柳絮不放过任何讽刺她的机会。
杜月如不理,只听二师兄说:“我得到这把剑一分钱都不用,我也不知道它究竟值多少钱,师父阅历深,不如你问师父。”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柳重达。“咳、咳!”柳重达看到他的弟子如此信赖和尊敬他,激动的清了清嗓子,说:“芙蓉剑乃越国欧冶子所铸,当时价值不止万金,何况现在,可以说这把芙蓉剑是无价之宝。”说完,柳重达心疼的看了眼杜月如手中的芙蓉剑,不禁感慨,他弟子怎么都这么不珍惜宝物,他的剑还没这么名贵呢。
“这么值钱的剑二师兄怎么会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了呢,难道是别人送的?”杜月如很八卦的问。
吴苇只是淡淡的说:“那人找我比试,输了我就要了他的剑,刚好想起月如师妹再过半年就十六岁了,我就把剑送给你。”
柳重达平日教他们武艺,也普及江湖知识,在场的人都明白,剑是剑客的生命,一般情况下不会将剑赠予他人,除非是死。除了杜月如,其他人都倒吸了口气,剑客平时不会随便杀人,一是有仇,二是比试,后者即使杀了人,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愧疚。吴苇说得云淡风清,杀人之于他也不过是谈论天气般平常。
杜月如欢欢喜喜的收下了这把剑。
吴苇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先是大师兄与二师兄比试。大师兄虽然剑术不精,可一身有用不尽的蛮力,每出一招都力道十足,只不过二师兄以柔克钢,化去了他的力道。三十几招后败下来。
接着是谢遥,一脸自信的上场,但也只能在吴苇的手下游走不出四十招。“你的剑术不错,看起来也相当华丽,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太过拘泥于招式,而无法发挥出剑术的精华所在。”吴苇对谢遥这么说。
谢遥的表情有些不快,原本他是那么自信满满,却也不过是四十招就败下来。
轮到杜月如的时候,她兴奋的朝吴苇喊道:“二师兄,不用给我面子,尽管放马过来!”
吴苇听到她的话,脸上泛起了笑容。突然,笑容一敛,朝她攻了过去。杜月如也专心的应付他的一招一式,越打眼底的光芒越盛。
两人身形纠缠,分不清过了多少招,只听见杜月如沮丧的叫了一声,之后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刚才是我不小心,我可以躲过那一剑的,重来重来!”
“师妹,你要知道,如果刚才不是点到即止的比试,而是性命相交的争战,你已经死在我的剑下。”
杜月如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嚷着要重来了。说也奇怪,在这里,连柳重达有时都治不住杜月如,可她最听吴苇的话。也许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缘故吧。
这时谢遥一声不吭,表情阴郁的走入林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第九章
第一部拜师学艺第九章
“师父,门外有一个叫慕容白痴的可疑中年人要见您,师父,要不要我把他们赶走?”杜月如期待的看着柳重达。
伸手敲了下她的头,轻斥道:“胡说什么,人家叫慕容白止,他可是慕容世家的主事者,对他说话要尊敬点。你三师兄和柳絮呢?”
杜月如揉了揉被他敲的地方,“那个慕容白……止还带了个人来,好象是他的儿子,三师兄和柳絮在陪他们,我赶过来通知您一声。”
“哦?”柳重达让杜月如带路,“他儿子年纪有多大?”
“和三师兄差不多,两人一般高,长得还不错,就是少了股英气,病恹恹的比女人还不中用。”努努嘴,说。
“应该是慕容家的二公子慕容溪没错了,你呀,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给人听去了还以为我们天目派尽出你这劣徒。”柳重达是拿她一点也没办法。
杜月如得意的说:“师父放心吧,月如我最了解什么叫‘人前说人话,人后说鬼话’了,这话我只跟师父说,别人想听我还不屑呢。”
“就你鬼灵精怪。”
没多久柳重达就迎上了慕容白止……咦?他儿子呢?柳重达四下张望,在慕容白止身后不远处,三个后辈慢慢走上来。柳絮走在中间,慕容溪和谢遥分站在她两边。
“……柳絮妹妹,不如过两天我和爹回去的时候,你也到我家玩吧。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因为哥哥使用玉扇做他的武器,所以江湖上人称‘玉扇郎’,与贵派的‘清华公子’齐名,并称‘江湖二君子’。柳絮妹妹,你要是来我家的话,我娘一定很开心的,慕容家已经很久没来像你这么美丽的客人了,我妹妹啊,她今年才六岁,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你一定会喜欢的……”慕容溪极力邀请柳絮到他家做客,在看他嘴角含情,眼角带春,分明就是春心大动啊。春天真是发情的好季节啊!
“你好吵,我干吗要去你家做客,你哥了不起是你哥的事,我就不信天目山会比慕容家差到哪?而且我只要有三师兄陪我玩,你去找那个臭女人陪你好了。”柳絮一把抱住谢遥的手臂,指着前面的杜月如说。
“要不,谢,谢兄也一起来吧。”慕容溪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
谢遥想抽出手,却不敢太用力,“小师妹,放开我的手,这个样子别人会说闲话的。”
“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好怕的,我跟三师兄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慕容溪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你、你们……一起?”
柳絮高兴的说:“对呀,我和三师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关系。”
“慕容兄别听小师妹胡言,我们只是同门师妹的关系。”慕容溪听了表情阴转晴,谢遥则继续和她的手奋战。
那边的杜月如看不过眼,肚子里一团火,冲上去拉开柳絮和谢遥,把他护在自己身后,对着柳絮噼里啪啦的说:“你不要老欺负三师兄不会拒绝,什么‘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关系’?别笑死人了,这么难为情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啊?在外人面前说出这种话,我都替你感到可耻了。我告诉你,别再自作多情想和三师兄在一起了,三师兄已经对我情根深种,你想嫁他,下辈子去吧。”
谢遥红着脸,扯了扯她的衣袖,“师妹!”
柳絮也不甘示弱的说:“你才可笑呢,说这种话你羞不羞?哦,你说三师兄对你情根深种就是吗,这不会是你自己瞎编的吧,有本事你让三师兄当着大家的面对你说一遍啊。”她十分肯定三师兄不会这么做。
杜月如也是知道的,她犹豫了一下,转身看着谢遥,“三师兄?”
“我……”谢遥脸红到脖子了。
“你倒是快说呀!”杜月如急了。
“哼,说不出来了吧,我……”柳絮没说完,就被柳重达给喝住了,“你们还要闹下去吗,在客人面前还这么无礼,快给慕容前辈赔罪。”
再不制止他们,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三人赔礼后,慕容白止发出爽朗的笑声:“年轻人就要敢闯敢闹才好,柳兄,我们多年未见,不如进屋去叙旧?后辈们的感情事我们插不了手。”
这白痴大叔看来和师父一样是个好说话的人啊。杜月如歪着脑袋想——
天上的繁星点缀着暗黑的夜幕,新月如眉细细弯弯,春风轻抚着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摇摇摆摆,与之共舞,带起些微的泥土味,混着清新的青草的气息。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如此美好的夜晚,最适合情人们花前月下幽会了,即使蚊虫再多,也挡不住热恋中的人。
“柳絮妹妹,我、我有话跟你说。”慕容溪痴迷地看着柳絮。
“我知道,从刚才你就一直在说这句话,你究竟要和我说什么?”柳絮不耐烦的说。
“我、我……你。”
柳絮挥开在她身边围绕不去的蚊虫,亲近大自然是好,可太亲近了,总让人觉得腻烦。“你什么你,要说什么快说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呢,再不说我走了啊。”
“不,等等,我说,我、我、我喜欢你,柳絮妹妹,我想要你做我的娘子。过几天,不,后天,后天我就和爹回去,找人跟你提亲!”慕容溪说得有些激动。
柳絮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吓到了,“你、你说什么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耶,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才不要嫁给你呢。”
“是你的三师兄吗?”
“就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配得上做我的相公。”柳絮娇羞一笑,然后不再理会慕容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慕容溪伤心的在原地站立了许久,才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慕容溪走远后,树林中走出一男子。
“其实小师妹也没什么不好的,娶了她师父就是你的岳父,这掌门的绝学肯定会传给你,到时候你离掌门之位也就不远了。”吴苇的声音在谢遥的身后响起,声音低沉,诱惑人心。
如今天目派的绝学“风卷云舒”只传给了吴苇一人。
谢遥显然没料到吴苇会在他身后,表情惊讶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我喜欢的人是……”他的声音突然消失,只是神色惊疑的看着吴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