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呢?”她猛的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光灼灼的盯着他。
“你哥哥说的是真的。”他闭上眼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心痛,也不想看见她此刻的绝望,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不顾一切带她走。
“你真的要娶别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凌清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点头他和她之间今生都将再无可能,可是他却不得不点头。谢嫣然盯他熟悉的脸庞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他不是她的清,她的清是不会娶别人,不会。她用力的挣脱他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冲出王府。凌清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身心疲惫的他再也支撑不住的晕倒在地,闭上眼的那一刻,泪,无声滑落…
谢文清看着躺在床上苍白虚弱的女儿心痛不已,本来认识清王以后她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清王为人善良而且待嫣然又是极好,本以为他迟早是会娶嫣然的,可是…唉,此时昏睡的女儿面无血色小手冰凉,要不是她的胸口还有起伏,他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死去多时了。
“爹…”悠悠转醒的谢嫣然唤了谢文清一声,眼泪立刻就滚出了眼眶。
“然儿,你也不小了,钱大人前日替他的儿子跟爹求亲了,听说这钱公子年轻英俊,为人正直,爹答应他考虑看看。”他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不适合跟女儿提这事,可是眼看着再过几天三年一次的选秀就到了,他不想让他的女儿进宫。
“爹,女儿愿意进宫。”谢嫣然眼神空洞的盯着屋顶,既然今生不能跟他在一起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嫁进宫就可以不用看着他与其他的女子相守了。
“然儿,钱公子…”
“爹,就让女儿进宫吧,女儿好难受,您救救女儿救救女儿。“谢嫣然抓着胸口的衣服,整个人哭的缩成一团。
谢文清拉过女儿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老泪纵横。
“爹都依你,都依你。”
“怎么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谢嫣然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轻声问。
“外面有迎亲的队伍,我们可能要饶道走了。”烟儿向外看了一眼小声答道。
有人娶亲?谢嫣然伸手去掀车帘,烟儿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帘子被掀开,一片刺目的红就那样突兀的闯入她的眼里,红色的花轿,红色的喜娘,红色的喜字和…那骑在马上身穿红色新郎服的他,原来他穿红色是这个样子的,真是好看啊!
她放下帘子头无力的歪在车壁上,轻轻启唇:“让道。”
马车慢慢的往旁边移动,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索性闭上眼什么也不想要再记起,就这样子忘了吧,她这样告诉自己。抬手从脖子上取下一样事物随手抛出窗外,听着玉牌落地时发出的碎裂声本以为已经哭尽的眼泪又滑了下来,滑进嘴里尽是苦涩的味道。
凌清看见从掀开的车帘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他的心忍不住的阵阵抽痛,明明才几日未见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她怎么这么憔悴,她一定是恨死自己了吧?又怎么能不恨呢,就连他也恨死了现在的自己。看着她绽开一抹笑容放下车帘,他竟然在空气里闻到一丝永别的味道。
“王爷。”管家齐伯用力按住他的手,阻止他想要翻身下马的举动。
凌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缓缓移到一旁的马车,突然从马车里飞出一道碧光,清脆的碎裂声仿佛就砸在他的心上。他先是一愣接着不顾齐伯的阻拦翻身下马,眼神呆滞的看着那辆马车绝尘而去。他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痴痴的看了一阵后慌乱的在手里拼着,想把它拼回原状,仿佛只要把玉牌拼好一切就会再回到从前。
可是任他怎么拼也拼不回原状了,碎了就是碎了,就像他和她…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然儿,他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她的名字,手无意识的收紧破碎的玉片扎入掌心他也浑然不觉。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心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今生就算不能相守,那么他也会守着自己的承诺,今生只有她谢嫣然一位王妃。
马车缓缓的驶向宫门,车上的人儿心已死,迎亲的队伍继续向清王府行去,马上的人儿情依旧,但这一对相爱的人注定要就此错过一生了。
三十五、情窦初开
三十五、情窦初开
看着泣不成声的烟儿我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原来谢嫣然的过去是这么的心酸,难怪烟儿会瞒着我了,想必那谢嫣然是因为生无可恋才会在那时病逝的吧。骄傲如她是宁愿死也不愿见到清王夫妇,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见到清王我都会有想哭的冲动了,那是因为谢嫣然已经爱他爱到灵魂了里。
刘挽容那么看我不顺眼应该也是因为清王的关系吧,难怪那次太后宴席过后她知道我受了风寒会说那些奇怪的话,她存心刁难我是想要为她的妹妹出气吧。
“主子,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就不要再想了,继续开开心心的好吗?”烟儿睁着一双泪眼哀求的看着我。
我起身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在她耳边说:“都过去了,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那些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我还是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我!”
是的,那只是个故事而已,一个只属于谢嫣然和凌清的凄美故事,于我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早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烟儿,陪我出去走走吧!”虽然谢嫣然的过去跟我没关系,可是听到这样的故事还是会忍不住的难过,为她不平替她年纪轻轻的就离开人世而惋惜。
“可是主子你的脸?”烟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着我的脸。
“去找块面纱来就好了。”虽然我不是很在意这样子被别人看见,可要是这副样子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好!”
我和烟儿寻了一处临水的僻静亭子坐了下来,微风吹在脸上很是凉爽,我见四下无人就将面纱摘了下来搁在一边。
隐约间听见有打斗声渐渐的向这边靠了过来,我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一粉一黑的身影上下翻飞打的好不热闹。看来是两个高手啊,打架都是高来高去的啊!渐渐的那粉色的身影明显的落了下风,两人对了一掌后各自退开了好几步,那粉色的人影跌坐在地气的拿手直捶地。
“不玩了,不玩了,我打不过你。”
那熟悉的清脆嗓音是明歌,我努力的睁大眼睛看清那另一个身影竟是无忧。
“承让了!”
“明歌!”听见我的声音小丫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是笑的跑了过来。
“嫣然,我听他们说你昨天好厉害的,胜了乌捶又解了那个什么什么球的,你真的好了不起哦!”明歌抓着我的手兴奋的说个不停。
“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俏皮的吐了吐舌。
“好可惜哦,昨天母后头痛症又犯了,难受的饭也吃不下所以我只好陪着她,不然我就可以亲眼看见了!”她嘟着嘴看向我的脸,却在目光接触到我脸的那一刻惊叫出声。
“嫣然,你的脸怎么了?”
“过敏,过几天就好了!”我摸了摸自己惨不忍睹的脸才想起刚刚把面纱拿掉了,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要吓她的。
“哦,我还以为你被人毁容了呢,没事就好!”明歌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感觉有东西向我袭来,本能的伸手一抓却是个小小的碧色瓷瓶,我抬头看见无忧也走了过来斜着身子靠在柱子上,明歌看见他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早晚一次,退红消肿的!”
“谢谢!”
“昭仪客气了,就当作是临别礼物吧。”
“你要走了?”怎么这么快?才不过来了三天而已。
“无忧还有些要事必须回国了。”他脸上的傲气仍在,只是看我的眼神明显的友善多了。
“那我就在此祝太傅一路顺风!”我朝他做了个万福。
“那么就此别过了!”他也微微一点头算是回礼便转身走了出去,刚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无忧真希望能早些认识昭仪。”他背对着我所以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也猜不出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傻笑着看他离开。
“讨厌鬼!”明歌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他是怎么招惹你了啊?”
“早上我正在练功,却发现这个讨厌鬼在一边偷看还取笑我的功夫都是些三脚猫,我一时气不过就和他打了起来。”明歌撅着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好了,别生气了,你刚刚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谁知道她听了我的话以后肩头一垮还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我被他教训了。”
“啊,这样啊!”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我的破脸,“呵呵,我们回去吧叫烟儿做好吃的酒酿丸子给我们吃!”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啊,一听到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潇国使者一行在当天下午便离开了,走的这么匆忙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急事了吧。我们听到这个消息时明歌正在给我擦药,一听烟儿说潇国的人走了不知怎么的这小丫头人一恍惚手上的力道就失了准头,痛的我当场飙泪。
“明歌,你干嘛啊?”我摸了摸还在痛的脸,拿过她手里的药塞到烟儿手里,坚决不能再让这张破脸添任何的伤痕了。
“没,没什么。”明歌起身走到桌边心虚的端起茶杯。
“可是你在心虚哦!”我好心的提醒。
“都说了没什么了就是没什么啊。”她红着一张脸坐回软榻,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全然是一副小女儿家情窦初开的娇羞模样。
“哦,我明白了,看来是我们家的公主芳心动了啊!”原来明歌是喜欢上无忧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无忧是不是也有这个心呢?
“你别胡说啊,我才没有。”明歌急忙分辨。
“你别不好意思啊,无忧人长的好看又有学问,年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