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语出轻慢侮辱对方,显然是不想将此人留在身边,被我识破杀死而已。况且小姐多年都从不做那些家务琐事,今日可以亲自下厨或许也是看在吕布的面上。”
“更何况你平时都有在偷偷练习厨艺,别人不知道却瞒不过我的眼睛。小姐之所以作出这么多反常的事情那便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把董旻逼走而已。”
“不过福伯不觉得他所说的话都很有说服力,并且其中丝毫找不出破绽么?”少女素来知道老者的脾气,所以不敢反驳只是询问了自己的疑问罢了。
“再有说服力的谎言,也绝对变不成真话。”福伯说道:“不过像他当时这种处境,我想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隐瞒起身份也没什么错误,更何况他还是盟军最想杀之而后快的人物呢。就算他的措辞中毫无漏洞,可是那匹战马的马鞍反面还烙着“左将军董”这四个字,虽然后来被你刮掉了,可是这一点在我们救下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能正好抢到董旻的马匹这根本就不可能,并且他的言谈举止长相态度和外面传闻一模一样,如果这么多疑点还不能证明他就是董旻,那么我这么大把年纪就算是白活了。”老者轻轻的捻着胡子说道:“这次是看在董旻向来没有什么大恶,并且从他的呓语中也能了解此人还有一片忠君报国之心。否则饶是你使出这么多小把戏,我也绝对不能让他逃脱性命。战场上多了这样一个敌人,或许就是将你的父亲推入无形的危险之中啊。小姐下不为例,我的话也到此为止了。”
“还是福伯疼我,欣缘知错了。”少女此时笑如嫣花抱住老者的胳膊摇来摇去的,一幅小女子的可爱模样,此时她才将姓名说出,原来此女就是孙坚家的大女儿孙欣缘。
“不过董旻此人倒也算是人物。”老者微微笑说:“不但相貌出众反应机敏,那份镇定自若的举止便着实难得,刚才你那一刀出手颇具威势,可是那人只是身体一动,脸上竟然看不出有什么恐惧的表情。如果整个洛阳由他掌握,或许就是另一番情景了。”
“吕温侯能有兄弟如此,想必本人也英武不凡名副其实了。”孙欣缘一谈到吕布又是满脸向往的神色。
“小姐记住,我们是势同水火完全对立的阵营,如果你今后不能牢记这点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因此遗恨终生的。”福伯说完起身就要离开,他好像突然记起什么一样,转过脸对孙欣缘说道:“我们这次出来时间不短了,家母和少爷们一定是非常焦急。既然现在前方战事已趋于平缓,老爷又打了一个胜仗人马平安,那么我们便可以返程回家了,只要事情出现转机盟军胜利之后,老爷便会加封萌荫而回的。”
老者看到孙欣缘还想说些什么,于是装作生气般打断说道:“如果你要是再不听话,如此胡闹下去的话,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老爷,我一把老骨头也活够了,你如果不怕家法重责的话,就尽管去试试吧。”
少女知道这个福伯虽然平时一直惯着自己,可是一旦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的父亲都无法轻易改变。虽然她此时对于洛阳城和吕布还有一丝遐想,可是转过来想想自己瞒着家里出来也有一月有余,如果再不尽快回去恐怕母亲和大哥便要急疯了。
于是孙欣缘便听从了福伯的安排,虽然没有见到心目中的英雄吕布,可是却救了吕布的兄弟董旻,仔细回首想想倒也不枉此行了。
而自从晓峰离开孙家主仆二人之后,便打听了洛阳的大概方位骑马出发了,这次没有大批护卫保护,并且到处都有可能碰到敌军,所以他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敢将马速放得太快。
不过幸亏两军已经将主战场拉至汜水一带,每天只有小伙的盟军侦骑远远兜来查探敌踪,所以晓峰加紧小心之下倒也有惊无险,辗转之下便慢慢的接近萦阳,距离上次与联军交手的地方也越来越近了。
由于后背的箭创刚刚痊愈,开始的几天里尽管那马奔跑平稳异常,可是晓峰仍然忍受不了那种时断时续的疼痛。并且每日朝餐露宿,早上不敢贪睡晚上不敢生火,这些接踵而来的困难是晓峰从来没有想过的。
不过幸亏晓峰心性坚韧,越是到了困难的时候就越发坚强,所以这样的日子竟然就这样被他咬牙过了下去,只要还有一条命在人生是不应该去绝望的。在他如此乐观的态度之下,背后的伤势竟然也慢慢好转,一切在遭遇不安和混乱之后,又开始渐渐的朝好的方面发展了。
这天晓峰正策马贴在林边缓行,如果再有两天便可以离开这片区域,从而进入洛阳的势力范围之内了。到时候在没有敌军骚扰的情况下,他便可以全力赶路结束这种痛苦的生活。
可是就在晓峰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从身后冲出十几匹快马,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是认出晓峰的容貌,还是看到他的马好想趁机杀人夺马。
公孙家的骑兵!晓峰不用仔细辨认就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的手下,因为一支骑兵队伍中全部都是白马的,全天下间也只有公孙瓒有这个实力和喜好。不过此时还能看到公孙瓒的侦骑,就不得不说盟军现在谨慎了很多,如果可以预先发现对方的部队调动,那么对接下来的战事无疑有很大的好处。
此时自己的身形已经被人发现,并且对方似乎不给晓峰任何解释的时间,还没有追近便有几支箭远远的射了过来。到了这种情况下不赶快逃跑就无疑是白白送死,所以晓峰狠狠地抽了几下马臀,飞也似的离开树林向西打马狂奔。
尽管晓峰座下的是大宛良驹,可是怎奈对方白马也都是神骏异常,加上本来晓峰骑术就不太高超,所以两方人马的距离竟然越来越近,那些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箭羽也不断的插在晓峰策马跑过的土地上……
妈的,怎么最近总是这么倒霉?晓峰由于曾经的经历,不敢再去指责老天,所以现在只是将这些不平等的经历统统归结在自己的运气上。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这次必然又是凶多吉少,难道自己如此宝贵的一生便要终结在这些杂碎手中么?
正在晓峰拼命的思考脱困计策的时候,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支数千人的庞大队伍,此时有些心力交瘁的晓峰心中大叫不好,如果这次再遇到敌军那么便必死无疑了。5
第一百零四章 洛阳之殇
4 此时的晓峰可算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非常后悔为何当初没有绕远路返回洛阳,虽然那样会花费较多的时间,可是相对来说却会安全很多。像是现在这种恶劣的局面,是晓峰根本就没有想过的。
那个是谁的队伍正好堵在这里,竟然掐算的如此准确?晓峰一边向旁边拉转马头准备向其他地方逃跑,一边往那片黑压压的军队中仔细看去。
怎么盔甲的样式这么眼熟呢?并且那几面迎风飞舞的大旗,虽然有些残破斑驳,可是上面绣着的几个大字看得还是很清楚的:“左将军董”,那面不是自己的帅旗么?并且领头的两员将军就是晓峰日思夜想的张辽和高顺二人。他们莫非还在此处寻找自己?晓峰内心激动远远的大喊大叫着往西凉军方向奔去。
晓峰此时看到的正是当日败阵退下来的张辽和高顺,他们二人并没有见到晓峰中箭,可是这位左将军迟迟不归终究不妥,于是他们战后一边收罗跑散的士兵,一边到处寻找晓峰的下落。沿着晓峰逃跑的方向寻找数日仍然毫无结果,而洛阳方面又迟迟没有接到此人已经返回的消息,所以张辽提议将人马分散开来等在此处,万一晓峰真的回来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没想到晓峰没有等到,而他的那些亲卫却陆陆续续的返回不少,有些人曾经看过晓峰被夏侯渊射中一箭,可是沿途搜索之下无论是人还是马都没有找到。张辽和高顺虽然心中焦急,可是此处地形甚为宽广复杂,每日派出的各路人马连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整日提心吊胆不知道晓峰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所幸的是:盟军并没有公布晓峰的死讯,这样一来足以说明连敌人也没有办法肯定晓峰究竟是死是活。这个对于西凉军来说可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只要晓峰的尸体一天没有找到,那么他就还有存活于世的可能。
今日惯例是要派遣骑兵前往嵩山和宜阳一带找寻,可是大军还未出动探马便急急来报,说是发现了十几骑公孙瓒的白马骑兵,而他们好像是正在追赶着什么人一样。
其实每天像是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很多起,因为盟军的胜利使得他们属下的士兵也越发飞扬跋扈起来,并且盟军粮草渐渐供给不利,于是这些派出来侦查敌情的轻骑便会捎带手的劫掠一番。
张辽和高顺这支队伍人数只有三千余众,敌军哪怕是派出普通的一路人马,争斗起来西凉军想要取胜恐怕都很困难。所以像是这种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事情他们大多是能避则避,丝毫不与对方碰面。可是今天侦骑却说公孙骑兵追逐那人好像是左将军董旻,所以张高两人权衡之下决定摆出阵势一探究竟,不论那人到底是不是晓峰,这十几个敌军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文远!高兄!是我啊!”晓峰不顾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拼命的摇着手。而他身后那些追兵看到敌军大部已显,连忙拨转马头没命的向后便逃。
一百多骑西凉黑甲铁骑从军中脱阵而出,他们在张辽的带领下呼啸着越过晓峰身边追击敌人去了,而高顺则率领着数百士兵将晓峰迎回己阵,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满怀的关心之情从脸上都表现出来。
“终于见到你们了,看到你们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晓峰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遇到自己的队伍,这种感觉就像是即将堕落悬崖粉身碎骨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飞翔,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喜悦令晓峰数日来的疲惫登时一扫而空。
高顺平日话语就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