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女儿家来的地方,赶快回去!”
南雁笑着装作没听见,问道:“听伍伯伯说你们要来玉女峰,所以就来看看喽,伍伯伯去哪儿了?还有二月姐姐呢?这里离玉女峰还挺远哩。”
“报告二皇子!”
二皇子不再理睬南雁,对来人道:“快说!”
“发现一男一女逃出边界!已被擒拿!”
他很累。因为发现无法掌控属于自己的世界。累了所以困了,倦了,合上眼睑的瞬间,光明理所当然地成为黑暗。
“糟了!”谢雨诗拿起床头的冰神剑,虽然备战。“这家农户见到了我的火焰刺青,却依然救我,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家农户不识江湖之事,要么他们就是光明邪教的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只听见农家美女在外面说道:“你们的悄悄话说完了没有?你们应该饿了吧?我端些粥进来,可以吗?”
谢雨诗答道:“好的,请进。”
农家美女放下粥,道:“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吃。”
谢雨诗道:“姑娘不必避讳,坐下来一起吃吧。”
“好啊!”农家美女一口答应。
三人在桌边围坐开来。农家美女为二人盛好了粥,道:“快喝吧,这里还有咸菜,能开胃。”
谢雨诗接过碗,说了声“谢谢”,便问晓萍:“烨噩噬天阵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邪阵?”
晓萍一惊,心想队长怎么会在外人面前问起这些,稍后一想才知道是要试探眼前这位美女,便道:“烨噩噬天阵非常毒辣,一旦发阵成功,阵内一切全部化为乌有,绝无生灵生还,哪怕是一只虫子。要发此阵,阵外阵内须各守一人,都必须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并且懂得幽冥之术。”
“那阵内发阵之人岂不是也要死?”
“不错。所以每发一阵,虽然威力十足,但都会葬送一名幽冥术士,不到十万火急之时绝不轻易使用。”
谢雨诗笑道:“我可看不出邪教有什么十万火急的样子。那如何破解此阵?我听那肖贼人说,只要杀了我就可以?莫非他以为我是主阵之人?”
“我想是的。烨噩噬天阵虽然狠毒,但破法简单,只要杀了主阵之人其中一名便可。况且要逃出邪阵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除非……”
谢雨诗右手握剑,道:“除非什么?”
“除非黑白边界有人把关,特别是放上几排弓箭手,那么就万无一失了!”
谢雨诗正要拔剑,农家美女忽然道:“听你们说话很有意思呢!行走江湖是不是经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呢?呵呵。”
“什么人!?”屋外一人喝道。继而响起一片喧闹,听到许多脚步声与厮杀声,更多的是被一剑穿心的惨叫声。
农家美女快步出了房间,只听她道:“李妈!怎么回事?”
随着一声踹门声,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有没有看见一男一女,身负重伤从这里经过?”
李妈答:“没,没有……”
“说谎!”男子又是一剑穿心,李妈一声惨叫。
“李妈!李妈!你,你……你是谁!?”农家美女吓得惊慌失措。
男子声音猥亵,道:“小可爱,有没有见到一男一女经过这里呀?不答也没关系,跟哥哥我回去好不好?”
“不,不要!放开你的臭手!”
谢雨诗听着农家美女反抗的声音,心里想着,救,还是不救。
晓萍是下属,眼睛一直盯着谢雨诗,等待他的指令。
谢雨诗的冰神剑出鞘了!
无声无息的一剑,刺入一名黑衣蒙面男子的后背,那男子怎么也想不到死亡的来临是如此安静。
另外一名蒙面人想叫:“高飞在这!”但只叫了一个“高”字便被谢雨诗一剑封喉。他虽然内力全失,但剑法依旧犀利;左肩的伤势因为刚才的剧动加重,淌着一滴一滴的血。
晓萍这才冲了出来,想不到她的队长顷刻间便杀了两个人。
“公子,你没事吧?”美女这样问道。
屋外也有人问:“人在里面吗?”
谢雨诗学着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道:“不在!”
屋外的声音:“好。前面村口集合,玩美女可不要误了正事。”
谢雨诗答道:“你放心!”随即听见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从屋外经过。
谢雨诗认得出黑衣人携带的佩剑,道:“肖德桂已经派人来追杀,我们务必要赶到南楼和还魂会合才行。姑娘,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我们走了。”
“你不带我一起走?”农家美女害怕中带着失望,比刚才听到他已经有娘子时还要失望。
谢雨诗出手点了美女的穴道,将她藏入衣柜之中,轻声道:“我夫妇二人此生必报此恩,只可惜现在自身难保,姑娘保重了!”
确认屋外已无人,谢雨诗便悄悄打开房门,只见门外躺着数十名官兵,还有门口的阑珊栓着几匹骏马。人是死的,马是活的。
“这下可省了脚程!”谢雨诗很高兴地骑了上去,他道:“我们两个一人骑一匹,再牵一匹,到时可轮流换马。”
晓萍也上了马,说道:“队长,你不觉得这姑娘来头不小吗?”
谢雨诗道:“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察觉到屋外有数十人把守,却想不到竟然是官兵……可是我不明白,莫非是因为额头上的刺青?还是上路吧,黑衣人如果折返就麻烦了。”
“走哪条路?”
“哪条路最快到南楼?”
晓萍思索了一会儿,道:“有一条官道,我想肖德桂必定设下埋伏;还有一条小道,但不宜骑马。不如我们绕道先去衡山县?”
“也只有先绕道去衡山县。那里是衡山派的地盘,此举非常凶险,但也最安全。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自投罗网。”
“然后我们坐船北上南楼与还魂会合,到时候就万事大吉了。”
十、成王败寇
晓萍在马上问道:“队长,你刚才杀那两个黑衣人的剑法是死剑剑法?”
谢雨诗道:“我想是的。”
晓萍道:“那队长的武功完全恢复了?”
谢雨诗道:“其实在天心殿的解围一剑,我想,也是死剑剑法。当时四面环敌,死神临近,因此激发了我体内的潜能;我脑中满是杀意,刚才面对那两个黑衣人的时候也是如此。杀人的剑法我已经完全想起来了。”
晓萍道:“我想也是的。因为刚才那种骇人的杀意,只有队长笛宿才有。”
谢雨诗笑而不语。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长布条,捆绑在额头,将火焰刺青遮了起来,剑客多有如此打扮,并不显眼。
晓萍看到这样的扮相,也撕下一块布条戴上,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江湖上有一对隐居的夫妇人称‘九天凤凰’的?”
谢雨诗道:“这些琐事倒记得清楚。他们夫妇二人一凤一凰,一个使‘九天尊王剑’,一个使‘九天玄女剑’。这两种绝世剑法已经失传。他们要还活着的话,起码也七老八十了,我们怎么看也不像啊?况且单凭这布条的扮相,江湖人士未必会信。”
“你别忘了,我们密探对于易容化妆乃是必修之课,如果过不了此关,恐怕活不过三日。”
二人在离衡山县还有两、三里的郊外弃了马。晓萍借着泥土、树皮等天然材料给双方化了妆,两人对河水一照,还真似老了几十年。
晓萍道:“他们夫妇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从不梳头。”于是她将谢雨诗的发髻也拆,两人变得披头散发。
赶了一夜的路,将近正午,终于到了衡山县。城门除了有官兵之外,还有多衡山派的弟子在巡逻,谢雨诗很信任晓萍的易容术,和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衡山县。由于“九天凤凰”夫妇已隐居数十年,江湖后辈很少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辨真假。所以两人从进城,吃饭到住店都畅通无阻。
晓萍道:“队长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去买一些东西。”
谢雨诗确实很困,晓萍走后,便倒头睡了。
密探从来睡不了安稳觉,就像杀手一样,永远需要睁一只眼。所以晓萍刚到门口,谢雨诗就醒了,晓萍进门后问道:“队长睡得舒服吗?”
谢雨诗笑道:“要是能洗个澡就更好了!可惜脸上有妆,一洗就露馅儿。”
晓萍笑呵呵道:“不要紧,我刚才就是去买了一些易容要用的东西,待会儿就可以好好洗个澡了!还有一些衣服,应该合你身子。我还买了这把剑……”
谢雨诗道:“这剑只是普通货色,你买来做什么?”
晓萍道:“要假扮剑客夫妇,没有剑怎么可以呢?我还给你买了一条剑裹,把冰神剑套上,以免被行家认出来。”
谢雨诗道:“对,小心为妙!”
此时房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上楼脚步声。谢雨诗小声道:“有人来了,其中几个功夫不弱。”他又听一会儿,道:“是找我们的!”晓萍赶紧将易容用品等重新放回包袱中。
上楼的一群人在房外停住了,谢雨诗看着人影,加上刚才听脚步声的判断,起码有十五、六人。此时二人一个中毒,一个有伤,实在不宜再战。谢雨诗打开窗户撇一眼,准备逃。
“衡山派清华宫代掌门陶净业,特来拜见两位前辈!”看身影,门外众人似乎都在行礼。
谢雨诗这才想起自己可是个十足的老前辈。
陶净业又道:“两位前辈可否献身一见?晚辈敬仰已久。”
谢雨诗心想,与其逃跑心有不甘,不如做出好戏看看衡山派有什么花样,当下扮着老头儿沙哑的声音道:“进来吧。”晓萍也坐了下来,进入了老太婆的角色。
一人推门而入,正是说话的陶净业。他低着头再拜,又回首吩咐门外弟子在外等候,便合上了门。
陶净业道:“两位前辈可是‘九天凤凰’夫妇?”
谢雨诗道:“你怎么猜到是我们的?”
谁知陶净业忽然跪了下来,眼中带泪说道:“还请两位前辈主持公道!”
谢雨诗道:“小伙子快起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