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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双手,抱起可卿,那席地的长裙覆盖在羽无情的腿上,再缓缓垂到地上,此时的他因为经脉紊乱,连站立都很困难,却依旧颤颤巍巍地抱着可卿,朝着海滩走去。
“羽先生……请留步……”一个娇弱的声音说道。正是十二钗中最小的巧姐。她的左手握着一只口琴。“可卿姐姐时常照顾我,请让我送她一程吧。”
她将口琴凑到嘴边,左手持琴;标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右手掌呈托杯子的形状;并使右手的根部
紧靠着左手的根部握住口琴。
仿佛是一阵清风从荷塘掠过泛起圈圈点点的涟漪。刹那间,这莲,这水,这月,在乐音的调和下,完美的契合。
跃然眼前的是满骨的皎洁,满天的浩远……
微微惊叹之间,竟有莲香浮动鼻尖,再一叹,便是夜微凉。
音符流转,虫鸣婉约,更多细节逐渐清晰。分不清是喜是忧,氤氲着淡淡的朦胧,淡淡的无奈,沉淀心底,似乎再也难以割舍……
回眸,依旧是这莲,这水,这月,这天,这风……
羽无情对着巧姐淡淡笑了一下,算是对她善良的回答,“好,好一曲《睡莲》!”这个号称无情的男子,最终竟然是这样为情羁绊的结局,不禁令人感叹造化弄人。
他再次转过身,身影却已经凌空而起,仿佛一只不羁的飞鸟,向往着天边的水和云,风与月。
你默默地编织冰清的说传,
将一枕涩涩的孤寂,
吻进千年的梦魇,
微笑中,不与春色争艳,
淡淡地将薄衫轻展,
做你心中永恒的睡莲,
在晨光中开在你心上的梦蒹,
伴你顾盼依依中缱绻。
三天后,离慕云天阙最近的城镇,荡云城。
一间砖瓦砌成的客栈里,粗酒淡饭。三张桌子上分别坐着铩羽盟与天杀楼众人。
一边是罗候,土曜,木曜,日曜和水曜星使,并上挨着翼朔雪坐着的明枫。翼朔雪体力不支,昏迷之后,明枫立刻喂她服下了一颗九仙散,经过三天的调理,虽然面色还是煞白的,但显然已无性命之虞。
再加上她本身根基较好,又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即便经过了逆羽强化,也没有受到太致命的伤害。明枫对待翼朔雪却像是在看护一个感冒的孩童一般,用围巾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即便外面的阳光很是灿烂。
另一桌,则是十二钗中的宝钗,李纨,湘云,巧姐。凤姐和可卿都在这一战中殒身,铩羽盟显然获得了杀手大会的胜利,天杀楼也将面临铩羽盟的处置,再加上十二钗本就情同手足,此时任是谁也都无法展开半丝笑颜。
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则独坐着冥殇君影让。光线从窗户的一角渗出,在古铜色的窗栏下,杀手之王静静地沐浴在晨光之中。
酒,还是温的。但是众人都没有说话,仿佛是隔着一层不可弥散的雾气。
终于,翼朔雪站了起来,向自己的杯中斟了一杯酒,说道:“我去敬他们一杯酒。”
明枫默默点头,翼朔雪走到四位女子面前说:“我敬各位一杯。”
只有宝钗的脸上勉强堆出一点笑容,拿起酒杯对着翼朔雪饮尽了。
“你们一定想知道,我会怎么处置你们是吗?”翼朔雪看了看其他的三人,问道。
众人一齐缄默。
“好吧,十二钗已经就是铩羽盟的另一支杀手队伍,地位与九曜星使同列,只接受我一个人的命令。”她看了看一旁的宝钗又说:“宝钗,我看这些你的姐妹当中也只有你实力最强,就由你接任十二钗掌门人。”
宝钗自然得意,站起身向着翼朔雪屈身行礼道:“遵命。”
翼朔雪看着面前的宝钗,那浅笑的眸子,十分迷人,但同为女子,翼朔雪从她的眼神中读出的只有心机和城府,但若不是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控制住这支曾经隶属于天杀楼的神秘力量呢?
翼朔雪沉吟道:“十二钗已去其二,再提锦云十二钗的名号也这是徒然伤心罢了,不如我们改一个名号吧。”她看着面前的众人说:“云锦刹,如何?”
“您说的名号,自然是好。”宝钗急忙附和道。
“宝钗,伸出手来。”翼朔雪说道。
她从贴身的口袋慢慢地取出一枚黑羽,放在宝钗的手心中央说道:“众所周知,我铩羽盟内部以羽毛为信物,依次为白羽,火羽,幻羽,暗羽。这支便是盟中最高的暗羽,暗羽对于没有羽毛的盟内弟子可僭越行生杀大权,且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
宝钗显然没想到翼朔雪竟将如此之多的权利交给自己,一时喜出望外,喜滋滋地接过暗羽,坐了下来。
翼朔雪又走到影让的桌边,伸手就要去提他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酒,谁知道,影让隔空一拨,酒壶顿时向旁边挪了半分,让翼朔雪的右手扑了个空。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杯具……”影让冷冷说出了一句话,却让翼朔雪有极度想笑的冲动。但她仍然用嘴抿住,向着影让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将残酒饮尽。
影让慢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酒杯,兀自饮了一杯。
“冥殇君,虽然我铩羽盟赢了杀手大会,但我们却还是情愿您保留杀手之王的尊号……”翼朔雪看着影让说道:“另外,我还想以铩羽盟的名义请您出任铩羽盟空缺的第三羽一职位,天杀楼已经是朽坏之木,还请您择木而栖。”
影让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这稍纵即逝的迟疑被翼朔雪犀利的目光捕捉到了。“铩羽盟对于冥殇君一向是敬爱有加,羽无间大人更是感叹,不愿得天杀楼,而只愿与冥殇君萍水相逢……”
此时翼朔雪口中的羽无间自然就是指铩羽盟第一羽了,虽然说者听者心里都有数,翼朔雪这一席话不过是奉承影让,但凡人都有一个软耳根的缺点,饶是杀手之王也不例外。
影让长叹一声说道:“我听说每一个自愿加入铩羽盟的人,都能够提一个要求,或者完成一个心愿,是吗?”
翼朔雪点头道:“是的,只要是在铩羽盟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冥殇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阳光说:“好吧,我希望铩羽盟能够在我需要的时间和地点,帮我完成三件事情。如何?”
“只要不涉及核心的利益,又在铩羽盟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可以向您保证。”翼朔雪趁热打铁,对着影让承诺道。
“还有就是,我不可能频繁地出现在铩羽盟内……我有自己要守护的人。请您不要为难我。”影让终于松口,猛饮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说道。
“可以。”翼朔雪十分爽快了答应了。“那么您的名号……”
影让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包裹在钢丝手套下的手,右手渐渐地握在了左手,低着头,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心。他长叹一声说道:“那我就叫羽星寒吧。”
羽星寒,羽星寒,心已寒,又有什么可以温暖这个孤独的人?
第二百四十九节:少主是头大肥羊
明枫不禁一愣,轻叹一声,自己饮了一杯酒。舌尖微涩的感觉,告诉他,这不是一杯好酒。
“对了,明枫……”翼朔雪突然响起了什么,走到明枫身边问道:“你只身来到这里,那中部平原的军务和政务你都交给谁处理了?”
“军务自然是交给了海风和卡米拉上将……”明枫看了看翼朔雪说道:“至于政务嘛,我交给杨青枫了。”
“这么相信他?”翼朔雪吃了一惊。明枫简直是把杨青枫这只老鼠扔进了米缸里啊,简直算是投其所好了。
“不怕……有我大哥盯着呢。”明枫坏笑了一下说:“大哥他被关了两个星期的禁闭,然后借口游山玩水,又跑回我这来了。杨青枫贪财,我偏偏让一个挥金如土的大哥陪着他……就是不让他拿复**的钱……”
此时,在中部平原大规模的战乱已经结束了,紫华三城中的紫华城已成一座孤岛,复**采取的是围而不打的战术。
但诡异的是,明枫的复**经常会往城里几车十几车地送粮食,每当城里快要断粮的时候,复**的军需官必定会在城下叫门,带来十几车盛满小麦或者稻谷的马车,有时还会有一两车的肉类和蔬菜,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还有专门送给将领们的咖啡。
如是几次,连城里的紫华城近卫军团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你说有点骨气吧,不要吃复**送的粮食。但杯具的是——他们从接受明枫的礼物起,就已经在吃复**的粮食了。若是人人都有骨气,围城快三个月了,城里就算是吃人,也吃完了……
反观雷诺将军,却是一天比一天消瘦,他已经接到了准确的消息,索风领主莫瑞尔已在银河要塞遭遇毒手。得知这个消息后,几处分裂势力愈加嚣张起来。
西部的四座宣布独立自治的城市声称要效法基洛鲁建立公国,东部扼守暮云天阙的云天要塞守将自立为天云领主……与此同时,处在索风边境的各个城市也都蠢蠢欲动。
倒不是说索风领主没有子嗣,他唯一的孩子还被困在紫华城内,如果这时候去让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继承爵位成为索风领主,不仅对整个局势没有丝毫裨益,甚至还会引来诸侯的耻笑。
此时的他要面临的不仅是日渐离心的紫华城近卫军团,还有就是,他是否要遵从莫瑞尔的最后旨意,归降明枫。
城外,复**营地里,一身锦衣的黑发少年,正提着一只玉质酒壶跟面前一个打着纸质折扇,白衣如雪的男子笑着饮酒。在两人中间还放着两只棕色瓷碗,里面似乎还盛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