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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李开放还是让这些人感到新奇,因为他的穿着装束从来没见过。就算他的装束是外夷打扮,但他的长相又完全不象那些人。他们见过的那些外夷,要么是鹰鼻深目,要么是肤黑如碳,要么是身形短小、鼻扁口阔。而李开放生得身形高大,眉目俊朗,完全是一个中土人士。
彼此看了一会儿,那壮年男子开口说道:“这位公子,烦劳让过一步,我等要带这女子回去。”
一张嘴,一股吴侬之腔,与李开放在电视里听到的现今江浙一带的语调没什么大的区别,只不过说起话来有些文言。
“不,不,别让他们把我带回去。”女子在李开放身后惊恐地叫着,楚楚可怜。
凭直觉,李开放就觉得这四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看那领头的长相就象个坏蛋,何况四个大男人抓一个弱女子更是让他看不惯。而且该弱女子还是个美人儿,这让他本能地升起了一种要英雄救美之心。这么巧,这种事一来就让他碰上了,就象是电影剧本里设计好了似的,虽然俗套些,却是真实的。
“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抓她?”李开放一口大白话,与历史氛围不太协调。
“她乃颐红院(又落俗套,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好名字)里的私妓,今日想逃跑,大娘命我等将她抓回。”(注:唐代妓女有私妓、宫妓,官妓,营妓,家妓之分,私妓主要提供性服务。)
“不,我不是,我是被人骗卖到那里的。我不要回去,相公帮我。”那女子在李开放背后说道。
“你看,她说是被骗的,她不想回去。”李开放说道,心想这四人定是什么颐红院的看家护院的,也就是保安。
“公子只顾闪在一旁,我等自有办法让她回去。”那领头的道。
“我如果不闪呢?”李开放回答道。
“嘿,谁他娘裤档破了,掉出个你来?如此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赶快闪开还则罢了,如若不然……”四人中一个年轻的突然站出来恶恨恨地说道。
“如若不然你要怎样?”李开放轻蔑地问道。
“要你自取其辱。”那年轻人咆哮着。
“好啊,来吧?”李开放放下旅行包,想到要打架他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他心说,就你们这么瘦小枯干的,别说四个,就来七个八个老子也不放在眼里。那二柱块头如何?三个照面几乎要了他的命。李开放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他已经筹划着打倒或打跑这四个人后该怎样面对这个美女了。
第十一节 受欺辱 路遇俏须眉
李开放放下旅行包,对面那刚才咆哮的年轻人便预冲过来,却被那年长的刀削脸一把拉住,说道:“贤弟稍安勿躁,待为兄先来会会这位小哥。”
刀削脸心想,看对面这位穿着古怪的年轻人,相貌堂堂,身形健硕,定是一位练家子。看表面不知其武功深浅,若没两下子,也不会这般强出头,别让自家的兄弟一上去就吃了亏。他是好意,但那年轻人却说:“杀鸡焉用牛刀?大哥休要多虑。似这等外夷蛮人,别看身高体长,却是疏于搏击之术,看小弟如何打发了他。”
听了这年轻人的狂言,李开放这个气呀,心想:“这小子的口气真是比河马还大,这么看不起老子?看我怎么教训教训你。”于是说道:“你丫别吹牛逼,有本事放马过来看我怎么扁你。”
看对面四人面面相觑,明显是不太懂李开放说的一千多年后最新潮的汉语。愣了一下,那年轻人叫道:“休要罗唣,站稳了,看打。”说完,挥拳朝李开放打来。
散打训练时,李开放最擅长防守反击的打法,因为他比别人快,他相信唯快不破这一道理。当对方出招时,一定会露出破绽,李开放特别善于抓破绽。每个星期天他都要看世界拳王争霸赛,他最喜欢的拳王是小罗伊琼斯和漂亮男孩梅威瑟,因为他俩就是多采用防守反击的打法,出拳迅捷无比。
对面年轻人一拳打来,李开放明显看出了对方右脸部的破绽,于是闪电般一拳跟着击出,心想,这一拳就要让你丧失战斗力。谁知一切出乎他的预料,拳已出满,却没有击中目标的那种快感。他盯睛一看,前面已失去了那年青人的踪影,不禁心中大骇。打斗搏击,最忌莫过于找不着目标了。找不着目标就意味着我在明处,敌在暗处,就意味着只有等着挨打了。
事实确实如此。李开放一拳打空,随后便感觉左腿弯处遭到重击,他腿一软就想跪下去,可人还没跪下,立刻又被一记膝顶重重击在胸口上,这一重击直让他平平飞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撞到一棵柳树杆才掉在地上。
李开放直到倒在地上也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招的,此刻胸口似被一柄大铁锤猛砸了一下,饶是他胸肌发达,搞击打能力特强,也还是感到疼痛难耐,半天喘不过气来。而后背撞在树上也感觉脊椎快被撞断了似的。
“他妈的,这小子使的什么招?这么快,真没想到啊。”李开放心里想着,更没想到自己到了古代竟如此不济。
“哈哈,这小子看上去象个人物似的,却没想到如此稀松平常啊。他奶奶的,就这熊样还来装什么好汉?赶紧回家抱孩子去吧。”对面传来了那四人的嘲笑声。
李开放什么时候遭到过这样的打击?又何曾被人如此奚落和羞辱?虽然他明白今天碰到强手了,再打一定讨不了好去,但胸中怒火早让他把恐惧二字忘得一干二净。
“你丫才装逼呢。”李开放嘴里骂着,腰上一用力,“呼”地一声从地上又一跃而起。
“呵呵,还来呀?”那四人吃惊地笑道。
“少废话。”李开放说着,助跑两步侧身腾空而起,双脚一前一后向那年轻人侧踹过去,这是一种拼命的打法。这种招式只有功夫电影里才会经常出现,在现实搏击中却很少被应用,因为全部腾空人就失去了根,若是一击不中便无法变招。因此运用这种招式,除非是有绝对优势和能力,要不就是打急了眼。李开放属于后者。
见李开放腾空飞来,那年轻人不退反迎,待李开放双脚堪堪要碰到他身子时,突然侧身闪过,然后双手托住李开放的腰臀,借势向前送出。李开放就这样象被人加了助推器一般继续向前飞去,由于助推的力道太猛,他已无法站着落下,只能又重新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下摔得太重了,李开放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跟摔散了似的,半天没有爬起来。
那四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开放,却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径直朝那年轻女子走去。此刻那女子早已吓得双臂抱头蹲在地上抖个不住。
也许是当时国门开放,朝庭注重对友邦要以礼相待,下令对外来商贾要有所尊重,因而使得这几个人对外表看似蛮夷的李开放有所顾忌,只想以武力教训他不要碍事即可,并非想取他性命。
四人走到那女子面前,刀削脸汉子一把抓住她绾在头顶的发髻将她提了起来,说道:“跑?看你往哪跑?再跑一个看看?没人能救你,臭婊子,跟我们回去。”说完,拎着那女子就走。那女子被他拉着头发,一张俏脸都疼得扭曲变了形。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那边李开放又顽强地爬起并冲了过来,然后一记直踹正踢在刚刚转身的那刚才和他交手的年轻人肚子上。那人被他踢了个冷不防,闷哼一声向后倒去,然后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着,几乎痛晕过去。
那刀削脸见同伴突然被打倒,便放下那女子,嘴里叫着:“呀,如此不识好歹。”边说边向李开放手腕拿去。李开放见他来抓自己手腕,于是想躲,可不知为何就是躲不开,被那刀削脸一把拿个正着,李开放立刻就觉右手腕上被套了一个铁箍一样,钻心般疼痛。他挥起左掌砍刀削脸的肘关节,想化解对方的擒拿手,却不料掌还没砍下,下盘支撑腿已被刀削脸一个贴身扫踢起,上身又被带了一下,李开放身躯又飞了出去,然后第三次摔在了地上。
此时那被李开放踢倒的年轻人已缓过劲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从哪拔出一把匕首,吼叫着说:“小子,我要废了你。”说着,举刀朝李开放冲去。
眼看着悲剧即将发生。可就在那年轻人冲到李开放身边举刀欲剌时,却突然惨叫着将匕首扔掉,用左手捂着右手腕蹲了下去,须臾,从他左手指缝处渗出了滴滴鲜血。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那刀削脸赶紧冲到年轻人身边,拉开他的左手一看,顿时惊呆了。原来在年轻人的右手腕上贯通穿着一根两寸长左右的细树枝。是谁有这样的内力,能将这样一根随手摘下的轻飘飘的细树枝当作暗器打,而且还能将一个人的手腕打穿?这样的暗器功夫实在是太骇人了。刀削脸惊恐地掉头四下巡视。
李开放躺在地上也看见了那年轻人手腕里的树枝,震惊之余心想:“为何自己总在最危险关头就会有人出手相救啊?不过古代这武功真是让自己长见识了,看来小说里写的武功并非虚构,自己这点能耐要拿到古代来,真是连菜鸟都算不上啊。”
“到底是那路英雄,为何遮遮掩掩的,何不现身说话?”瘦削脸仍惊恐地四处张望着。
“对尔等我还需要遮遮掩掩吗?”伴随着一声悦耳的回应,一个漂亮的身材不高的年轻人缓缓从坡堤下走了上来。
说实话,李开放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一个如此美丽的男人。本来男人是不宜用美丽来形容的,但眼前这个男人除了用美丽,用别的词都觉不合适。说是男人,因为他一身男人装,头上梳男式发髻,身着一袭白色袍衫,腰中扎银丝线绣花嵌玉绵带,足登云头锦履,手提一柄白檀包银剑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