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却也正好是他脱离记忆障碍线的位置,换句话说,只要到达这个位置,他就会彻底遗忘对
我的记忆。只是,皇帝陛下即使遗忘了对我的记忆,那么他现在大概会理所当然的对自己为什么出现
在这里觉得奇怪吧?或者应该说,他故意要让失去记忆的自己,对周围的一切觉得奇怪,然后发现自
己失忆的事实。
这个人,果然是不能放松警惕的人物呢!是谢和说了什么,还是他自己发现的,自己竟然失去了一部
分记忆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们的陛下已经开始怀疑,并且开始排查了。
看来有必要采取措施才对,我这样想着,猫着身体才要离开,皇上却好像忽然从发愣状态清醒了过来
,他忽然转头望着我这边厉喝道:
“谁?!”
第四十一章 雷雨将至(下)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还是必须去学习一样才好的,但是我始终提不起学武的热
情,所以只能想想算了。。
在皇上这个等级的高手面前,偷窥被抓住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于是我拨开树丛,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看着皇帝陛下冷笑着说道:“这句话是我想询问的吧?你是什
么人,竟然敢擅闯皇宫大内!”
听见我的话语,皇帝陛下明显愣了愣,而我则背着皇上吐了吐舌头。
虽然我也不想和失去记忆的皇上见面,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逃走只会令事情变得更糟糕,还不如坦然
面对的比较好,何况我现在穿着的标准侍卫服装,而皇帝陛下却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哪个打扮在这种
深宫中更显得可疑,简直是一看即知陛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皱着眉头看着我身上的侍卫服装
一眼,尤其是腰间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了平和的微笑,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原来是中郎卫兄弟吗?抱歉,失礼了,我是太一宫的,因为今天天气实在很好,所以我走得实在远
了点,现在迷路了,请问小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恩,看来我的记忆法术控制得不错啊!陛下对我
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即使见面也没有回想起什么来,这样我就放心了。
话说回来,看见陛下装出一脸良善的模样来,实在觉得好好笑,下次召唤他来画画的时候。我一定要
访问一下他现在的心理感受。
不过现在,装还是要装的。所以我忍住笑,装出脸怀疑地模样来:“太一宫……?”
“对。太一宫。”陛下很认真的点头附和道,并且很认真的看着我地脸。
太一宫我听说过。事实上民间关于这个宫殿的主人传说蛮多地,而可以让一般民众那么感兴趣,说明
这个宫殿本身极具八卦潜质,事实也是如此。我朝第三位皇帝有着断袖之癖,他不爱红颜爱英雄。竟
然把一个将军封为了皇后,而太一宫就是为这位我国历史上唯一的男皇后特殊建造的。
这个听起来更像是荒唐小说的故事,在现在还有说书人传唱,不过经历了十几个皇帝后,太一宫现在
已经成为皇帝养娈童的地方,而作为没有阉过地男人,这些男人是不能进入后宫的,以免有伤风化,
淫乱宫廷之类。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会举出那样一个宫殿来。不过也只有娈童这个解释,可以说明为什
么在皇宫大内,依然穿着不合规定的月白色长袍。
不过建立在我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上。陛下的谎言愈加的如同是一个笑话。
我装模作样的回答道:“抱歉,我还是见习的。对宫里的事情其实还不是很了解。不过中郎将席大人
就在附近。你可以去拜托他……”
“这样吗?”陛下好像有些遗憾地叹息道,不过他看着我的目光略略有些放松。
他刚刚果然在怀疑我。因为我虽然穿了中郎卫的服装,但是腰上没有武器,也没有中郎卫所佩戴地腰
牌,看起来确实很可疑,甚至我觉得他说出太一宫也是在试探我。
宫外的传闻,太一宫确实好像是娈童饲养所,不过从陛下知道我是男人,就一直迟迟不想对我下手地
情况看,我们陛下好像对断袖地兴趣不大,可是太一宫却确实是后妃禁入的场所,所以太一宫应该另
有猫腻才对。
我说我是见习中郎卫,也就可以解释我对情况不了解,而且打扮上地破绽之处了。
毕竟按照本朝的传统,大夫臣子的子弟大都会送到宫内见习一阵子,这大概和我前世的军训是一个程
度,旨在让官家的公子哥吃吃苦头,所以见习中郎卫会晋升正式中郎卫的,其实很少。
不过皇上随即奇怪的问道:“见习侍卫,好像是不能来这里的吧?”
“恩,所以我是和席大人一起过来的,他在附近有任务。”我一脸无辜的回答,中郎将在纤雨殿监视
我的事情,皇上也想必知道就是了。所谓撒谎,当然是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才会显得尤为的可信。
于是我继续若无其事的说:“总之,公子你先和我去见中郎将大人吧!也好让他尽快的送你回去。”
这么说着,我伸手去抓皇帝陛下的手。
皇上却皱着眉头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我的手,冷淡的回答:“不用了,我是跟一位公公一起过来的,
暂时走散了,与其麻烦执行任务的中郎将大人,我还不如留在原地等他的好。”
“唔?”我故意装出怀疑的模样,仔细的凝望了陛下一眼,然后故意怀疑的问道:“可是你刚刚还说
,要我带你去太一宫的?”
好吧!我知道继续戏弄失去记忆的皇帝陛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个情况出乎意料的好玩
,何况我画画又没有进展,不如观察一下皇帝陛下的生态(你当他是动物么),搞不好有利于顺利的
作画(藉口)。
“那是……”失忆的陛下显然被自己的谎言困住了。
皇上在我的故意找茬下露出了一脸麻烦的表情,但是他那身月白色的长袍在这里确实相当的可疑,又
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身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愿意和我去见中郎将………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于
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忽然的拔出了剑,向着我这个方向横扫了过来。
问题在于,为什么我们陛下的性格如此的具有攻击性,他竟然在如此喝问出来的时候,随手从腰间抽
出了剑。向着我这边横扫了过来简直就好像是法术一般,明明有着那么远的距离,但是剑风却席卷了
我身前地草丛。落枝噼里啪啦的断了一地。。
但是陛下显然没有伤害我的打算,所以他只劈断我身边地树枝。阻碍我的行动而已,他本人却已经跃
上了树枝,但是迅速地离开,但我却没有因此放他离开的打算,于是我毫不犹豫的从前襟领口处抽出
了一把白色扇子。轻轻的一扬。
风起。
浅蓝色泽的微风卷起了片片树叶向着陛下卷了过去,当然,我不会做出愚蠢地真正袭击陛下的事情,
因此那阵风只是围绕着陛下而已,不过风中卷起的树枝树叶却毫无疑虑的席卷向了陛下,阻碍了他的
行动。
对于我的阻拦,陛下竟然没有采取反抗,他似乎愣了愣,反而用轻功顺着我的风的方向。落在了我的
面前,并且一把抓住了我地手。
“你想干什么?”不会是玩过火了吧?我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可惜我那点力气在皇帝陛下看来,大概有跟没有一个样子。因此我的挣扎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我甚
至没有看他用什么力。我地手腕就一阵剧痛。然后扇子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地上。
天哪,这是我画画地手!
在陛下弯腰去捡那把扇子地时候。我飞快的把手抽了回来,先是轻轻地动了动手腕,觉得没有想象中
那么痛楚后,我再小心翼翼的加上了一点力道,还好,还可以轻巧的行动,只是被捏出了一块淤青而
已。
我微微的松了口气。陛下却拿着我的扇子扇了扇,这把扇子是我最近才画的,和原来那把梅花扇不同
,并不是陛下可以使用的种类,因此除了扇子本身带起的微风,并没有出现之前的法术效果。
皇上却依然颇有兴致的玩弄了扇子几分钟,然后兴趣勃勃的问我:“这个是你的?”
这不是我的,还是你的?我抚摸的我的手腕,愤怒的望着他。
陛下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语误,因此他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画的吗?”
“是……”我迟疑了一下回答道,不过立刻挑衅性的询问:“你有意见?“
让陛下深深怨念的那把梅花扇子已经被我回收了,想必他不会再对凌钱这个名字有什么想法才对,而
这把扇子上没有签署我的名字,所以这样回答也应该无关紧要。
“不,只是惊叹还有这样巧妙的绘画而已。”陛下打量着这把扇子说道:“这上面画的是风吧?真令
人惊讶,只是用浅浅的几笔蓝色,竟然把无形之物绘画了出来。”
“你就是这样称赞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我冷淡的回答道:“可疑的人……”
“比起我来,会仙术的中郎卫,你也算是可疑人物吧?”我们的陛下竟然厚着脸皮如此的说道,他那
忽然变得友善起来的态度,让人觉得相当的不安。
“我说了我是见习,因为和家里意见相左,我才被送到这里来的,其实我想要成为的是术官。”我面
不改色的回答:“现在我正在修习当中,反正在宫里也有接近国师大人的机会,我不会放弃的唔,可
以在一瞬间编出如此合情合理的说辞,看来我也很有编剧的天分嘛!
皇帝陛下却在听见我说到国师的时候,眉头明显的皱了皱,他冷声对我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当术官
呢?效忠皇族才是正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