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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黑衣女子还是没有说话,却“听”组成包围圈的两个“高手”窃窃私语,一个问道:“老大怎不进去抢?”一个答道:“抢个啥啊?水晶里面一汪水,皮儿还磨得挺薄,稍微一捏就碎了。人抓不抓得到没啥大道理,御赐的宝物要是毁了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许琼立刻明白过来,敢情这老者话说得挺到位,却是两个字“不敢”啊,不由得偷偷笑了,就看里面黑衣女子怎生应对。
里面那女子像是终于回过来一口气,在柴房里面恨恨道:“哼,张五郎那不要脸的贱人,姑娘偷他的还是手下留情,若不是昨日心情好,就得上去捅他两刀!谁知出去便遇见你们这群老东西!姑娘运气不好,不过从小就性子烈,敢来狂的,咱们一拍两散,姑娘不活了,你们也别想拿回东西!”说完又咳嗽起来,那个痛苦劲儿连许琼都被感染得直挤眼。
提着斧子的老者脸色一冷道:“姑娘如此说来便有些不讲理啦。咱们也有职责在身,遇见姑娘偷盗能不管么?不管是张五郎还是谁,怕也使不动咱们罚不了咱们,便是姑娘不顾自己,便也不顾师门么?姑娘你出过手,这手功夫却是瞒不住的。”
眼看着情势要紧张起来,忽然那柴房后面,紧靠着包围圈的地方有人拍手赞道:“好个刚烈的女子,这么香消玉殒未免可惜。老爷子你先歇歇,容在下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好?”
正文 第一百章 天宁供奉
更新时间:2010…1…17 23:40:18 本章字数:4531
持宣花斧的老者闻言一讶,再看说话者已经站到了柴房上面,却是个一身看上去十分朴素的衣袍,长相清秀柔弱的少年。不是许琼又是谁?
这天还是大年初一,眼看铺天盖地的大雪就要降下来,寒风朔朔,这种天气谁能不穿厚衣服御寒呢?就连这几个“高手”也还都穿着丝绵小袄呢,偏偏许琼就是一身单衣袍子,里面怕也只有件中衣,实在的挡不得风寒,可是衣服被风吹的乱飞,人却一点感觉没有,实在令人奇怪啊。
许琼笑吟吟地道:“在下李许白,尚无表字,却不是哪个府上的人。老英雄,其实今日之事在下大多看在眼里,觉得并不难解决,所以多事,来为老英雄献个计策。”
老者抱拳道:“老拙乃是大明宫供奉李泰,这几位皆是老拙同僚。既然公子有些道理,便请道来,办成了事,怎也有公子的功劳。”他本来对里面黑衣女子现在的状况有些缺少办法,东西必定要拿回去,又不能被她拼个鱼死网破,现在有人出主意了,不管是好是歹总得听一听啊。
许琼笑道:“既然李大人愿意听呢,在下就明说啦。现下外面的人要拿东西,里面的人怕外面的人不止是拿东西,有心以那东西当护身符,外面的人又怕里面的人毁掉东西,可是又不能让里面的人好好走掉,故此相持不下,然否?”
李泰摇头道:“公子所言极是,不过如此境况又该如何是好?”
许琼正要说话,里面的黑衣女子却道:“哪来的奸人,怕不是张易之的一丘之貉?你便是巧舌如簧也休想说动我!”说完又是咳嗽,中气却比适才强了一分。许琼苦笑道:“如此便是姑娘不通情理啦,在下有心使姑娘脱困,又成全这几位大人,他们也是上命差遣,便是张公爷如何,又与他们何干?如此,李大人,在下还是以为里面那位姑娘的担心有些道理,不如便由在下进去取了东西交给你,然后放这位姑娘走。你只需保证不亲自出手阻拦便好,你看如何?”
李泰迟疑道:“可是——嘿,这女……女娃子会同意么?”不过心里却有了一分希望,毕竟面前这位李许白看上去十分神秘,说不定还真能办得到。
许琼笑道:“她同意与否,须问过我。只是她要走,在下须得保护,李大人你千万不要拦我便是。若我做不到,李大人你也亲自出手,我和她便都跑不掉啦。”
李泰正迟疑间,忽然许琼脚下一动,这柴房的屋顶像是稻草盖的一般塌了个大洞,许琼已经就这么进去了。
李泰一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许琼又从里面跳了上来,一手夹着黑衣女子,一手正在她身上乱摸。黑衣女子有些挣扎,可是哪里阻拦得住?没几下便被许琼掏出了水晶珠子,她想叫骂,却还没说出话呢便是咳嗽,然后被许琼点了穴道。
李泰又惊又喜,哪里知道许琼早已对黑衣女子的状态一清二楚了,根本就没费什么力啊。
许琼把珠子丢给李泰道:“原物奉还,请李大人检看检看。”
剩余的几个人也都奇怪,哪来这么身手高绝的少年,也没试探里面虚实情况,伸手就把人捉了上来?要知道他们堵截黑衣女子之前,张易之手下也是损失了不少人手啊,这才向供奉求助。这位倒好,下去没眨眼的功夫就成了,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几个人看过了珠子,确定无疑,李泰大喜道:“今日之事多谢公子,日后若有闲暇,到天宁道场坐坐,老拙必然倒履相迎!”
许琼听见“天宁道场”不免心中一动,却不表现出来,只是摇手道:“举手之劳而已。李大人,交还宝物时请向五郎提一句在下的名字,适才在下有些事得罪了六郎,改日还想拜见五郎,托他在六郎面前美言几句。”
李泰摸不着头脑,不过提提他名字倒无所谓的,日后想结交二张么?李泰倒有些看不起许琼了,态度稍微冷淡了一些,保证一定会在张易之面前替许琼说说好话,双方拜别。
许琼双手抱着那黑衣的小美女,自言自语道:“解了围吧,人家还不乐意。算了,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挖坑埋起来算了。”说完看那女子双眼瞪得圆溜溜地看他,不禁失笑道:“好歹也是救了你,哪能不救到底呢?你也动不了,还是随我来吧。”
说完一指点下,黑衣女子立刻睡了过去。
许琼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她带到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问问,顺便帮她一把。稍加考虑,就大喇喇地把她到了城南帮的总舵去了。
李天霸和林小绿看见他带了个女人回来都很惊讶,林小绿倒没什么,只是他们约定的计划里许琼并不需要回到城南帮总舵来,李天霸想的就比较多了,他知道射月是会改变容貌的,难道这个女子是射月变的?那么很抱歉,有胆子把射月整成这样重伤的人一定会遭殃了。
许琼和林小绿简单了解释了一下,林小绿心中一动道:“莫非公子不打算再用此前商定了法子,而准备诈做投靠二张么?”
许琼点头道:“不错,洛阳帮会此前并不被官员看重,只因其中没发现什么太大的好处。咱们作出投靠张易之的模样,把其余帮会尽皆横扫,张昌宗也不会在意,以后在敬上常例之外可以渐渐帮他们做些事,顺便从中取利,不过要把握程度,构陷官员的事情咱们是绝不参与的,以免过两年二张倒台后在朝廷中触犯众怒。另外还要想法子暗中结交武氏,以备日后之用。”
林小绿不解道:“公子,你不是皇族的后人么?为何会今天结交二张,明天结交武氏,却唯独不管李氏皇亲呢?”
许琼笑道:“林姑娘可以看到,武后年纪大啦,二张的死期自然也不远,二张倒下的时候咱们顺便帮帮忙,日后日子好过得多。武后倒台,武氏却不一定倒下,所以该结交的还是要结交。等到武氏再倒台,怎么也得五七年之后,那个时候咱们的势力已经经营的铁板一块,那个时候何去何从都可自己决定。再说咱们主要是为李氏诸王做事的,暗中的力量可别明面上的力量强大多了,如此不好么?”
林小绿摇头道:“如何做法,着实有些冒险呢。”
许琼笑道:“我乃天师眷顾之人,背后还有几个活神仙撑腰,林姑娘你怕什么?只要我说得肯定的事,便绝不会错,姑娘照办就是,其余事体悉听姑娘筹划。”
林小绿摇头去了,李天霸又来。
李天霸笑道:“公子,怎么月姑娘这次变成这般模样?可比从前差多啦。”
许琼叹道:“这却不是月姑娘,唉!”长叹入内去了。
点醒了黑衣女子,许琼笑道:“姑娘你好啊,今日若非我李许白,姑娘说不定便要遭了毒手,想要怎生谢我?”
黑衣女子“淬”一口道:“也是二张一般下贱之人,谁准你救我?哼!一丘之貉,沆瀣一气,也没安什么好心!”
许琼看着她黑衣下苍白的肌肤,甚至像是有些病态一般,好像干干涩涩的,加上有些瘦削的面庞,却另有一番病态中带着硬朗的美感,虽然比起射月的丰润如玉差多了,可是放到人间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他现在由于身体长大了,很多功能已经完全“开放”,看着这女人毫无抵抗能力地软在他面前,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咽了口唾沫,许琼压下心中欲NIAN,笑道:“姑娘何必如此多疑?在下虽然是路遇事端,不过以在下之能,只要对姑娘感兴趣,便是等姑娘自己跑了再盯梢也绝不是难事,可惜那几个供奉围了上来,怕姑娘实在跑不了,所以帮一把而已。姑娘却还没在下想得清楚,只以为偷他一件物事便可以扳倒他么?嘿,武后知道张易之御赐的宝物丢了,必然猜得出来是有人陷害,以后更加落力护他,这情形该不是姑娘愿意见到的吧?”
黑衣女子努力转了转身,不理他。
许琼呵呵一笑,伸手抵在她背后,五指分点几处督脉大穴,浑厚的真气没商没量地涌进她经脉中去,竟然让她挣扎不得。
以许琼的水平,加上仔细琢磨过内伤的治疗手段,师门秘笈中还有专门的篇目,侍弄这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到一刻钟的光景她已内伤尽复,只是身体的疲倦不能很快恢复罢了。许琼看看效果差不多了,真气到处,她便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许琼出门吩咐帮会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