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二嘿嘿一笑,把那张纸揣了回去,悠闲地看着门官尽情地踢打两个倒霉家伙,等到城门全开了,一声招呼,十数人风一般的打马飞奔了出去。
这时门官才颓然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道:“你们这俩成事不足……呼呼……败事有余的家伙!知道闯了多大的祸事么?一个不小心,老哥儿几个,吃饭的家伙就没啦!”
两个新任门丁唉声叹气,扶起门官向城门房走去,边走边自己打着嘴巴道:“是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大人,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门官愤怒地睁开俩人的脏手,拍打着衣服道:“什么来路?凭你们也配知道?老哥我也不敢看啊!一见上面有大印就叫开门了,还能咋地?”
两个门丁一听,不觉往事又涌上心头,坐在地上抱头大哭,只觉得世上的倒霉事全被他们占了。后来俩人一个辞职不干做了点小生意,还颇挣了几个小钱,一个家里走了水,干脆出家当了和尚,后来还见过李天霸一次,不过谁也不记得谁,也没算算旧账。这是后话。
而向二很得意,确实就像许琼想的一样,他觉得许天行死了,小公子可能很快就要回复身份,所以十年来的隐忍也终于就要到头了。不过他主要是为许琼高兴。并且在高兴之余,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至少在没有得到正式回复许琼身份的命令之前,这件事还是尽量不要让许琼知道为好,但是旁敲侧击的却总想知道许琼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许琼其实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现在想着问向二估计还是没结果,便忍着不开口。却想不到晌午打尖的时候,向二主动找他议论起时事来了。要知道从前他和鲁三齐四说些这方面的事,都被李头向二主动地打断了,这次向二说起,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可能身份极为特殊。
“总不会是皇帝的儿子吧……”许琼心暗暗想到:“或者是武则天的孙子……靠,别自己笑那么龌龊……”
向二轻轻干咳了一声,许琼才如梦初醒道:“呃……说到这个……这个……皇朝,恩。”压低了声音待:“武后坐朝的时间也不短了,该把国号改回来了,不过在此之前嘛,李姓皇族还是要隐忍的,说不定还要多死几个人才办得到啊!”
向二一听,也不管许琼预测的对与不对,还是十分高兴,觉得许琼识得大体,日后不会出什么乱子,笑呵呵地喝酒去了。
许琼也笑眯眯地远远看着他。李天霸见两人都有些诡异,主动站起来远远躲开了。
太原之北多山路,许琼一队人马走的有些辛苦。晌午饭吃过,众人商量头两天还是少走些路,今日到阳曲县,明日到忻州府便了。没人反对,便要牵马上路,却见不远处有个小和尚,直冲着许琼的方向慢慢走过来了。
许琼定睛一看,莫不是五台山上雷公庙外义净法师的小徒弟么?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说起义净法师,许琼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前几日大安禅师托他转交的千佛菩提铃可正在他怀中放着呢,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东西可都是小说里写的好法宝啊,哪能主动交出去?必定得好好研究研究才可以。不过要是小和尚知道这件事情伸手要的话,那说不得是一定要还的。
却见小沙弥无音走到近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许施主,天幸得见。”
许琼也拱手行礼道:“小师父近来可好啊?”他不学人合十,主要是想着自己是道派弟子,可是也不能行道家礼,就这么抱拳拱手见了礼罢了。
无音道:“不好,大大不好!那日五台山一见,法师说当日见不了,过后必有缘,便一路往太原来。走着走着,却不知为何碰见个少年剑客,非一口咬定俺们白马寺的僧众破他阵法,好没来由。法师与他争执不过,要接他剑法,却不知他的剑法好不厉害,共十三剑,到十二剑上便和法师两败俱伤,各各回家养伤去了。法师临走前叫我在这等着施主,要告知施主一声。”
许琼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义净法师怎么也该算是一号佛门高人吧,怎会和一个少年剑客起了纷争呢?并且还不能稳胜弄了个两败俱伤?说出去真是天大笑话。不过见不到就见不到吧,还着人知会一声,难道找我要东西?便问道:“法师只是叫知会在下一声?”
无音道:“然也。”
许琼心中一阵轻松,忽然又见无音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身后的身后的向二,向二正在拈须微笑,忽然明白了,伸手掏出两块金锭子塞给无音道:“有缘无缘,缘深缘浅咱们日后再慢慢碰面便是。此去洛阳千里迢迢,一点布施小师父莫要嫌少,莫要嫌少,嘿嘿!”
无音看他掏口袋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他能掏出几两银子来,见了两块金锭字说什么也得有八九两的样子,乐的嘴都合不住了,立刻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合十行礼,牢牢地藏了起来,另外说了不少的好话,许琼也一一笑纳。
送走了无音,各人不免调笑一阵,说些佛门和尚的糟糕典故,许琼肚子里这类典故比众人都多的多,只是近日来对这些和尚的看法变了许多,知道不全是骗吃骗喝的,也是有很多会真本事的,便也不说,只听他们说笑便是。
如此一路走走停停,申时末的时候到了阳曲县。
阳曲县里没有大客栈,上次路过就是借宿了一座城外万寿山脚下的龙泉寺,相传当年玄奘法师曾经来到过这里,现在成了附近著名的礼佛圣地,寺院也修缮的十分整齐。这次众人轻车熟路进了院中,找和尚给了布施,各自找了安静客房歇下,晚饭时自有知客僧接待用餐,顺带介绍阳曲县的历史。
原来阳曲县由于地理问题,在全国来说都是行政区划变动极为频繁的地方。春秋时候属晋国的范围,分属七邑。秦朝置狼孟县,隶属太原郡。西汉复置盂县。汉初时属韩国,后属代国。西汉武帝元鼎三年废除代国,又属太原郡,并且同时分属狼孟县、盂县、汾阳县。新莽时改狼孟县为狼调县。东汉建安二十年曹操迁原阳曲县居民入来,改为新阳曲县,原来的阳曲县改为定襄县。北魏废狼孟县并入阳曲县,隶属肆州永安郡。北周时改属肆州雁门郡。隋唐两代更是分合频繁直接就不用说了,或者分裂、合并,或者改名叫阳直县,县志都给改了个乱七八糟,直至贞观十六年,算是定下了现在的县名,并且境界固定下了下来(此为史诗,贞观十六年的阳曲县境大致与新中国建立后相同,宋金时节之后,阳曲县还一直是山西省的治所所在)。
许琼听得头都大了,后来找了个理由回房去,暗叹历史是真不好学啊!之后无话。不过许琼今日见了无音,勾起他一段心事。既然这千佛菩提铃是人家的,那就终究要还回去的,总不能啥时看见啥时害怕催债吧。再说经过前几天那场事故,现在自己也算基本掌握了一些自我保护的措施,再研究研究应该不会再出现那种反噬的意外了,于是取出铃铛来,轻轻灌输一些被改造过的真气进去。
良久没有反映,许琼渐渐增加努力,蓦得那千佛铃亮了一下,许琼如获至宝,再继续时却有没了反映,无奈叹了叹气,知道自己还差得远,又不敢再像那晚般孤注一掷,只得收起千佛铃,躺下运转真气继续研究他的控制法门。
可是这次睡下之后却总有些不安,躺着躺着,忽然像是听见院子里有女人说话声,心中奇怪,寺院之中怎会有女人呢?随便使使天视地听法也总觉得“视野”内有些古怪,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起床下地向窗前走去看。
一看之下不要紧,乖乖不得了,许琼看到了满院子的鬼。
有的是白影有的是黑影,也有的是其他颜色,总之是天上地下能有数十个,有的是男女人形,有的奇形怪状,有个站着不动有的飘来飘去相互说话动作交流着,也有的正在向房舍飞来,不过飞到近前又掉头飞去,再看看其他的房舍,也有些这种情况,却远不如这边的频繁,也同样没一只鬼进入房舍里面。
许琼之所以一看就知道是鬼,便是因为这些鬼……太像鬼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符鬼之术
更新时间:2010…1…17 23:39:03 本章字数:4316
许琼心中纳闷,要说这些都是鬼吧,怎么从前就没见过呢?或者说怎么从练了武功、学了一点皮毛道法之后也从没见过呢?见众鬼也靠近不了自己,也没觉得害怕,只是呆呆想着这些事。
许琼想明白了之后有些泄气,不过他也明白,毕竟武功道法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现在内功方面奇迹般的突飞猛进已经足够他惊喜多年的了。道法嘛,更不能想太多,想多了还不如不想呢,这可是“道法”的精髓所在。
许琼之所以这般有把握是因为出尘子这个好师叔曾给过他一本书,是“符法鬼术”的入门根基,许琼从前曾经翻了翻,见里面主要是讲理论,另外还有一些比较基本的符法。前阵子主要忙于学武功,这本书倒还真没有好好看过,现在满眼的鬼,再不看书找答案更待何时?
许琼从怀里掏出那本薄薄小书来。他手里最值钱的就是两本“秘笈”和一个千佛菩提铃了,那本除尘子给的内功轻功心法已经交给向二让他们几个参考进步,出尘子的书是讲道法的自然不能给,和千佛菩提铃一起揣在怀里。而在唐朝的时代由于还远远没有进入工业生产社会,自然环境是非常好的,加上一直在北方转悠,夏末秋初的这段时节倒是比许琼上辈子的时候凉爽多了,每天都得穿个两三件衣服才行,书本什么的随身携带倒也无所谓。
翻开书,许琼便挑亮了油灯用心观看,他的生活习惯不同,每天晚上都得准备三四盏油灯才够他用的,便是不看书,练功时也得备着,否则感觉太暗。平时向二直摇头,要说到了许琼这个阶段还要什么灯啊?稍微有点月亮光就可以看的很清楚了,不过渐渐地向二也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