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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燕原生安排好了下人,回来和许琼对面坐下,不过稍微难受了一些,欠着身子不敢坐实。
许琼也不忍见他这么难受,毕竟封建时代人们就是不能见到身份太高的人,燕原生这种表现也很正常。许琼笑道:“燕兄不必拘谨,你我今日一见便是有缘,虽然……这个,虽然公子我年纪不大,你倒不用在意这个,甘罗十二当宰相,年纪小未必不懂事,嘿嘿,嘿嘿……”
射月也捂嘴笑了,把自己比做甘罗么?脸皮倒确实不薄。
燕原生也随着干笑几声,道:“贵人驾临想必有大事指教,适……适才公子所言甚是,呃,燕某甚是惊恐,还望公子有以教我。”他已经看出许琼并非一般的皇族少年那么简单,并且已经联想到了一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所以说话之间也确实少了很多的顾虑,也少讲究那些礼仪,顺畅多了。
许琼笑道:“呵呵,燕兄可不是一般人,号称活神仙。当然,燕兄不用谦虚,碌碌众生没见过神仙,燕兄这样的人在他们眼睛可真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过小子对于燕兄了解甚少,说句不入耳的话,只是听人说过而已。今日相见,小子也觉燕兄不凡。不若这样,对于小子的身份呢,小子也是今天早上方才听说,这极为哥哥,包括小子这位红颜知己……”说着话看了看仍挂着面纱的射月,老脸红了一红,射月也想掐他一把,可惜正和人面对面地坐着哪出得了手,只好把脸稍扭了扭罢了。许琼笑笑接着道:“恩,月姑娘和他们几个都还不知道,便烦请燕兄与他们细说端详。”说完端起茶碗,吹了吹,轻轻抿了几口。
燕原生沉思半天,他不是想别的,只是想许琼让他说这些的用意。要为难他?肯定不是,这小家伙看起来不蠢,该能知道自己不能猜错的。要考考他?切,还不是一个意思么?那么是要借自己之口告诉手下?这个倒也说不准,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看见什么说什么就是了。燕原生之所以这么考虑,这么紧张,其实并非因为许琼的真实身份。燕原生名气出来之后到现在,见过的达官贵人那可多了去了,得罪过的也多了去了,李武两族中人也不是没见过,那是真没什么可害怕的。
之所以燕原生面对许琼就进退失据处处都不得体,就是因为他算出许琼与自己的未来息息相关,而关于那些事情也真没办法说清,而许琼如此重要,可以深深影响自己的命运,并且一来就扔出那句话来,燕原生怎能不紧张?
不过不管怎样,燕原生已经决定了有问必答,许琼叫他说,他可就老实不客气地说出来了。干咳一声,燕原生沉声道:“莫非公子的贵属下还不知公子身份么?诸位皆非常人,公子能为首领则更非常人,公子请恕某妄言之罪,燕某掐指一算,便知公子乃大周皇帝之孙,太子殿下所出,日后……日后……”许琼的“日后”问题他没能算出来,所以也说不出来,不过前面的话已经把大厅里面炸开锅了。
李天霸是什么人?风从龙是什么人?风越秀、杨天龙、杨天虎又都是些什么人?
别看他们也都年轻,有的二十岁都不上,可也都是黑道枭雄啊!他们干的是什么事情?打家劫舍?那不是主业;拦路抢劫?那只是世人的偏见;杀人放火?没目的谁干啊……
他们干的是反周复唐的大业!
反周复唐的事情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结果又是什么?武后退位,太子登极,国号改回大唐!
而许琼则是可能的继承人之一。
李天霸和二风二杨同一时间“霍”地站了起来,呆呆地盯着许琼,像是从来都没见过一样拼命的看。这是他们的盟主,也是旧主徐敬业的“传人”,是宾王和尚认可的大首领,他又是未来大唐的继承人,不管他的身世是什么时候才被公开的,自己可都是他最早的班底。
李天霸攥了攥拳头,他感觉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许琼扫视一眼众人,笑道:“哈哈,可教燕兄见笑了,小子便是料到此点,所以一直未敢明言。如此,呵呵,烦请燕兄着人带他们几个先去用膳,咱们换个清净地方,留时间给他们好好想想。”说完大笑数声,拉着射月就先走了出去,却发现射月手心里干干爽爽,可没什么紧张的表现。
出得门来,许琼回头看看射月,见她正在偷笑,恍然大悟道:“原来今早我叫你防人偷听,你却自己先偷听个饱?嘿嘿,看公子我怎么罚你。”
射月笑道:“公子那些事儿还用射月去防么?射月看来公子与向二哥说话之前便已胸有成竹呢,若不是知道公子底细,射月真忍不住当公子是神仙下凡。”这些话说的甜甜蜜蜜,许琼忽然一阵冲动,他感觉射月的话语中有无尽的亲昵。
蓦得站住,许琼望着射月道:“月儿,若我是神仙下凡,便先把你现了原形,看看你……嘿嘿!”说到那里觉得有些突兀,便不说下去了。射月却也甜甜笑了笑,甩开许琼的手自己向前走去。
许琼正待要追去,却听后面燕原生已经飞快地跑来,边跑边道:“公子,请这边走。”许琼尴尬地笑笑,只好开口喊回射月跟燕原生去了。
燕原生带许琼去的地方,却是他本来正逗留的练武场地,布置的也是十分华丽,真不知这些年来拿自己的本命精元赚了多少钱财回来。三人一前两后地走进去,分宾主坐下,燕原生便亟不可待地道:“公子适才所说,在下练武也是枉然,却不知意所何指?”
许琼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看见武场角落里有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也不知燕原生拿来做什么锻炼用的,便直向那边走去。燕原生站起身来跟着,射月则轻轻一笑,一动也不动。
许琼走到石头前面,奋力一拳砸在石头上,那石头立刻中分断裂,燕原生惊诧之间,又见许琼已经向他走回来,正不知何意,许琼却忽然一个转身,一记劈空掌挥出,掌力又朝着断成两截的石头飞去,只听“轰”的一声,两块石头便化做大大小小足有十七八块的一堆。许琼自己看了看,也十分满意,伸手指引,请燕原生和他一起坐回去。
燕原生一脸的不解,许琼便问道:“敢问燕兄,适才小子的一拳一掌,在燕兄看来,哪一式更高明呢?”
分明是劈空掌厉害的多,可是这问题到了燕原生那里却像是个极其难以下定论的局面,想了半天,试探性地答道:“依在下看来,似乎……公子那一掌更具威力,未知然否?”
许琼哈哈大笑,半天才喘回气来,道:“月姑娘,你也出一剑让燕兄看看!”
射月已经知道许琼的用意,白了他一眼,意思是“早知道你要这样啦”,却又冲燕原生淡淡一笑,素指倏得点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剑光从指尖闪电般的飞了出去,直到那堆石头处,也未见停顿,便又飞了回来。射月收回雪白的指头,淡笑不语。
燕原生看那堆石头不见一点异动,正要发问,却见那堆石头忽然就不见了。
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堆细细的石粉,随风翻飞着。
'第三卷·太子之子·终'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当头棒喝
更新时间:2010…1…17 23:39:14 本章字数:4571
燕原生看那堆石头不见一点异动,正要发问,却见那堆石头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堆细细的石粉,随风翻飞着。
呆了半晌,燕原生忽然想起这一切都是许琼安排的,那么许琼定有深意,自己不懂的眼前这个小孩未必不懂。他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倒不会因为惊讶于这些没见过的事物都完全乱了方寸,定了定神,他很快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了许琼。
燕原生完全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月姑娘的神剑最厉害!”
许琼点头笑道:“燕兄可知这是为什么?自然,先撇开年纪等等,因为小子若现在用剑,也不见得就比月姑娘差很多。”
燕原生心道:“还剑呢?哪有什么剑的影子?不过你们既然说是剑,那么……恩?莫非这位月姑娘用的乃是传说中的剑术?”
他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因为自从魏晋清玄之风以后,剑侠的传说便渐渐深入人心,御剑杀人于千里之外,专一惩恶扬善,虽然现在唐初时节还未出现诸如聂隐娘、黑白卫、红线盗盒之类的传说,可是“剑术”这个概念也确已经深入百姓心中,剑侠都快成神仙的代名词了,若说某人有“剑术”,那就是说这人已经无所不能了。
燕原生想了想,知道许琼问的应该不止是哪一种武功更厉害这么简单,可是其中深意自己也确实摸不透,暗中掐算了一下射月的来历,半点都没能算出来,于是便老实答道:“在下不知,只是公子的一拳一掌,前者尚且要用自身之力,后者劈空打出却效用更佳,而月姑娘只是手指一动罢了,自然是后者更厉害。”
许琼抚掌笑道:“人者,万物之灵也,能用诸般物事,不特烦劳己身。小子自己用拳打石头尚且手痛,用真气出劈空掌打出,虽然不疼却也耗费精力,而月姑娘一指点出,自然有天地灵气供她驱使,此乃仙法,自然比小子的武功更加玄妙无穷了。”
燕原生肃然道:“先前不知姑娘乃是道德之士,请恕燕原生无礼之罪。”说着便要下拜。
许琼忙挥手以劲气止住燕原生道:“且慢,小子话尚未说完,有关燕兄之事仍未吐露,难道燕兄便不急着要听么?”
燕原生苦笑道:“公子之意,燕某已略知一二。从前也曾有人劝我,有如此天赋,何不满天下的寻仙访道,若能有一点机缘,说不定便能有所成就。可惜天下之大,又去哪里寻访呢?是故碌碌一生,早已绝了此念。”
许琼“嘿嘿”笑道:“原来燕兄并非不知世上有仙道之事,只是不愿劳碌而已。不过请问燕兄,你以为自己资质如何?”
燕原生怔了怔道:“资质么?多年并无所成,想必不佳。”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