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乔脸色渐渐变白,看着我,神情非常茫然,她也没有任何主意;而且这个险,她还真不敢冒。但是,她知道我的病是不宜长拖的,要是程天鹤他们迟迟不来,把我却拖死了,这事岂不是遗恨万年?
“我回去上班!”我长呼一口气,转过身,把警服外套扣好,“小乔,给我两天时间,我考虑一下再说!”
也不等孙乔和小刀有什么反应,我已经大步地走出了会议室。在别墅外面,我看到了白亮亮的阳光,这阳光很刺眼,我发现自己原来并不喜欢光明,也许黑暗更适合我。
开着车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我刚进反黑组办公室,周大玉就向我挤挤眼睛,我不懂她什么意思,还是她主动凑上来,小声地对我说,已经替我请完假了,我才知道自己这个月不会有旷工记录。
一连两天,我在警局里什么工作也不干,就是天天琢磨着自己治疗的事。
曾经去过一回粉念吧,我不让姑姑和表姐还有老板娘把我有病的事传出去。对了,我问过了,把这个消息私下里给孙乔地居然是老板娘。我对老板娘地这种做法很不满,我也很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孙乔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一次我睡觉的时候,孙乔给我打过电话,老板娘有心,就把孙乔地电话号记住了。
我当时冷冷地给了老板娘一眼,我不用说话,老板娘已经知道,对于这事我很不高兴,我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在手掌间的感觉。
两天后的傍晚,警局已经下班了,我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这两天我真没有吸烟,一支也没吸过,老烟鬼戒烟的感觉真难受,而我偏偏又要在这个时候思考。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我不用抬头看,肯定是郭浅唇,只有她进我的办公室连门都不敲,好像回自己家一样。
这几天我一直没理她,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不过,在有意无意之间,她在警局里的一举一动全我的眼里。她暂调到反黑组后,工作真玩命了,天天都是最后一个下班,又是最早来上班的人。
“为什么不下班?”也不用我招呼,郭浅唇自己坐在我对面,淡淡地问我。
“没什么事,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呗,还问为什么?切!”我也是随口和她闲聊,反正下班了。
“要不要一起吃饭?”
“吃什么?我最近没什么胃口,不要扫了你的兴。”
“哪这么多废话,走吧,大不了我请你!”郭浅唇白我一眼,伸手就来拉我。
天地良心,我这时真地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认为没什么问题,就伸出手和郭浅唇拉在一起,任由她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哪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玩我,我刚站起来,我和郭浅唇的手还没松开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反黑组,走进了我的办公室,还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嗯?黄警督?呵呵,好久没见,你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我一愣,没想到他会来这里,但是基本礼貌还是要做到的。
黄家豪站在门口,没有和我说话,眼睛呆呆地望着我和郭浅唇的手,现在还握在一起呢!
郭浅唇看看黄家豪,只是把脸偏到一边,没有别的反应。
“哦,不好意思!”我急忙松开郭浅唇的手,然后拎起自己的外套,我今天没有换警服,“不打扰你们两个,我先走了!”说完说,我扭头就向办公室外走。
第二百二十七章 猛禽之死
“等等!”黄家豪面无表情,突然伸手拦住我的去路,“沙组长,我只是来找浅唇说两句话的,说完我就走!”
黄家豪望向郭浅唇,眸子里凝结着一层很深的悲哀,我都不忍心再看。wWw;
“浅唇,明天是你家伯母的生日吧?我……我想……不是,我是说,我明天警局有事,实在是走不开,对不起!”黄家豪似乎呆不下去了,话一说完,转身走,一秒钟都不停留。
看着黄家豪的背影,我除了叹气还能干什么?郭浅唇也默不作声。
“你…………”
“不是我!”郭浅唇突然打断我的话,她摇了摇头,“明天确实是我妈过生日,但是我没有邀请他。肯定是我妈自己做主请他的,你知道的,我妈她……”
“你别说了!”我反过来又打断她的话,“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真地决定和他分手了?”
“是!”郭浅唇也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倚在我的办公桌边,“我知道黄家豪是一个好男人,而且,他对我也确实很好。但是我没办法勉强我自己,我不可以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爱的男人!”
“Candy,还是我曾经的问题,如果我不出现,你还会和他分手吗?”我禁不住要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出现了。而我也确实不爱他!”郭浅唇说着就走到我身前,伸手拍拍我地衣服,“沙狞,我知道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选择我。但是,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天天看到你。天天和你在一起工作,这就够了!”郭浅唇说完话的时候。眼圈竟然红了起来。
“咳,我们,我们去吃饭吧……”我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了,把郭浅唇从办公室里领出来,反手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叮铃铃……铃铃……”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孙乔打来的,我向郭浅唇抱歉地笑笑。然后自己向一边走几步,把手机放在耳边,还捂上说话地地方。
郭浅唇脸色不怎么好看了,再笨也能猜到是谁打给我的,她一气之下还特意走远了些,表示自己不屑于听我地“电话秘密”。
“喂,小乔,什么事?”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沙狞。猛禽死了!”孙乔的声音中杂着一丝惊悸。
“什么?”我闻言只觉得背脊一凉,连头发丝都立起来了,“猛禽死了?有没有搞错?怎么死的?”
“刚刚有兄弟来报告,说在……说在……”孙乔突然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颤。
“在什么啊?你说啊!”我急得真跳脚。
“在公墓那边发现了猛禽的尸体,他。他……他的尸体,就……就在,在我爸爸的墓碑前!”
“啊?在公墓?现在呢?还在那里吗?”我简直无法思议。
“嗯,还在那里呢,我……”
“别说了,我现在就去,别惊动警察!”我收起电话,撒腿就向外跑。
门口地郭浅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我也不顾她了,急忙跑上来要拉我。
“Candy。对不起啊。我今晚突然有事,不能和你吃饭了。明天我补给你。”我慢下几步,转过头对郭浅唇说。
“什么啊?不行,我要跟你去!”郭浅唇很倔。
“不行,你不能来,是孙乔的事!”没办法了,我只能实话实说。
“她的事又怎么样?我不信她能吃了我!”听到孙乔的名字,郭浅唇就火气向上蹿。
“Candy,我的事你别跟着参和行不行?”
郭浅唇不再回答我,她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执着,强行跟着我跑出警局,跑上我的车。
坐在驾驶位置上,我看看郭浅唇,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也不能硬把她推下车吧?想劝又劝不动,看来她是铁下心和我走了。
“Candy,那我们可说好了,一会儿你不许多说话,也不许和别人起冲突!”无奈下,我只能退一步。
“行了,快走吧,办完你的事,我们再去吃饭!”郭浅唇很不耐烦。
叹口气,把车子发动起来,平稳快速地转出警局疾驰西澳公墓。
在路上,郭浅唇偶然间发现我地车子不是以前的那辆了。就问我为什么换车了,被我含含糊糊地支吾了过去。郭浅唇没有多想,以为还是警局派发我的新车,她还说我这车不错,刑事科也应该有一辆才对。
我苦笑,把杜方我卖了也不值这辆车的钱。
在公墓门口把车停下,我和郭浅唇一起下了车,又一起进去公墓区向山顶扑去。郭浅唇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反正看我来了,她也无所谓。郭浅唇的胆子真大,这个时候天已经有点擦黑了,这时候来公墓,一般的女人做不到。
在孙玉骨地墓碑那里,有很多人围着,都是凌云的混混。还有几个公墓的管理者站在一起,他们吓得战战兢兢,面对这些职业黑社会,只能扮着恶梦早点过去。他们可不想躺在这片公墓,成为下一个被祭奠的人。
因为天已经有些黑了,这些混混的手里都拿着一支手电筒,四处照着,让这边的光线明亮一些。
孙乔穿着自己的那件瘦身黑风衣站在人群里最里面,她的身后是缨枪一般的小刀,双手拢袖,面无表情。
我的到来让混混们分开一条通路,郭浅唇地神情变得高傲起来,紧跟在我地背后,走到大多数手电筒聚集的地方。
这里是孙玉骨地墓,在碑前横卧着一个人,这个人仰面朝天,已经死了。我只需一眼就认出,确是猛禽无疑。
我无暇叹息人世间的无常,也无暇去感慨猛禽这种勇将也有横死的一天,更无暇去伤感这个和自己一起喝过酒,也算有交情的凌云弟兄,向孙乔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然后就蹲在猛禽的身边,察看起来。
猛禽是死于刀伤,伤口在右肋,但是看情况应该是在他的身体里斜穿到左胸,刺破了心脏而死。他的血流了一地,现在已经干涸为暗紫色。
死在孙玉骨的碑前,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天大的讽刺,这个行凶的人想干什么?
只不过可惜的是,没有行凶的人,猛禽不是他杀,而是自杀。
现场很清楚,那把凶刀还留在猛禽的体内,而他的一只手正握在那把刀的刀柄上。
“你干什么?”我突然站起来,把所有我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我按住了郭浅唇的手,“你疯了?”
刚才郭浅唇居然掏出电话,我一看就知道她想要报警,这个女人的职业敏感太强。
“你才疯了?”郭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