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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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系列-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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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小一张纸条子,又岂是“碰巧”便能瞧见的?楚留香苦笑道:“幸仔被你瞧见,若到了这位王爷的手里,他只怕立刻又要吓得晕过去了,岂非大是扫兴。”姬冰雁冷冷道:“小胡难得成一次亲,你我若不能让他开开心心的进洞房,真不如买根绳自己吊死算了。”楚留香沉声道:“此人纵然不来,今日的凶险还是必有不少,你我也莫将事情看得太轻易了,别人送来的酒菜,更千万不可进口。”姬冰雁目光炯炯,瞪了他半晌,忽然皱眉道:“那吉祥蛋中莫非有毒?”楚留香还未说话,已有七八个人过来敬酒了。姬冰雁沉声道:“我还是在外面守着,你能脱身时就出来会我。”他滴酒未沾,便匆匆走了出去,胡铁花却已喝得脸红脖子粗了。他能交到楚留香和姬冰雁这样的朋友,他福气实在不错,一人若是有了他这样的好福气,无论什么时侯,多喝几杯都没关系。  
第十五章 飞来艳福 
夜色渐重,烤肉美酒的味道虽香,人们的欢笑声虽然热闹,但还是冲不淡大漠夜来时的肃杀之意。姬冰雁身上里着条毯子,坐在水池旁的树影下,望着满天星群惭惭繁密,又渐渐稀落。他就这样动也不动地坐着,像是一直可以坐到天地的未日,他这人就像是永远也不会觉得寂寞厌倦的。突然一只酒瓶抛过来,眼见就要打中也的头,他像是根本没有动,酒瓶却已到了他手里。楚留香已走过来,仰视着苍穹,叹道:“这里真冷得邪气……”他忽然发觉姬冰雁头发上已结了冰屑,皱眉又道:“你既喝酒又不站起来走动走动,就这样坐着,不怕被冷死。”姬冰雁淡淡一笑,道:“冷不死我的。”他终于还是拔开瓶塞,喝了口酒,缓缓接着道:“我只有在这里坐着不动,才能瞧得清有没有外人过来,我若是四下乱走,就顾不周全了。”楚留香瞧着他叹了口气,道:“普天之下,又有谁能瞧得出你也会为朋友挨饿受冻?”姬冰雁沉下脸,冷冷道:“我只做我愿意做的事,别人对我如何看法,与我又有何关系?”楚留香笑了笑,不说话了,他知道姬冰雁板起脸的时候,你无论对他说什么,都难免要碰钉子。过了半晌,姬冰雁却又道:“小胡呢?”楚留香道:“进洞房了。”姬冰雁道:“抬进去的?”楚留香笑道:“活像只烤骆驼一样,只差没在肚子里塞只羊。”姬冰雁也不觉笑了,喃喃道:“随时能醉得人事不知的人,倒也有些福气。”楚留香接过酒瓶喝了一口,道:“外面可有动静?”姬冰雁道:“留条子的人只怕早已走了——这人能在大庭广众之间,把纸条插上烤骆驼,本事真不小,连我都想会会他了。”楚留香笑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动意气了?这倒难得。”姬冰雁抬起眼道:“你以为我是死人?”楚留香道:“无论如何,这人总是我的,你们不能和他交手。”姬冰雁冷笑道:“你难道怕我被他宰了?”楚留香笑了笑,道:“我也怕你宰了他,这种人若是死了,总有些可惜。”姬冰雁道:“哼!”他抢过酒瓶,喝了两口,忽又问道:“蛋呢?”楚留香甩了甩袖子,蛋就到了他手心,被冷风一吹,立刻就冻得像石头似的,楚留香道:“那银刀已插入这蛋里半寸多,但只有刀尖米粒般一点地力发黑,由此看来,蛋白只怕没有毒,毒只是在蛋黄里。”姬冰雁接着蛋仔仔细耙瞧了瞧,又取出柄发簪般的小银刀,将蛋一层层剖开,就赫然发现蛋黄里有根须丝般的小针。他用刀尖轻轻一挑,整只银刀立刻全都发黑。楚留香长长叹了口气,笑笑道:“骆驼肚子里是只羊,羊肚子里是只鸡,鸡肚子里才是这蛋,蛋白里才是蛋黄,他居然将毒下到蛋黄里来了,真厉害!”姬冰雁微笑道:“他将毒下到这种地方,都被你发觉,你岂非比他更厉害!”他脸色忽又阴沉下来,道:“这蛋是龟兹王亲自挑起给你的,是么?”楚留香道:“不错。”姬冰雁道:“除了他自己之外,事前只怕谁也不知道他要将这蛋给什么人,下毒的……难道就是龟兹王?”楚留香道:“若是龟兹王自己下的毒,他挑蛋时何必用银刀。”他沉吟着又道:“若论在蛋里下毒的机会,只有厨子比较多。”姬冰雁道:“不是那厨子。”楚留香道:“你已去问过?”姬冰雁道:“嗯!”楚留香道:“你怎知道他未说谎?”姬冰雁简简单单的同答,道:“我知道。”楚留香不再问下去了,他知道姬冰雁既能如此肯定,就一定不会再有问题,他现在回答虽简单,问的时候却一定很详细,而且一定用了些教人不得不说实话的法子有些人无论出了多少力,都不会挂在嘴上的。楚留香自然很了解姬冰雁的脾气。过了半晌,姬冰雁又道:“要在这蛋里下毒,也不一定是厨子才有机会,任何人都可以趁人不备,将毒针射进蛋里去的,只不过这人一定是龟兹王左右很亲近的人,而且早已算准了他会将蛋挑给你。”他瞪着楚留香,道:“你想这人会是谁?”楚留香默然半晌,笑道:“反正现在是想不出的,你还是去睡一会儿的好。”姬冰雁道:“你……”楚留香道:“你守过上半夜,下半夜自然要轮到我了。”下半夜却比上半夜要冷得多。楚留香也坐了很久,动也没有动,姬冰雁这样坐着还不算稀奇,楚留香也能坐着不动,倒实令人有些想不到。这里倨暗,帐篷里的灯火像是距离得很遥远,没有人瞧得见他,他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瞧见每个人。现在,帐篷里人声也已渐渐静了下来,三三两两的人,互相扶着走出来,有的还在唱着歌。歌声终于也静下去,吹在大漠上的风声,却变成一阕最凄凉雄壮的怨曲,令人意兴黯然萧索。无边无际的苍穹里,群星已沉落,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上,也像是只剩下楚留香一个人:他心里渐渐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她们在那里?直到现在,楚留香竟还是得不到她们丝毫消息。但他的敌人却已越来越多,那诡秘而又可怕的石观音,那行踪飘忽,武功却深不可测的刺客他难道真要葬身在这无情的大沙漠里?楚留香喝了一大口酒,想起胡铁花,嘴角不禁泛起了微笑:“这小子,福气倒实不错。”他忽然发现有个人向他走过来,身上里着条又厚又大的鹅毛被,看上去就好像个小帐篷在移动。楚留香道:“谁?”这人没有说话,却“噗哧”一笑。这人竟是琵琶公主,“新娘子”竟溜出洞房来了。楚留香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冻结住,失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琵琶公主带着那床鹅毛被,拖拖拉拉地走过来,吃吃笑道:“你能来这里,我就不能来?”楚留香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琵琶公主眨着眼,道:“为什么?”楚留香板着脸,一字字道:“你若不立刻回到洞房去,我就……”话未说完,已被琵琶公主银铃般笑声打断了。她格格娇笑道:“你……你要我到……到洞房去干什么?”楚留香大声道:“到洞房去自然是……自然是……”下面的话他实在说不下去了,只有用力去揉鼻子。琵琶公主瞟着他笑道:“说呀,自然是去干什么?”楚留香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平生简直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孩子,琵琶公主却娇笑着接道:“我若真的到洞房去,不被新娘子打出来才怪哩!”这次楚留香真的怔住了,吃吃道:“新娘子?你……难道你不是?”琵琶公主笑道:“谁说我是新娘子?”楚留香道:“但,但明明……”琵琶公主道:“龟兹国的公主,又不止我一个,要嫁给胡铁花的,是我的姊姊呀!呆子……”楚留香失声道:“你姊姊……你为什么不早说?”琵琶公主眼睛亮得像星星,咬着嘴唇笑道:“我为什么要早说,我就是要你生气,要你着急……”她银铃般娇笑着,被子也在“叮叮当当”的响,从被子伸出手来,原来她手里竟拿着两个酒瓶。她晃着酒瓶,笑道:“呆子,还不来接我的酒瓶,再揉鼻子,鼻子就要被你揉破了。”楚留香瞧着她,缓缓道:“你真是个又顽皮,又滑头的小坏蛋。”他一面说话,一面已站了起来,伸出了手。琵琶公主吃吃笑道:“你……你想怎么样?”楚留香瞪着眼睛,道:“你猜猜看。”琵琶公主笑道:“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我不……”她像是要往后退,又没有退,忽然“嘤拧”一声,手已被楚留香抓住,身子也扑入楚留香怀里。鲜红色的鹅毛被,像是要往下滑,滑下了她肩头,露出了她光滑的,像缎子般的皮肤。被又往下滑,又露出了她鲜嫩的,柔软的胸膛。她身子竟是赤裸的。被,还是往下滑………楚留香却又怔住了,手也不敢再动。琵琶公主颤声道:“呆子,你想冷死我吗?”她双手分开,张开了棉被。楚留香只瞧见一个完美的胴体,完美的胸膛,完美的腰肢,完美的腿,然后就什么也瞧不见了。他整个人也被包进这床鹅毛被里。两个人都倒了下去,倒在他方才坐着的毯子上,鲜红的鹅毛被,又变成了个小帐篷,世上最小的帐篷。帐篷里在动,又不动了。琵琶公主的娇笑声却又传了出来:“我不怕你,你反而怕我么?”楚留香像是叹了口气,道:“你真是个小坏蛋。”琵琶公主道:“你可曾瞧见过世上有我这么美丽的小坏蛋?”楚留香又叹了口气,道:“没有。”琵琶公主吃吃笑道:“我也没有瞧见过世上有比你更可爱的呆子……呆子……呆子……”她声音越说越小,终于听不见了。过了半晌,被里抛出个空了的酒瓶。接着,又抛出个酒瓶,却还有半瓶酒。又过了半晌,一只纤美而玲珑,像是白玉雕成的脚,颤抖着从被里伸了出来,却又很快就缩了回去。他们是不是很冷,怎么在发抖?阳光终于渐渐升起。初生的阳光,温柔得如何婴儿的呼吸。被里又有了声音。楚留香道:“天好像已亮了。”琵琶公主道:“没有,没有……就算天亮了也没关系,这里的人昨晚一个个都喝得躺了下去,现在怎会起得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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