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去呢你!”淳于钊急了,正想站起来,却见林默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杯子,将那盛着水的杯子往淳于钊手边的一个小几子上一放,口气生硬地说:“火大喝水!要对症才下药,发脾气也要找准对象,谁惹了你你找谁去!”
哟,还发起脾气来了!看来是太惯着你了。淳于钊不禁火气直冲脑门。
不过,盯着林默抿紧嘴唇,扭过头去的别扭样子,淳于钊的怒火居然奇异地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身体里的燥热,明确地说,就是欲|火,急速地冒了上来,波浪一般翻滚着,叫淳于钊喉头一紧。
或者,换个方式欺负欺负他也成。
淳于钊猿臂随即张开,揽住林默的腰,头俯下,火热的唇便压了下来,擒住林默有些微凉的嘴唇拼命碾压厮磨,同时大手拉开林默的衣襟,径直抚上那胸前的两点,使劲摘了一下。
林默恼了,搞什么啊,刚才那一副冷面,现在倒是发起情来了,林默便下死劲地推他,偏生他一双手臂就如同铁打的一般,一只在上面押住林默的后脑,另外一只则死死地钳住林默的腰肢,叫他挣脱不开。
一个狂热的吻,叫淳于钊的心从暴躁到缠绵,渐渐沉溺到不能自拔。
一个绵长的吻,叫林默的心从烦闷到依顺。
这是他的男人,叫林默的心动了,颤了,暖了,醉了,情不自禁揽上淳于钊的脖子……
淳于钊火热的唇舌沿着林默的唇往下一寸寸掠过他因为紧张颤栗而微微发抖的肌肤,轻笑着说:“我怎么没有对症下药?我有火了自然是找我媳妇儿撒啊?”
“混蛋!”林默的骂声在他胸前的蓓蕾被某人擒入口中噬咬的时候便变调成柔媚的“嗯……”
淳于钊坏笑着说:“你小声点,不怕人听见吗?”
林默瞪他一眼,却被他遽然加重的动作带入情|欲的狂澜中。
话说两人自然日日睡在一张床上,却一直都没有实质性的性行为,开始是因为淳于钊在服热孝,总要顾忌一点。出了皇祖母的末七,却又开始打仗了,淳于钊生怕万一被敌人攻破城了,大家都要骑马跑路的话,林默若是因为那点子事情骑不了马以致逃生不便的话,不等于是害了小情人吗?故而淳于钊一直很体贴地忍着,实在难受的时候也就是互相帮着打打手枪而已。
着实饿了好久了,饿得眼睛发绿光,再也忍不住了。
一时云歇雨收,两人心满意足地躺平了说话。
林默靠在淳于钊怀里,一头青丝轻轻柔柔地拂在淳于钊的脸上,却叫他心里无比的祥和和熨贴。
林默痴痴地用手指描摹着情郎的脸部轮廓,那句话就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淳于钊似乎还在品味着余韵,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西方有宝树,上结人生果’,要带我去大洋彼岸的异国见识见识的吗?”林默含蓄地提醒他:咳咳,你自己说的要带我去老毛子的国家,脱开你父王的控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难道现在眼看着要当太子了,就忘记了不成?
淳于钊凝视着林默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层委屈的雾气,心一下子就软得跳不动了一般: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一边去,我只想要面前这个人而已!
淳于钊捉住林默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但是,总要把我母妃和弟弟妹妹们平安送到了京城才好走吧。”
林默微微蹙眉,说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然等你父王登基大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再想走就难了。这时候趁着乱着,正是机会,至于你母妃家人,有一万多人的军队护着,出不了事的。”
淳于钊想想也是,真要到了京城,再要在父王,不对,到时候就是父皇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就难于上青天了,不如乘着这一次四处还没有安定的机会,弄些自己人伪装成淳于鉅之余孽来行刺,就势逃脱。
说干就干,淳于钊便拉着林默起来,互相给对方穿好衣服,然后召了张爽等侍卫去一侧的一间小厅堂内,秘密布置完毕。
次日,淳于钊和林默早早地起来,催促着缙王妃和几个弟弟妹妹们各自收拾好,准备出发往京城而去。别人尤可,就是几个女人啰嗦得不行,穿衣打扮的,还一会儿忘了这个那个的,又要叫丫鬟回去拿各种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叫淳于钊十分不耐烦,冷着脸说:“宫里什么没有啊,搞快点,父王那边等着咱们呢。”
好不容易走到了淳于钊和张爽等人约定的一个幽深峡谷里,淳于钊正焦躁地想着张爽怎么还不和那帮子伪装的刺客出现呢,却听见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禁心头一松,抬眼望去。
来的人却是长年伴随缙王左右的心腹护卫李佳亮等一群人,身上衣甲破烂,还有结成片的褐色血迹……
淳于钊心头忽然如同被大石头碾过一般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不详之感。
李佳亮一见淳于钊,便加了一鞭子,快速奔驰到淳于钊面前,然后滚鞍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世子爷!王爷被宁王害了!……”
淳于钊跳下马,将李佳亮一把从地上揪起,声嘶力竭地问:“父王在哪里?告诉我他还活着,我这便去救他!”
李佳亮没有答话,只是一大串眼泪顺着他满是灰尘血迹的脸滚落下来,才哑着嗓子说:“世子爷节哀。王爷确是去了。”
此时,缙王妃在后面听到动静,激痛之下,昏厥了过去。
淳于钊一家人的天,塌了。
☆、第121章
根据李佳亮的说法;宁王之前一直对缙王俯首帖耳,号令无有不从,而且每次征战都身先士卒,冲在前面,一副要为了他那被淳于鉅虐杀的世子报仇雪恨的态势;时间久了;缙王也就放松了警惕;渐渐地以为这个庶出的弟弟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还琢磨着等自己登临大位之后要怎么重重地嘉赏于他呢。谁知道就在一切稳操胜券的时候意外掉入宁王设的局里;大意失荆州。
还没来得及坐上那一把他梦寐以求的龙椅;缙王就被一杯毒酒了断了身前身后事,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
淳于钊抿着冷硬的唇线;看着弟弟妹妹们簇拥着哀哀欲绝的王妃哭作一团;胸口一跳一跳地疼。
缙王次子淳于锋跳了起来,哭着说:“大哥,父王的遗体还在那奸贼那里,咱们赶紧去京城抢回来,不然……”
淳于钊冷眸一凝,恨铁不成钢地道:“去京城送死吗?淳于燨(即宁王的名讳)听见我们送上门去,只怕睡着了都要笑醒来!”
缙王对淳于钊寄予厚望,对有些书生呆气的次子淳于锋则不做他想,觉得其他的两个儿子往后做个闲散王爷,在亲哥哥手下享享荣华富贵也挺好,是以淳于锋所受的教育比之淳于钊差远了,在遽临大难的时候尤其头脑冲动又兼之手忙脚乱,没头苍蝇一般。
淳于钊强压住心地滔天的悲痛愤卒之情,深吸了一口气,说:“淳于燨和父王并无深仇大恨,反而是以往还有些兄弟情分,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垂涎那至高无上的权利罢了。所以,他要对付的不是父王的遗体,而是我们……父王的儿女,因为我们就是他无耻罪行的见证!不需要我们去京城找他,他马上就会派大军来剿灭我们。”
淳于锋又是羞愧又是慌乱,急得一张白皙的脸紫涨起来,说:“他来得正好!咱们就去和他拼了这条命,为父皇报仇!”
淳于钊按住淳于锋的肩膀,说:“我们这一万多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淳于锋昂着头说:“那就死战好了!大丈夫生于当世,当……”
淳于钊截断了他的话,说:“那样的话,父王的牵挂,也就是我们,全部下到黄泉与父王团聚,父王的一腔苦心和梦想,则都化作水流再也不见,那是在天上的父王想要看见的吗?你想想啊……”
淳于锋的燃着火焰的眼睛暗沉了下去。
淳于钊拍拍他的肩膀,面容坚毅,决然而坚定地说:“我要带着你们好好地活下去,并设法完成父王未竞的事业,不然,誓不为人!”
他的声音回荡在幽深的峡谷之中,叫这一万多彷徨无助的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下子就焕发出了勇气,连眼神涣散的缙王妃都仿佛听到了纶音佛语一般止了眼泪。
淳于钊镇定地发布命令:“现在全部人马听我指挥,马上退回鲁南,坚固城防,准备粮草,随时戒备敌人的进攻!”
一大队人又掉头回到了鲁南,只是,心境完全不同了。
夜晚,林默默默地注视着灯下似乎在看书,却明显不在状态的淳于钊,轻轻地走过去,抚上他的肩膀,说:“你今天的反应真是好,在这样的时候稳住了人心。”
淳于钊仰头看着林默,面上浮出与白日完全不同的神情来,显出几分哀痛和脆弱。
只有在最爱的人面前才能展示的一面。
林默将他的头揽在自己的怀里,低低地说:“别担心,我会和你在一起。”
淳于钊在林默的怀里吸着鼻子,放任着自己的情绪,最后有些迟疑地说:“可是,我不能再实践以前的诺言了,也许,我,再也走不了了,我的家人,也需要我。”
林默蹲下来,直视着淳于钊的眼睛,说:“我懂。人有许多种感情,我们以前渴望的是爱情,这样的困难的时候,已经无法顾及那样奢侈的感情。现在你要实现的是责任,我要实现的是义气。王爷往日抚育了我,你往日救了我,这些恩情,我一直记得,终于现在有机会可以回报你们了。”
淳于钊急得抓住了林默的手,说:“我只是说我不能和你去海外,你扯到哪里去了?”
林默眼波流转间似乎传达着一种哀绝的涵义:我们之间,就这样算了吧。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淳于钊握住林默的手,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说:“我只爱你。过去爱你,现在爱你,将来依然爱你。这个事情,几乎是我心里不可动摇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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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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