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前夕,
我趁你向流星许愿时偷吻了你。
那是美好的开始,
却没有预示结局。
突然发现自己,
如此脆弱无力。
泪水从脸颊滑落,
一滴,一滴,一滴滴……
不想再解释什么,
因为永远多余。
不愿去记录什么,
因为已成定局。
离开你的世界,
不再犹豫,
我一个人也能照顾自己。
离开你的世界,
没有怪你,
只怪自己太不懂得珍惜。
离开你的世界,
不会再有,
束缚与压抑。
如果明天太阳不照常升起,
我会选择在黑夜的笼罩下继续前行。
即使经常出现
风雨霹雳,
电闪雷鸣,
我也坚信会有
雾霭虹霓,
雨过天晴。
扬起一抹微笑,
告诉自己:
没有你,
我还不至于无法生存,无法呼吸!”
很显然,这是一首分手后写的诗。
我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透露着她的决心,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她可以写出如此有味道的诗,可见她的思想比一般人要深得多。
奇怪,她不是刚和男朋友和好没多久吗?为什么又分手了?难道是因为我的介入?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
无论如何,我现在必须要找到她,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我没有看是谁就接了。
“是王晓龙吗?”
“哦,我是。”我的心一下子被这熟悉的声音融化掉了。
“今天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我有些难过,想静一静。”
“出什么事了?”我焦急地问。
“我……我没……没考上高中,男朋友又把我甩了,我仿佛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心里总是一阵一阵感到酸楚。”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操场溜达呢,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喝了点酒。”
“好,你呆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去。”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直奔操场。
花园里,牡丹和月季竞相开放,刚刚修葺过的草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扎眼。不过现在这些都吸引不了我的眼球。
我的心只属于她一个人。
静雨躺在草坪上,周围全是撕碎了的照片和大头贴。
“你喝了多少酒?”我问话的语气略带责备。
“晓龙,我是不是很倒霉啊?”她起身,懒懒地问我,目光稍显呆滞。似乎没有听见我说话。
“回答我!”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我是不是很衰啊?”
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直觉告诉我,她没少喝。看着她哭肿的眼睛,我心疼地说:“不要这样,丝雨,你觉得值吗?既然他不喜欢你了,就干脆把他忘记了。他算个屁,好男人有的是。”
“你胡说!”她疯狂地喊着,“我真的很爱她,真的,真的……”
她仍然一边摇晃着我,一边歇斯底里地叫着。
“好,当我没说。”我抓住她的手,试图稳定住她的情绪。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二十几度的天气,她的手会这么冰凉。
我缕了一下她的发梢,安慰地说道:“傻孩子,别胡思乱想了,是我耽误了你的学习,对不……”
她的食指已经贴到了我的嘴唇,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不是这样的,我是心甘情愿的。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才考不上的。”
“不,你有……”我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抑制住她激动的情绪。
“没有,没有!”她又一次声嘶力竭地喊着,顺势倒在了我的怀里。
一阵暖风掠过,她的裙摆被吹了起来,不过她好像没有要遮掩的意思。而我,此时更不敢多想。
“你还好吗?”我压低了说话的语气。
可是安静在我问她前后两分钟一直在持续着。
我感觉到她睡着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地从地上消失,留下了一片深邃的黑暗。
踢足球的人也因看不清球而离开了操场。
整个空旷的场地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周围静得出奇。让我有一丝丝恐惧。
我清楚地感受着静雨平稳的喘息,她似乎睡得很踏实。
看着她有些撅起的嘴唇,我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几点了?”
我被吓了一跳,突然有一种犯罪感。
“你睡醒了?”
“啊!都这么晚了?”
“呵呵,是啊!”
“你怎么还不回家?你父母不说你吗?”
“我父母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人。”
我亲爱的静雨,我也想走。可你躺在我的怀里,我怎么舍得把你抛弃?
她突然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略带愧疚地说:“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哦,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她拒绝得很果断。
“能问一下,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吗?在哪上学?”我的好奇心还没有停止。
“哦,他叫张哲,在南中上初三。这回和你考进了同一所市重点高中,你要加油,到时候打败他,替我出气,呵呵。”她的笑很牵强。
“回去好好休息,别瞎想了。答应我,开心地过每一天。”
“谢谢你,我不会悲伤了。我会用笑声慢慢治愈我的伤口。”
说完,跑着离开了我的视线。
正值盛夏,傍晚的风却有丝丝寒意,让人不禁战栗。
张哲?难道是他?
前几天,我还看见他搂着一个女孩逛街呢。
这个负心汉,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让我深爱的女孩如此深爱着你。
回到家,在网上看见了静雨,她的签名又改了——
你做了让你永远后悔的决定,我的爱不会再施舍给你了。
进入她的空间,我读了她新写的一篇日志。
“如果忘记一个人需要付出代价,那么中考失利是不是提醒我不要再回忆甜蜜的过去。
如果忘记一个人需要很漫长的过程,我会用一生作赌注,是否足矣?
哭,不能改变结局。
笑,能否治愈一切?
我是坠入凡间的精灵。
伤心的泪水化作雨滴,渗入尘埃,可以滋润一方土地。
可永恒的悲伤谁也无法抹去。
我答应过你,就不能再欺骗自己。
我答应过你,真的就能忘记过去?
我的世界,不见了刻骨铭心的爱的踪迹。”
(4)梦魇,静雨走了
记得母亲说我小时候特别爱哭,可长大以后,从未掉过一滴泪。
不论电影情节有多感动,故事有多悲伤,心情有多糟糕,或有多委屈,我都没流过泪,所以有十几年没体验过哭的滋味。
但此时此刻,堆积在泪腺的泪水像是决堤了一样,控制不了了。安静的房间,除了眼泪掉在键盘上的声音,没有其它动静。
我头一回被一个女孩的文章打动了。
我发现自己不仅深深地喜欢上了她,而且对她十分佩服。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深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我和他住在同一社区里。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同学,幼儿园,小学时都是同桌。由于他的学习成绩很烂,所以初中就没再和我同校,而是去了全市最有名的一所技校,南和中学。说到底,还是有后门,他父亲认识教育局的副局长,上个初中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如果他要进我们学校,也只是他父亲一句话的事。
切!有什么了不起?靠家长的能耐算什么本事?
我们也差不多有三年没见了。不过有时能碰到他,偶尔打个招呼罢了。
三年,想不到他学会了好多东西。比如欺骗别人的感情。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他家门口。我突然忐忑起来,思考到底该怎样和他说。
这时门突然开了,我认出了他的同时他也认出了我。
“晓龙,干什么呢?好久不见。”他笑嘻嘻地说,“怎么不进来啊?”
“张哲,我想问你点事。”
“哦,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不用,进去不方便,你能出来吗?”
“好,你等我一下。”他倒完手里的垃圾,进屋换了身运动服出来了,“走吧。”
我带他去了一间酒吧,心想,酒后才能吐真言吧。
我们要了八瓶嘉士伯,两杯威士忌。他的酒量很高,喝了几瓶,好像一点事也没有。我想,如果再不问他,就没机会了。
“张哲,我想问你点事。”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我心里一惊,他知道什么?难道静雨告诉了他什么?
“她都和我说了,我不怪你。”他有点醉了。
“你为什么要怪我?”我有些生气地问,“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觉得抢别人女朋友不可耻吗?”他的语气也不甘示弱。
这倒给我激怒了,抓着他衣服喊着:“你知道你对他有多重要吗?”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他摇了摇头,“我已经不爱她了。”
“畜生!”我留下300块钱,算是我结的帐,离开了酒吧。
我在门口撞到了她,差点把她撞倒。
“你去找他了?”
“恩,是,他就在里面呢。”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不希望你被这件事纠缠。”她说得很淡定。
“可我不能看见你这样,我难过,你明白吗?”
“我知道,傻子,我不是答应你不悲伤了吗?”
我已经控制不住了,一把把她拥在怀里,她也没有挣扎的意思,似乎早就知道我喜欢她。
我承认我喝多了。
仔细端详了她半天,天使一样的脸孔。
我再也抵抗不了这诱惑了。
悄悄把嘴唇贴到她的额头,缓缓向下移动。
“你还说没有什么?”他从酒吧出来了,有些站不直。
我突然像触电了一样,把双手放开,静雨也往后退了两步。
后面又传来他的笑声。
“骚货,装什么处女?”
我走过去用力推了他一把,差点给他推一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