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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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笔记-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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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如果我身边有人说“中国人”、“黑人”、“秘鲁人”、“法国人”、“女人”或者什么类似的说法,只要他打算用某人属于某个集体而不是某个可摆脱的环境来下定义,我就想掏出手枪,给他“砰、砰”两枪。(这当然是一种诗化的修辞手段。我从来没有拿过武器,将来也不想;除去She精,我没有射过任何东西。对,我要怀着爱国主义的豪情维护这个She精的权利。)当然,我的个人主义并没有让我去赞扬性独白,说它是性快感的最美形式;在这方面,我赞成二人对话,或者最多三个人;当然,我声明坚决反对放荡的“杂交”,这在床上的通好,就等于是社会和政治上的集体主义。除非性独白是有人陪伴的——那就会变成非常巴罗克式的对话——,比如,毕加索(1902—1903年)在那幅小水彩画和炭笔画里说明的那样,您可以在巴塞罗那本加索博物馆通过这幅画陶醉一番,那画面上有安赫尔·费尔南德斯·德·索托先生和他尊贵的夫人,前者衣冠楚楚,在吸烟斗,后者裸体,但是穿着鞋袜,手里端着一杯香按酒,坐在丈夫的膝盖上,二人互相手Yin;这幅画,顺便说一句,丝毫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会败坏毕加索的名誉);我认为超出(格尔尼卡)和《阿维尼翁的贵族小姐们)。
  (如果您觉得这封信开始表现出无条理性,那么请您想想瓦莱里的《与台斯特先生促膝夜谈卿说的:“演说中的无条理性取决于听众。我觉得精神如果有内在的条理性那是不可理解的。”)
  您想知道这封信中反爱国主义的肝炎病毒是从何而来的吗?从共和国总统的一份演说中来,今天上午的报纸做了摘要,据说,总统在手工艺展览会的开幕式上声称:我们每个秘鲁人都有赞美那些无名的手工艺匠人劳作的爱国主义责任,因为他们在几个世纪以前就制造了查文文化中的陶器,编织和绘画了巴拉卡斯文化中的织物,缝纫出纳斯卡文化中的羽毛被饰,库斯科人制造了台灯;在当代匠人中,应该赞美阿亚库乔的艺术装饰祭坛,普卡拉的独角仙,曼努埃里多的泥塑娃娃,圣佩德罗·德·卡哈斯的地毯,的的喀喀湖的香蒲编织的小马,卡哈玛尔咖的小镜子,因为——我来直接引用国家元首的话——“手工艺是人民大众艺术的代称,是一个民族艺术创新和妇熟的展览,是祖国伟大的象征和表现之一,每件作品都没有写上制作工匠的名字,因为全体匠人一起署上了集体和民族的名称。”
  如果您是眼力很好的男士或者女士,——也就是说,讲究准确性——那会对我们的元首这番爱国加手工艺的局话付之一笑。至于我本人,除去像您一样也觉得这番话既空洞无物又过分雕琢之外,还让我看清了一个道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我厌恶世界上的手工艺品,特别是“我国”的手工艺品(用“我国”这个提法,可便于咱们之间的理解)。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秘鲁古陶、威尼斯的假面具、俄国的银器、荷兰梳小辫、穿木底鞋的玩具娃娃、木制斗牛士、安达卢西亚的吉卜赛舞蹈女郎、印度尼西亚四肢可以活动的玩具娃娃、日本的玩具武士、阿亚库乔的祭坛、玻利维亚的魔鬼,或者任何用漂白土、木头、瓷土、石头、布料、连续、普遍、匿名制造的面包渣做成的人物和物品,从来没有进过我的家门,而且永远也不会进来,哪怕它假做谦虚。自称人民大众的艺术、具有艺术品的特征,尽管这是私人范围的绝对天下,是非常坚定的个性表现,并且因此要反驳和否定抽象和一般,反驳和否定一切直接和间接希望用所谓“社会”阶级的名义加以解释的道理。爱国主义的先生们,不具个性的艺术是不存在的(请您别说什么哥特式的大教堂!),手工艺是有一天可能发展为艺术的一种原始、不定型、胚胎状的表现形式——当脱离了群体、具有个性的人开始把个人的烙印加在这些可能激发出个人不可转让的隐私的物品上时——。手工艺在一个“民族”里无论多么震撼、繁荣和具有统治地位,都不应该让任何人感到自豪,尤其是那些所谓的“爱国者‘们。因为手工艺的繁荣——普遍化的表现——是落后和倒退的标志,是在那个破坏性的国境内的旋风里、景色优美的风俗中、充满地方色彩、省份差异、广为传播的精神、即文明中,不肯前进的下意识。爱国的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仇恨”破坏性“这个字眼,不是它的表面,而是它的内容。这是你们的权利。热爱这个字眼,顶风破浪也要捍卫这个字眼,是我的权利,虽然我清楚地知道:战斗很艰巨,我有可能处于战败的一方——迹象很多。无所谓!这是我们反对强制性英雄主义的人们唯一可以表现英雄主义的方式:签上自己的姓名去迎接死亡,去拥有个性之死!
  我干脆告诉您,哪怕您吓得发科也好:我唯一热爱的祖国就是我妻子卢克莱西娅躁核的双人床(路易斯·德·莱昂教士说:“你的光芒/高傲的夫人精你战胜我那漆黑和忧伤的夜晚。”);唯一可以把我拖进最鲁莽的战斗的旗帜或者国旗,就是卢克莱西娅美丽的身躯;唯一可以让我感到震撼甚至让我噪泣的国歌或者进行曲,就是卢克莱西娅的肉体发出的响动、她的声音、笑声、哭声、喘息声,当然还有(请您捂住耳朵和鼻子!)她的臭嗝、臭屁和喷嚏。
  按照我的方式,我能不能被人们看做真正的爱国者?
  该死的奥内蒂则神圣的奥内蒂!
  堂利戈贝托哭着醒来(近来他经常如此)。他已经从梦中醒过来了;清醒的意识已经辨认出黑暗中寝室的物品;耳边传来的是单调的海涛声;鼻子和汗毛孔吸到的是腐蚀性的湿气。
  但是,那可怕的形象依然还在,依然飘浮在想象中,它是从某个遥远的藏身之地出来的,如同几分钟前一样,在噩梦的潜意识里继续让他感到痛苦。“傻瓜,别哭了!”可是泪水依然流下面颊;他不停地吸泣着,感到心惊肉跳。会不会是心灵感应呢?是不是收到什么信息了?
  的确,昨天下午,苹果心里那个小虫,会不会是它发现了那个预示着灾难的Ru房上的疙瘩呢?
  假如卢克莱西娅立刻想到了他、信任他、来找他一起分担痛苦和不安呢?那已经是一次临终前的召唤了。动手术的日子已经决定了。“那个大夫用判决的口气说:只要立刻切除这个Ru房,也许两个都切除掉,咱们还算及时。我非常、非常勉强地可以把手伸到火里去:因为还没有发生转移。只要几小时内动手术,她就有救了。”那个可恶的家伙大概已经磨刀霍霍了,他眼睛里一定闪烁着虐待狂才有的喜悦光芒。于是,就在这个时候,卢克莱西娅想到了他,急切地要同他谈谈,要他倾听她的诉说,要他陪伴着她。堂利戈贝托心里颤抖着想:“我的上帝,我要像个蚯蚓似地爬到她的脚下,祈求她原谅。”
  卢克莱西娅的形象:躺在手术床上,忍受着那可怕的切除,这给利戈贝托带来新的痛苦打击。他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回想起她那丰满、结实的Ru房,回想起那深色的|乳晕和有小颗粒的皮肤,回想起那两个|乳头:经他嘴唇的吸润,Zuo爱的时刻,它们以优美和挑战的姿态挺立起来。他经历过多少时刻去欣赏、抚摸、亲吻、舔动、谐戏那对Ru房啊!他爱抚着它们,想象着自己变成了小人国里的公民,沿着那玫瑰色的小山攀登,去寻找峰顶上的那座塔楼;或者想象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吸吮着那白色的生命|乳汁,虽然刚刚离开母体,却从Ru房上接受了快感训练的第一课!他回想起如何经常在礼拜天坐到洗澡间的木凳上欣赏浴盆里裹着泡沫的卢克莱西娅。她头上如同男子包头一样裹着一条毛巾,非常认真地梳洗着,不时地送给他一个亲切的微笑,一面用吸足了泡沫的大块黄|色海绵擦拭着身体:肩膀、后背、漂亮的双腿,后面这个脂肪多的地方不得不多用几秒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Ru房吸引住了利戈贝托的全部注意力,成为他崇拜的热点。那雪白的Ru房和深色的|乳头露出了水面,在滚滚的泡沫中闪闪发亮;卢克莱西娅为了让他高兴和给他奖励(他比较平静地想道:这是主人对卧在她脚下听话的小狗漫不经心地抚摸。),时时地捧起Ru房,借口打肥皂和再冲洗一遍,用海绵揉来揉去。它们真的很漂亮,完美无缺!滚圆、坚实、温暖,足以让淫荡的神仙感到满意。‘“好啦,请把毛巾递给我!当当我的仆人吧!”她说,一面起身用喷头冲洗。“要是你乖乖的,也许我让你给擦背。”她的Ru房就在眼前,在房间的暗处闪亮,仿佛照亮了他的孤独。
  这凶恶的|乳腺癌难道真的能够欺负这使得女性高贵的宝贝吗?它们可证明了行吟诗人对妇女赞美的道理!证明了应该对圣母马利亚的崇拜!堂利戈贝托感到愤怒替代了不久前的绝望,这是针对|乳腺癌的强烈反抗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来了。“该死的奥内蒂!”他哈哈大笑。“这部该死的小说!这个该死的圣达马利亚!这个该死的赫尔特鲁迪斯!”(他笔下的人物就叫这个名字,对吗?赫尔特鲁迪斯?对,对!)噩梦就是这么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心灵感应。他笑个不停,有解放的感觉,极度兴奋,快活极了。刹那间,他决定信奉上帝(在笔记的某个地方,他抄录过克维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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