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那微微带些冰凉的水玉,舒雪握在手心,像是抓住什么什么宝物一般,紧紧攥着。
“谢谢……”
女孩脸色颇为好转:“跟我来吧,斯诺哥哥留给了你一样东西。”
——上午时候的阳光打在走廊的栏杆上,仿佛镀上一层金黄。
后花园,一所静谧的小屋子里。
女孩推开门,让一些阳光进入:“就是这里了,斯诺哥哥在这里住了三年。”
三年。
舒雪忽然想起斯诺消失的三年时间,她才知道,这三年时间,斯诺一直在这个距离她住宅不过几里路的大教堂旁,一所小屋子里。
造化弄人,也许就是让这两个近在咫尺的人,三年都未曾一见。
“你在这待着,我进去把东西拿出来。”
女孩刚刚说完,舒雪在后微微一顿,抿了抿嘴,轻轻道:“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不要了,里面很乱,斯诺哥哥没说你可以进去。”女孩不耐烦的拒绝了舒雪的请求,转身便进到漆黑的小屋子里去。
不多时,女孩便拿着一盆花走了出来,虽然在这屋子里久不见阳光,但似乎是因为魔法力原因,这些红白相间的小花始终一如既往的绽放,永不枯萎。
女孩将那盆花递过来,努嘴道:“你的”
“送给我?”舒雪看了看那盆花,那是属于夏季的菊花花,在秋天,几乎看不到这种花。
“你的”女孩将花盆塞到舒雪手中,释然道:“这是斯诺哥哥种了三年的花,前几天开的,斯诺哥哥说过,他觉得你会喜欢这种花,于是……于是就打算送给你。”
说罢,女孩一扭头,满脸的不乐意。
舒雪真是捧着那盆花,一脸发呆。
许久,她的脸上露出属于少女的微笑。
“你和他一起住了三年对吧。”舒雪微微蹲下来,到了与女孩相齐的高度,缓声道:“可以和姐姐说一说吗?”
女孩点点头:“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斯诺哥哥大半时间都在修炼,然后就去找教宗,有时候他会出去一趟,去那边的一个大湖,回来的时候心情总是特别差,只是他从不发脾气,他一生气就躲在这间屋子里,等着花开,一等就是一晚上……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的向西方看去。”女孩指了指西面,在这里看过去,被那座巨大的皇宫挡住,看不到远方:“他闲下来的时候就带我出去玩,总爱走在没有人的路上,又或者夜晚,他喜欢一边走在路上一边给我讲他从前的故事,一边讲着,他走路就慢下来,什么都不说……其实,我知道他在回想从前的事情,因为之后那个时候,他的眼睛会变成蓝色的,一种透明的,湛蓝色。”
“是么……”从那一句句简短的话中,舒雪仿佛看到三年光阴,斯诺落寞的背影。
少女继续说道,像讲故事一样,脸上充斥着喜悦的颜色:“他总是不笑,偶尔笑的时候也会很假,有时候,他总会很健忘的重复着一个故事,一个连我都觉得很假的故事。”
“一个逃兵在森林里暇遇了公主,风雨夜里烈火燃烧,赤炎的光芒在徘徊,四下盛起的金光,亡灵的诅咒在黑雾中延续,火光下依旧迷人的故事,千百年前相思树下依旧盛开……”当舒雪念完的时候,女孩带些惊讶与质疑的目光已经扫向她。
“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斯诺哥哥讲完故事都会说这样的一些话……”
舒雪浅浅的笑着,淡淡说道:“因为啊……我就是风雨夜里的公主,他就是大森林中的逃兵……”
“骗谁呢,斯诺哥哥才不是逃兵”小女孩有些应接不暇的反对道,随后却又一改口,掩口悄悄道::“告诉你啊,斯诺哥哥在教堂的许愿箱旁叠了许多纸张,我都不知道他写的什么,等下我们去看看,你看的话,斯诺哥哥一定不会罚我。”
舒雪轻轻笑了一声,道:“好吧……我们这就去……唔”
忽然,就在舒雪站起身来的一刻,身体突然一晃,眼前阵阵眩晕,勉强扶住墙壁没有倒下去。
但还没有一个喘息,舒雪的神色一变,脸色迅速苍白下去,紧随而后一阵剧烈的咳嗽,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起来……
捂在口边的纤指,一滴滴鲜血渗出来,落进发黄的土里。
女孩一惊,轻轻碰了碰舒雪微微颤抖的肩头:“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舒雪只是摇头,咳嗽却愈加严重,脸色更是苍白的不见一点血色。
“公主”
远处,辰皇子与霍耶坦正跑来。
看到两人来到,女孩只是道:“你们,她……”
“没你的事”辰皇子冷言冷语的说道,将舒雪抱起来,两人一道闪光,消失在原地。
留下的一盆菊花花,淡淡开放
……
皇宫。
十余名医师从门内走出来,摇着头,叹气不止。
“萨姆医师,公主情况怎么样了”辰皇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眉头紧皱。
萨姆医师只是摇了摇头:“陛下,公主的病太怪异,我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而且……”“闭嘴我只问你能不能治好公主,谁让你废话了”辰皇子怒喝道,迅速脸色却又一变:“萨姆医师,你可是宫廷最好的医师,雪妹她……”
“陛下,是老朽无能,不过公主的病的确很严重,照此下去,三年不治,便……”萨姆医师没有说下去,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辰皇子,早就楞住了。
挥了挥手,辰皇子颓废向前面走去……
慢慢推开门,走到舒雪躺的床边。
辰皇子如同失魂一般,舒雪是他最后一个亲人,最后一个。
他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
屋子里,一阵阵轻缓的喘息,舒雪静静躺在床上,紧闭的双眸中,隐藏了丝丝痛苦。
“你会没事的,对吧……”
辰皇子坐在床边,无力的说着……
当四季花开秋落的时候,菊花花在池水旁摇曳,红白交错。
也许一切都在凋零,也许一切都是开始。
毕竟。
这世间总是有太多繁华,太多美感,却也有诸多冷漠,无以言说。V!~!
..
第五百零四章 西北处
西北,临至苍茫大漠边缘处,繁华热闹的街道首次出现在众人眼前。Www!
这一段路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毕竟几人的速度都是风驰电掣,在这种大漠路上更是增了多许,一般人十天半月的路程,这几人一两天也就到了。
只是众人还未等走出这沙漠,洛丹早已在前面狂奔而去,留下一道烟尘,一阵咳嗽……
“我去,这肥子(由于化身后洛丹体型很胖)也忒心急了,整个一七八天没吃饭的样子,再急也不能急成这样吧。”齐格弗里德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连钱都不带,我敢肯定他会吃霸王餐。”
后面的月紧跟着白了一眼齐格弗里德,没钱,有钱这胖子就用么,还不是照样看见什么吃什么,吃完一拍屁股冷暖不顾的就走人。
干咳一声,斯诺淡淡道:“我打赌,三秒钟洛丹一定回来,赌注就是这顿饭的饭菜,谁赌?”“我”“还有我”
斯诺刚说完,两个像是闷了半辈子的劳改犯立时抢答到,能让这个一路上都没开过嘴的大爷说几个字,可真是惜字如金了。
“那你们……”
“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的奸笑道。让这个胖子放弃城里的食物跑回来,除非猪能飞上天,不,而且还能遁地
斯诺:“三、二、一……”
“斯诺啊,斯诺”洛丹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传来,瞬间把月与齐格弗里德石化在原地。
这他**的,这他**的也太准了
狠狠跑到斯诺面前,洛丹一摸头,横手就甩了齐格弗里德一脸汗水:“斯诺,你快跟俺去吧,那城外的士兵不让俺进去,说要啥保护费,俺不知道保护费是啥玩意,还有那虾米虾米,总之你不去我就进不了城,进不了城就吃不到饭,吃不到饭就没力气走路,你看我都瘦了”
洛丹拍了一下鼓鼓的肚皮,这是他在大漠里七天没饭吃只喝水长出来的肉。
后面的齐格弗里德刚擦去洛丹甩的臭汗,顿时又满头大汗。
洛大爷,您这还瘦,我怎么看着您比两个俺还壮,您要是瘦,这大陆上还有胖的没人没有。
齐格弗里德已不敢想象洛丹变回原来模样的时候,因为一想,齐格弗里德就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冷,太冷了
试问一个十丈高大的肉球站在面前,谁能不生恐惧之心谁能不害怕谁能受得了……“呕”齐格弗里德终于忍受不住脑海中想的那些画面,低头狂吐。一面吐,齐格弗里德还在不断念叨: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洛丹抓了抓头,憨笑道:“斯诺,齐格是不是这几天饿傻了,我就说嘛,不吃饭人会变傻的,小齐格乖,哥哥一会儿带你买糖去……”
洛丹自作聪明的拍了拍齐格弗里德的头,一副憨厚的让人误以为奸商样子的笑容,更是越加恕�
“滚”
这天下间还没有一个人像是安慰孩子一样摸了下巨龙勇士的头,而且还轻轻拍了拍。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婶不忍叔还忍个什么劲
齐格弗里德咆哮一声,抓住洛丹的头,正要摁在沙子里一顿狂揍——不料,一把抓住洛丹身上的肥肉,心里一阵恶心,没抓好,愣是让这胖子从面前溜了。
一阵小风吹过,齐格弗里德傻在原地。
虾米?老子纵横一世,到头来竟然栽在一个胖子手中,这厮竟然遛了
再也顾不得面子,齐格弗里德咆哮而去,在此留下一阵烟尘,后面的月与斯诺一阵咳嗽,一阵无言……
“咳……咳咳,那个,月,我们也走吧。”斯诺尴尬的挥了挥手,讪讪道。毕竟有这两个活宝一样的人跟在手下,实在不是一般的掉面子,这一场景要是在大庭广众下,估计两人脸都黑了。
总算是洛丹没被齐格弗里德抓住把柄,斯诺进了城,由月选了一处酒楼,便坐了上去。
时隔数月再次坐在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