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但那个为首的汉子却突然双手合围的牢牢抱住了耐特,而且所用的力气之大,竟让耐特可以听到这个汉子身上骨头咔咔作响,一时之间,耐特也无法挣脱,只能眼见着那弩上的箭飞也似的离开了弦。伴随着弦颤动时所发出的声音,耐特不仅听到这个射箭之人的冷笑声,还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重叠着的闷哼。
这把弩的射力太强了,竟然一箭之间把两个人都伤到了!耐特能够清楚的分辨出那重叠的闷哼声是两个人几乎在同时发出来的。立时,耐特心中一凛,如果史达非死在这里,他要如何才能完成托维…安塔的托付,如何才能解救天娜?
就在耐特一楞的时候,那个小个子的男人又在弩上搭了一支箭。耐特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他知道,他现在被这伙人的头目牢牢的抱住,如果这支箭是要射他的话,难免不会伤到他们的头目,所以,这个小个子再上一支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史达非还没有死!
心念如电,耐特想到这里,立刻大喝一声,两膀发力挣脱。不过这个头目也真的有些力气,两只手在耐特背后死死的握在一起,就是不肯有丝毫松动。
看到小个子又开始要瞄准,耐特心中一急,全力的双臂向外一崩。而这个头目也真的是强悍异常,他竟死活不肯松手。一瞬间,因为耐特全力的一挣,他被右手牢牢握住的左手居然从手腕被生生拽了下来,鲜血喷涌间,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耐特了。
耐特也不看这个汉子有没有受伤,伤到什么地步,三两下窜了过去,直接就一拳轰在了小个子的肋下。这真的是千钧一发,如果不是耐特的这一拳,已经瞄准好的弩就要立时发射了,史达非想来也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耐特这一拳非常及时,就在小个子扣动弩机的同时,打断了小个子的肋骨,让他带着一脸的鼻涕和眼泪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不过耐特也不敢稍做停留,他不敢肯定其他人是不是也有弩,如果再来这么一下,恐怕他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心急下的耐特不管不顾,任凭抵抗的武器敲打在盔甲上,自身如同秋风一样扫过这些人,并让他们如同落叶一样残破不堪。
料理了最后一个敌人,也就是那断手的头目后,耐特立刻转身看向史达非。在刚才的短暂战斗中,他没有时间看史达非的伤势,也不敢看,生怕触动心灵,让他因为害怕无法完成任务而分心,给那些人以可乘之机。所以直到解决完所有的敌人后,他才小心的回过头,看向史达非。
出乎意料的是,史达非本人一点伤都没有,受伤的是利亚。就在那一箭射来的时候,利亚推开了父亲,用自己的背挡住了这一箭。在他发出因为身体痛苦的闷哼声时,他的父亲史达非也发出了来自心中痛苦的呻吟。
“利亚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什么,耐很喜欢这个小伙子,他可不想这个刚认识的朋友有什么意外。
“还好,这一箭穿过骨头,也让过了内脏,伤的不是很厉害。”史达非毕竟是一个有丰富经验的药师,他没有因为担心利亚而乱了手脚,在这么一会的工夫中,就已经检查了利亚的伤势,并盘算好要用什么药来医治可以获得最好的效果。
“那就好,你没事吧?”耐特放下了心。
“我当然没事,谁让我有一个好…儿子呢!不要说这些废话了,快帮我把…利亚抬到后面,虽然伤的不重,但要是耽误也会变的严重的!”说着,史达非抬起了利亚的上身,把利亚的脚留给了耐特。
“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抱过去,你已经很累了,让我来吧。”耐特很好心的说。
“废话!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史达非圆睁着眼睛喊道。
耐特看到史达非这个样子,也不好坚持,就和史达非抬起利亚,到了后面。只不过他很奇怪,史达非明明在刚才的战斗中耗尽了体力,抬着利亚的时候双腿都在颤抖,但却为什么不肯让他直接把利亚抱到后面去呢?
但耐特并没有机会询问,因为到了后面的房间后,他就被关在门外了。
如果不是因为史达非在进门前嘱咐他说,虽然这是一个小手术,但要是被惊扰的话就可能出现问题的话,恐怕他一定会把门打破然后进去看自己的这个新朋友能不能顺利的被医治了。
这个时候,太阳突然挣脱阴暗天空的束缚,钻了出来。暖洋洋的阳光撒在耐特的身上让他很是舒服,虽然因为早上就没吃饭让他现在有些饥饿,但他却懒懒的不想动。
只不过,耐特还没享受多长时间的阳光,史达非就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并要他立刻离开。
“小伙子,我很感激你今天的仗义出手,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你也不想和门口的那些人发生纠葛吧。所以你还是先走吧!”史达非的样子看起来和疲乏。
“我不走,我就是来找你的!”耐特边说边探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利亚,发现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并没有什么不妥,就接着说:“是托维…安塔让我来找你的。他说现在是你报答他的时候了。”
“托维先生?是他让你找我的?”史达非很诧异的看着耐特。
“对啊,就是他让我找你的。因为他的女儿天娜现在有危险了。”耐特点了点头,很郑重的说道。
“他居然还没忘了我!居然还想要我替他的女儿卖命!不可能!”史达非大声的说道。
第五章
“啊?”耐特立刻领悟到史达非话中的意思是拒绝托维…安塔的要求,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托维先生的确曾经帮过我很多忙,我也乐意付出我的力量来回报他。可是,他怎么就没想过,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的。”史达非的情绪从激动中逐渐平复,“我认识他也有三十年了,我也从一个懵懂的小伙子成为了一个父亲。我已经有了家庭,我身上的责任已经不仅仅是要报答托维先生了,我要负担起一个家庭,要照顾他们,让他们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到了现在,托维先生一声令下,难道就要我抛弃我的家庭、我的孩子去卖命吗?”
“可是,难道受到了别人的帮助不需要报答吗?”耐特的秉性很淳朴,他一向认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在你这个年龄也是这么认为的,那能不报答帮助过自己的恩人呢?但随着我年龄的变大,我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在接触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后,我才逐渐明白,我并不是象自己想象的那样有能力,我也在拥有了家庭后才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沉。年轻时的热血冲动已经远去了。我为了报答托维先生而在这里默默的生活了二十年了,我以为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可以让我继续我平静而温馨的生活。但他还是来了,要我打破我多年来一直苦心经营的生活,抛妻弃子的去为他拼命。”史达非说的有些伤感。
但耐特却依旧不以为然,说道:“可是他帮助过你,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帮助你的,但我想你还是应该报答他的。”
“是的,你说的很对。但你肯定没有想过,我是作为托维先生最后的依靠,带着些人一起潜伏在这里。但托维先生既然找到我们,就证明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虽然我更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帮助他,但你想过吗?如果我去了,死了,或者托维先生失败了,那么我的家、我的孩子、我的妻子他们怎么办?我承认我是自私的,但我毕竟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你要我怎么办?不要说托维先生肯定能在这次争斗中获得胜利!就算是胜利也要有人牺牲,就算牺牲的人不是我,但我这个药店老板的身份也肯定要被拆穿,我还能过上一直以来的平静生活吗?我的孩子和妻子要如何过时刻有敌人四伏的生活?毕竟我不再年轻了,我有更多的责任,我不能再不负责任的挥霍自己的生命和生活!”史达非这一番话在这些年中应该已经思考了很多次了,说的异常流利。
耐特听了这番话后,突然想起了天娜,如果要他抛开天娜去为别人拼命,而且自己还不能保证天娜以后的生活,他可能也会做出这种选择吧,虽然他只见过天娜一面,但对方是否能接受他的问题他还没想过。
沉吟了一下,耐特问道:“好吧,你好好照顾利亚吧。对了,你告诉我要如何找到其他人,我想也许会有人肯帮助托维先生的。”
“你真的是很笨。”史达非苦笑着说:“你认为刚才的那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是来杀你的。噢……”
“你明白了。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如果他们没死的话,我想他们应该和我想的一样,立刻带着家眷离开这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你去找他们的话,看到不是尸体就是空荡的房间,不会有结果的。”史达非有些怅然的说道,这些和他一起潜伏在这里的人虽然彼此间联系并不多,但也是多年的老友了,可此刻,他只能在这里苍白的祝福他们平安,因为他也自身难保,没有办法提供任何帮助给这些老朋友。
“那要怎么办?”耐特勇猛不假,但在玩弄计策方面绝对是个门外汉。
“我跟你去见托维先生。”史达非平静的说道。
“你不是不会再帮托维先生吗?”耐特奇怪的问道。
“是的。我只是去见见他,告诉他我为什么不肯帮助他,尤其是不肯帮助他的女儿。毕竟,他帮过我,而且我们也是多年不见的朋友了。”史达非望着天,有些惆怅。
“是因为天娜是女的,而组织不肯让女人当首领吗?”耐特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如果托维先生认为你有必要知道,他会告诉你的。”史达非从刚才的多愁善感中恢复到一个隐藏者首领的样子,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回答耐特的问题。
“那好吧,我们走吧。”耐特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也不再追问,而且他开始为天娜的处境开始担心了。
史达非转身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