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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五义深夜中死亡约会,启蒙恩师和诸位同门师兄弟中毒惨死的情景,这些往事,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中,只是事务匆忙,一直没有余暇让他追查,何况这些事似都和滚龙王有着牵连的关系,如若不能擒获滚龙王,这些事也无法追查明白。
这纷乱的江湖上,滚龙王那血腥的屠杀中,不知有好多武林人惨遭了不幸,被药物迷去神智,甘为滚龙王的爪牙。
这是武林中有史以来最悲惨的一代,这悲惨的一代,如不能早予结束,武林中所有的精英,都将死亡殆尽,那时,整个的武林亦即开始没落,不知有多少前辈高人心血结晶研创出来的绝技,也将失传于世。
纷立于江湖的诸大门派,不是被滚龙王药迷神智、收为己用,即是受到斩草除根的屠杀。
往事充满着疑问,未来是一片茫然。
唐璇是何等的才气,但他和滚龙于对峙江湖十余年,也不过保持个秋色平分之局。
连雪娇继承了唐璇的遗志,这一代巾帼奇女子,虽有着绝世才华,但她万万难和唐璇比拟,但唐璇失之于温善,连雪娇却占了一个狠字,在她领导下和滚龙王几场决斗,形诸于外的,似较唐璇生色不少。她伤了滚龙王无数的精锐,但也使穷家帮损失了不少弟子。
金元道站在一侧,呆呆地望着上官琦,只见他有时握拳挥击,有时摇头晃脑,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他本不敢惊动上官琦,但忍了又忍,最后仍然是忍耐不住,沉声说道:“上官大侠,你怎么了?”
上官琦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回顾了金元道一眼,缓缓揭开了第一座木屋。
金元道看他揭开木屋时的小心和严肃,心中忽然一动,暗道:“难道这几座木屋中有他亲人不成?果真如此,我必暗中替他防护,免得他在悲伤中为滚龙王安排下的诡计所伤。”
上官琦缓缓揭开小木屋的顶盖,低头瞧了一眼迅快地放了下去。
金元道心中奇怪,忍不住问道:“上官大侠,那木屋中没有人么?”
上官琦低声应道:“有,咱们不能动他。”
金元道道:“为什么?我来瞧瞧。”伸手去揭那木屋上的盖子。
上官琦一横手,拦住了金元道,道:“那里面是位姑娘,咱们男子汉岂能乱瞧?”
金元道口虽不言,心中却是大不服气,暗道:“这些人都变成了皮包骨头,哪里还能看得出是女是男?纵然能分辨出来,也得多瞧上一阵才行,你这般一揭就放,如何能瞧得清楚?”
他心中虽在哺咕,但是不敢多问。
上官琦缓缓走到第二座木屋前面,恭恭敬敬地对那木屋行了一礼,道:“弟子上官琦求见师父。”
金元道心中更是奇怪,暗道:“他怎么在这里叫起师父来了?”
上官琦一连叫了数声,始终不闻那木屋中有相应之声,不禁心头大急,一伸手摸住了屋顶木盖,道:“师父,请恕弟子放肆。”右手一加力,木盖应手而开。
凝目望去,只见木屋中铺了一层红色毛毯,似是那留在此地之人并未远去。
上官琦仰脸望天,长长吁一口气,缓缓放下了屋顶木盖,走向了第三座木屋前面。
这是最后一条线索,如若揭开了这座木屋后,仍不见那劫后余生的云九龙,事情就定有了惊人的变化。
上官琦缓缓举起了手,抓到木屋顶盖的边缘,一用力,木盖随手而去。探头望去,竟也是空无一人。
四座仅余的木屋,已然看了三座,可是找不出那怪老人和云九龙的下落。
上官琦缓步向前行去,又走到第四座小木屋的前面,右手用力一掀,那木屋顶盖随手而起。
上官琦正待探首下望,突然由那木屋中站起一个人来。
金元道紧随上官琦的身后,未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扬手一掌,捣了过去。
上官琦要待阻止,已然不及。
只见那站在木屋中的人,右手突然一扬,竟然硬将金元道劈来一掌接了下来。
蓬然一声大震中,金元道不自主退后一大步。
上官琦右手疾快地伸了出去,横里一抄,扣拿那人的脉门。
他手指还未触到那人手腕,立时“啊呀”一声,骇然一退,“噗”的一声跪到地上,道:“琦儿叩见师父。”
金元道暗暗忖道:“原来他师父真在此地。”
抬头看去,只见那人青衫白髯,十分清瘦,似是大病初愈一般,心中一动,忖道:“这人好生面熟,颇似昔年名震武林的中原五义之首的叶一萍。”心念转动,忍不住失声说道:“阁下可是姓叶么?”
那青衫白髯老人已举步跨出木屋,伸手扶住了上官琦道:“孩子,你起来,你的事我已听到……”转头望了金元道一眼道:“兄弟正是姓叶,兄台贵姓?”
金元道道:“兄弟济南金元道,叶兄可是数十年前名重一时的中原五义之首叶一萍叶大哥么?”
白髯老人道:“兄弟正是叶一萍。金兄这般装着,实叫兄弟认不出来。”
金元道道:“一言难尽。兄弟被那滚龙王关在毒室之中,替他守护门户,如非这上官大侠出手相救,只怕兄弟这今生今世也是难以得见天日了。”
叶一萍微微一笑,道:“金兄过奖他了。”
金元道回顾上官琦一眼,道:“这位叶兄和在下已有数十年不见了。”
忽然发觉上官琦仍然跪地未起,赶忙住口不言。
上官琦已接口说道:“金老前辈……”
金元道急急说道:“不成,咱们各交各的朋友……”目光一转,望着叶一萍道:“叶兄,令高足青出于蓝,已然是当今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兄弟身受他数次救命之恩……”
叶一萍道:“金兄不用夸奖于他,我只不过是他启蒙之师。他今日这身成就,另有高人传授,非兄弟能够教得出来……”目光转到上官琦的脸上,接道:“琦儿,快些起来。”
上官琦一拜起身,道:“师父怎生到了此地,隐身在这木屋之中?”
叶一萍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眼下也不是叙说往事的时机,你把这木屋尽都毁去,这些人只怕是活不成了!”
上官琦道:“弟子只想放出他们,以扰滚龙王的耳目.未料到竟是会伤了他们的性命。”
叶一萍叹息一声,道:“你纵然不毁木屋,他们也是难以活得多久。”
上官琦道:“弟子大错已铸,这班人目下要如何处理才好?”
叶一萍道:“你既毁了木屋,说不得只好利用一下他们短暂的生命,困扰一下滚龙王了。”
上官琦心中虽然充满着重重疑问,但此刻却不便追问,应声回头,掌势连挥,拍了近身几个枯瘦之人的穴道。
叶一萍低声说道:“这班人虽然己如强弩之末,但他们求生的本能还未完全丧失,拍活他们穴道之后,咱们是最好赶快离开,免得他们情急反扑。”
上官琦应了一声,掌势连挥,片刻之间,拍活了所有之人的穴道。这时,那最先被拍活穴道的枯瘦之人,已挺身站了起来,双目圆睁,四下张望。
叶一萍举步跨出木屋之时,随手把停身的木屋抛人了大火之中。
金元道也把两座空空的小木屋抛入了火中。
整个的广场上,只余下一座木屋。
火势熊熊地延烧开来。这四周一片茂盛的竹林,如若火势延烧到那竹林之中,必将造成惊人的大火。
叶一萍已当先向林外行去,一面叫道:“琦儿.快些出来,别让那些人把你围住。”
上官琦目光一转,果见那些枯瘦之人脸上泛现出忿怒之色,正自移动身躯,似是要把自己围在中间。
看他那等枯瘦之躯,纵然是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只怕也已无耐战之力,就算被他围了起来,也不难突围而出,但想到这一场搏斗,无疑是一场大屠杀时,不禁心头恻然,高声说道:“金兄,快把那一座木屋背起。”人却向林外奔去。
金元道已然举步欲奔,听得上官琦呼叫之言,不禁微微一怔,双手抓住木屋,用力一翻,背在背上。
哪知这一来,立时引起了一阵剧大的骚动,所有的枯瘦之人,齐齐向金元道追了过去。
上官琦人已人林,但见那些枯瘦之人紧追金元道不舍,立时一跃而回,挡在林边,说道:“金兄快从小径出林。”
金元道一侧身,进入竹林。
上官琦疾发一掌,挡住那枯瘦人群的冲来之势,人也闪入了林中。
这是一道出林的小径,可容骑马通过,是以金元道背着一座木屋奔走,仍可通过。
上官琦挥动手中金刀,斩断了两侧巨竹,用来阻挡那瘦枯之人的追赶,收效甚大。两人退出了竹林时,那时枯瘦的人,尚未追出。
金元道道:“都是这小木屋引来他的追赶,如是抛弃这座木屋……”
上官琦接道:“咱们正要引他出此竹林,四下流奔,以困扰滚龙王。”
金元道一路行来,已感到那小木屋中十分沉重,不似是一个血肉尽消、只余下皮包骨头的人,但因他心中牢记着那木屋中是位女子,也不便打开木屋去看,回顾了上官琦一眼,道:“上官大侠,这木屋中的人难道也要带走么?”
上官琦抬头看去,只见十余丈外有一座突立的茅屋,当下说道:“你把这木屋中的人放入那座茅屋中,但必须带着这具木屋,好把这些紧追不舍的枯瘦之人一齐诱到滚龙王府。那些人或是他们亲友,或是他们同门,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两位能被亲友同门认得出来,必将很快地传诵在滚龙王府之中,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这传言定可在滚龙王的内部之中生出了极大的分化作用。”
金元道笑道:“上官大侠吩咐,自然是不会错了。”扛起木屋,放腿向前奔了过来。
上官琦仗着金刀,紧随在金元道身后相护,一面不住地回头张望。
直待两人近了茅屋,才见那些枯瘦的黑衣人由竹林中跑了出来。
上官琦暗�